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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可以一起生活吗?(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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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依总爱这样,用最可爱的声音,充满孩子的朝气和活泼,软软又兴奋地叫出她最爱的词。
如果对象不是张,恐怕依会是个小公主,早早就被抱起来,捧在手心里,攻城略地,不过很可惜,对象真真确确的是冷漠的张。
张不理她,因为只是不明意义的交唤罢了,且不说他性子冷,就是平常热衷聊天的也不会句句都回。
依完全不在意,自顾自地手舞足蹈。
呀!哥哥带着她坐火车!这次是卧铺了,虽然火车即使是卧铺也不会有太好的感受,但是总比坐着强。
其实对依来说,只要张在旁边,卧铺坐铺通通不所谓。
但是张这次买到的不仅是卧铺,还是软卧呢!不过张不是考虑到依还小,或者怎么样,完全就是顺手为之,一看有,好,那就买这个吧,价钱差得也完全没注意。
张把包放到最里面去,虽然是远行,而且还是两个人,但依旧是一个包,鼓鼓的还是因为给依塞了条毯子,他看着在下铺打滚撒欢的依:“上面去。”
他虽然不想太保护她,但是火车鱼龙混杂,还是上面安全些。
“诶?”她停止了动作,歪着头看着他:“不能和哥哥一起吗?”
张看着她没有回答,依瘪下了嘴,可怜巴巴,演技超群,像是快要哭的样子,但是张不为所动,等着她让开。
她撅着屁股,慢慢地爬下来,但是又不敢把他的床单弄乱,趴一下又撸一下的,磨得人心痒,可张就是好性子,依一看确实无法挽回了,才去了上铺。
虽然软卧很舒服,但到底没有哥哥在旁边来得开心,她认真地想了一下,唔,好久没有和哥哥睡过了,除去上次生病误打误撞到的福利之外,还真是没有了。
她想着想着就有些犯困了,平时只要一牵扯到张,她都会兴致勃勃,但是最近的训练加强了,即使小孩子玩得疯也受不住,火车刚动就半梦半醒了。
门被拉开来,走进来两个人男人,一个肚子圆滚滚,典型的中年发福的男人,他后面还有另外一个人,长相有些相似,身材也朝着前面那人的趋势发展着。
依瞧了一眼,脑子里出现了一些不可抗的想象,小手从被子里,垂下来,在下铺那边晃啊晃啊,可爱极了:“哥哥你醒着吗?”
张翻了个身,依就知道他没有睡着,接着问:“哥哥,你会一直这样的,对么?”
张突然被惊到,转了回来,就明白了。
依不是知道张家人不会老去的秘密,而是问自己会不会和那个人一样胖出来。
瞬间闭上了眼,又面朝里面了。
依软软地问了两句,得不到回应又缩了回去,盖好被子,像个洋娃娃一样安静美好。
中年人的目光落到了上铺的小小一只上。真是娇小呀,被子下就这么一团拱着,一只手就可以抱在怀里。
依也有十岁左右了,本来就是可爱的模样,越长大脸是越精致,平时的跌摸爬滚的狠厉半点没有影响到她的人畜无害,依是个伪装高手,而且跟着张久了,气质也染上了一点,是很清新,让人看着就觉得很单纯,一无所知,一无所有的感觉。
但是当一张白纸摆在面前的时候,有的人会怜爱地保护,有的人会选择涂抹上自己的颜色。
背过身的依觉得一道黏黏的目光始终包裹着自己,她皱着眉头,疲倦终究战胜了这种粘稠的感觉,她睡着了,但是当入了夜,灯暗下来的时候,她是真的受不了了,被子就像没盖一样,凉飕飕的。
她赤着脚,爬了下去,掀开张的被子,滚了进去,像条毛毛虫一样,窝到了张温暖的怀里去。
她的脚踩上自己的床铺时,张就醒了,仰着头,推她,只是这次她抱着张的腰,紧紧的,被子直接盖住了她的脸,埋在张的胸膛上,活像块狗皮膏药。
他正要用力地把她拉开,就听到她小声地说:“哥哥,有人好像在看我。”
张拍了拍她,算是安慰。
依赶紧顺藤摸瓜,撒娇说道:“我想和哥哥睡一起。”
张很果断地掀开被子,“你睡这儿。”然后就上去了。
整个过程,依是埋在被子里说的,轻得很,张的声音也不大,上去的时候和只猫一样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窗帘拉着,没有灯光,龙猫换太子。
好吧好吧,依认命地抱着张睡过的被子,现在起码周围全是哥哥的味道了。
没有被人盯着的感觉,又间接有张的陪伴,依睡得可以说是很安稳了,但是这样的安稳没有持续多久,她就被一声重击惊醒,条件反射地打开手电。
她已经养成了随身携带光源和武器的习惯。
地上跌坐着那个发福的中年人,这种姿势显得他的肚子更大了,而在手电的照耀下,他的那张脸不仅油腻,还透露着几分猥琐和恶心,想要把他扶起来的那个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哥哥,没事吧?”依探出头,紧张地问。
张坐着,看着地上的人,语气非常冷漠:“他摸我。”
中年人摸着泛疼的下巴,听到这话差点没呕血,还摸他,他确实是有这个意思,但是走近了,刚刚抬手,不要说摸到他,连他的被子都没有摸到就被打了,他这是哪门子的摸。
依立刻就恼了,原本还娇俏可人的一个小姑娘,瞬间就变得冷冰冰的,毫不客气地照在对方的眼睛上。
但是和他哥哥说话的时候,那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哥哥,你下来睡吧。”两个人在一起才有安全感,她要看着张,要是再有一次,她非把那人的手给拧下来。
张这次没有拒绝,下来搂着她,一言不发就闭上了眼睛,完全没有看地上的两个人,直接晾在了一边。
依居然还想着滚出去,睡到外头去保护他,被张毫不费劲地一巴掌按了回来。
火车上的卧铺都很窄,两个人贴着,依怎么窝怎么舒服,到处都是张的气息,睡得不要太熟。
但是离了张她就会有感觉,她皱着眉头要醒来的时候,张拍了拍她,立马又温润地像只小兽,钻进被子,吸取温暖了。
当依睡饱醒来的时候,火车的窗帘被拉来,初起的阳光很柔和地照耀着,张坐着看着窗外发呆,对面的两人也醒了,只是脸色不太好。
胖的那个眼睛上有个淤青,较瘦的那个还好些,只是嘴角有些破皮。
依疑惑地朝着张靠了过去,“哥哥,他们俩这是怎么了?”
张都懒得看他们,也不想回答依。
昨天这两人被打了还不服气,估摸着张他们已经熟睡,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揩油,只想着报仇。
张的反应多么灵敏无须赘述,揍完两人就回去哄依了,她还没有被彻底弄醒就又被哄睡着了。
依也只是随口问问,他们怎么样和她才没有什么关系,被瞪就被瞪呗,也是不痛不痒,安安静静地坐在张的身边,看着飞驰而过,不曾见过的风景。
火车的摇晃渐渐停了下来,人们开始骚动起来,讲着话,拎起包,准备下车,依乖巧地把包拿了过来,张接过去,走在依的前面,等着前面的人过去,露出空隙。
脸上顶着淤青的两人倒是迟迟没有动作。
张踏了出去,这个瞬间,依像是被这道门和张隔了开来。
坐着的,刚刚还像生病的老母鸡一样的中年人立马就精神抖擞,朝依扑了过来,昨天被揍了两顿,他还是再不抓紧,就没机会出气了。
可惜他错估了依。
这个表面上乖巧温顺的小犊子可以立马变成一只狼,被小手握着的刀片还在滴血,一滴滴,流下来,在地上绽开出花朵,她小小身子挺直了,抬着下巴俯视哭着的中年人,他抱着手,染红了大片的衣衫。
另一个人惊恐地想叫,被依冷冷地看了一眼,只觉得全身冰凉,没有力气,这一眼,没有任何感情,仿佛盯着死物,而他刚刚也目睹了凶残的一幕,他清晰地看着自己大哥伸出手去抓她,而这个小姑娘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出刀子的速度比她转身的速度都要快,从经脉一路划到指尖,长长的血痕,狠绝又锋利。
依挑了挑眉,对峙时间不过两秒,她就追随着张踏了出去,虽然只耽搁了两秒,但是张已经离他有些距离了,幸好依的身材比较小,很快就挤了过去,甜甜地笑着:“哥哥。”
张的脸十足的冷漠:“血的味道很重。”
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有些惨白,抓着他的袖子解释:“哥哥,我只是浅浅地划了他一刀,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那点伤保证明天就好了。”
张还是冷漠的样子,下了火车,走出车站,依就像是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不停地解释,就差在地上打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