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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可以一起生活吗?(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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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很殷勤地搭话,但是对象是个木头人,一句话不说,只是倒了点水给依,她受宠若惊地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啜饮,同时偷偷打量对面的人。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对她笑了一下,身子凑向她,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小姑娘,今年几岁啊?”
她旁边那个女人好像也很好奇的样子,凑过来,看着依。
依胆子是大,但是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下意识地看着张,可他好像在整理背包,根本不看她。
缄口不言好像不太好,所以她还是开口了,“大概五岁吧。”这她是真的不太清楚。
对面的人也觉得这话怪,但是没有揪着不放,“呵,你哥挺疼你的呀!特地给你买了一座。”平常这么大的孩子都是抱手里的。
夸张就张对了,要是夸她自己,她可能还没这么高兴,顿时觉得对面两人的香水味也不刺鼻,倾了身子要过去和她们细说张的好。
这时张抬头瞥了那两个女人一眼,也不说话,就是把依重新按回座位上,抖出一块毯子把她裹紧,然后放到自己腿上,再把包放在了依空出来的位子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说多快,但就是没点含糊的感觉,特别是蜷在他腿上的依,就感觉自己是样物品,拎来拎去的。
“哥哥......”一刚想开口问什么,张就砸下来两个字“睡觉”。
她瘪了瘪嘴,露出一个非常可惜的神色,对面两人更是一脸菜色,都不讲话了。
张一只手放在她身上,依就蜷起来,这两张硬座上最舒坦的居然是那只包,依就是想不明白,包扔地上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放到座上来,但是孩子心事重也容易睡过去,快到了站的时候,她睡得正香,张收毯子的时候把她弄醒的。
结果她看到对面又换了两人,穿着老棉袄,头靠在一起,不仅打呼噜还流口水。
“刚刚那两个姐姐呢?”依一边揉眼睛一边问。
张皱了下眉头,“她们不是来旅游的。”
“我们也不是呀!”依答得快,还有点兴奋,主要她没想到张居然答了她的话。
张看了她一眼,没了下文。
之前他觉得这孩子挺早熟的错觉是在怎么来的?谁出门不带个包?这两人就空手着在火车里转。这么冷的天,谁还穿得那么少,曲线毕露的,不是出来卖的,就是出来偷孩子再去卖的。
依还看着他,但是他就是一个字不给,背起背包,拎起她就下了车。
张这回住的屋子是别人一手操办的,住所这种东西他向来不在意,反正多着人求他要讨好他。
但这回房子可好多了,不是那种门都生了锈的老房子了,而是正儿八经的民居房了,是政府分配的那种,有两个卧室,也不比以前的房大多少,但是起码没有这么冷清,家具也多。
之前那个地方,连个房间都没有,床就直接摆在外面,一开门几乎立马就能瞧见,唯一有点私密性的就是卫生间了。
现在,依开心地在自己的床上打了两个滚,冲过去想要抱住张,他非常淡定地把人撕下来,拎了依去学校报道,顺便说自己要出门几天。
没有了张,屋子又瞬间和以前一样冷清了,把依的热情全部消灭,躺在床上的依叹了口气,现在床的魅力也没有哥哥的大了。
在学校读书还是很开心的,依长得很可爱,加上成绩也好,交到的朋友也很多,基本上都把她当个小领头的。
天气开始慢慢热起来,衣服越穿越薄,依可能是以前受累太多,穿着单衣的时候不怕冷,现在有衣服穿了倒是怕起冷来,小身板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这下能少穿了,顿时感觉松了一口气。但是蚊虫却多了起来,特别是在学校里,依以前的伤疤好不容易养好了,又多了自己挠出来的。
家里倒是没蚊子,有也不多,她还受得住
但是似乎张一不在家,蚊子就多了起来,特别是她的房间,她都已经大大方方地把肉露出来让它们咬了,结果还是一个劲地叫,满脑子全是嗡嗡嗡的声音,她一个晚上没睡着,第二天除了一时的没劲,玩起来照样疯,但是连着三个晚上就受不了了。
张半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依躺在自己的床上睡。
这什么意思,是要换床么?
依三天没睡好,蚊子一少,立刻睡得沉,张也没去叫去她,都睡成这样了,再叫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就先去洗了个澡。
回来之后,小兽缩在一边,露出大半张床,张就躺了上去,面朝另一边就睡了。
依也不是睡觉不安分的人,但小兽就是下意识往主人那边靠,张警觉性多高呀,一拍就醒,这下不仅被贴过来的小兽闹得热得不行,还睡不着,只好起了身睡到依的房间去。
结果依第二天醒过来,看见张从自己房间出来,吓了一跳,“哥哥,你回来了。”
张点点头,坐下准备吃早饭。
后来依就发现,张身边真是一只蚊子没有啊!蚊香都不比他有用,就拖着自己的席子放张的房间一放,重新回到了打地铺的时候。
张默默地看着她动作,想自己吃了她这么多顿饭,当个蚊香就当个蚊香吧。
可是她忘了,夏天不仅蚊子多,其他昆虫也多,有一天起来就发现自己的手肿了一大块。
她当时其实快吓死了,以前睡外面都没被这么咬过,不会是要死吧,张看着她既害怕还要故作镇定,突然觉得很无奈。
这种伤张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被蜈蚣咬了,都没有领她去医院,就去外面的药店给她买了点蛇药,直接抹上去。
小兽吸着鼻子,可怜巴巴地问,“哥哥,我会死么?”
张表示自己很无奈,但是又不想安慰人,只是摇了摇头。
依仍然哭丧着脸,问“你就告诉我吧!我还能活多久?”
张敷药的手一顿,是不是给她看的电视太多了?
被蜈蚣咬过以后,依再也不敢睡在地上了,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忍了几天蚊子,她房间的蚊子好像饿了很久,疯狂地咬她,张半夜看到小兽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个包。
这下不仅手肿了,连脸也肿了。
“哥哥,我可不可以睡你这儿啊?”小兽抱着枕头,苦了一张脸。
张出于那一点点仁心,往旁边挪了挪,依就像得了特赦令一样,美滋滋地往床上攀。
“哥哥,你热不热?”
“嗯。”你贴过来当然热。
“可是那边有蚊子。”窝在张怀里的依刚刚已经做过实验了。
“......”那你就别问我热不热啊!
抱着依替她驱蚊的张一个晚上没怎么睡。
后来依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睡觉基本不动。
不过这对张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依只是单纯地想要赖着他,因为依跑了好几家铺子,买了各式各样的驱蚊剂,放在门口和房间里,蚊子几乎死绝,要真有,那肯定是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