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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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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姐,三弟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可不能不管他的死活啊....”卢三弟妻子自从知道可以和孙家断绝关系这一方法后,就对着卢慕贞哭哭啼啼地纠缠不休,要求她立马和先生离婚,好把卢三弟解救出来。
听着客厅喧闹的哭喊声,朱卓文对气得脸色铁青的孙眉建议道:“大哥,实在不行可以先办一个离婚手续,把三弟救出来再说。”
“什么?卓文你也要逸仙离婚吗?!”孙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大声怒喝道,孙眉这一声大喝,一瞬间把客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了。
卓文尴尬地笑了笑,道:“四嫂嫁进孙家二十多年,有儿有女,哪是说离就能离的,可是现在情况紧急,不如就先办一个离婚手续,把离婚书拿到香山衙门去做证据,这样好把三弟给赎出来。但是家里还是照常一样过,一切不改,这个离婚书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不行!”想不到孙娫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她是从小在国外读书长大的,更看重法律文书的重要性,当即说道:“我反对!如果要把离婚书拿到香山衙门去做档公证,岂不是说我阿妈和爸爸在法律上就没有了夫妻关系?”
“这...”孙眉听了朱卓文假离婚的话,本是有些心动,现在孙娫提出的反对意见,又让他犹豫下来,“是啊,娫儿说的不错,离婚书进了衙门,这样的确不妥。”
“这也不妥,那也不行,你们孙家就是想害死我们卢家才甘休啊!”卢三弟妻子马上又开始大声嚎哭起来。
孙眉一听到卢三弟妻子的声音,就是一肚子火,是可忍孰不可忍,孙眉立马厉声喝止道:“闭嘴!”
结果人家马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转向他开始哭诉,他眼中冷光一闪,说道:“说的我孙家巴着你们卢家不放一样,真是岂有此理!我不管了,随便你闹吧!”
“大伯,我不要爸爸妈妈离婚!”孙延焦急地拉着孙眉的胳膊来回摇晃,哽咽道:“我怕,大伯,我怕。”
“乖,不要怕,大伯再想想办法。”孙眉无奈地苦笑着应道,他这一生虽有几个儿子,但并没有亲生女儿,孙娫小小一个的时候就是在他看顾下长大的,看到她流泪难过,当真是比挖他的心还疼。
朱卓文暗想种子已经种下,有卢家这样的神队友在,应该很快就会开花结果的。想到这里,他认为留在孙家已无作用,就向孙眉告辞离开,“大哥,我先回报社等先生的电报,再去想办法筹一点钱,你也不要急,总会有办法的。”
“好吧,我送送你。”孙眉对卢家人的忍耐已到极点,生怕在同一空间多呆一下就会忍不住爆发,跟着朱卓文一起离开。
果然不出朱卓文所料,自他走以后,卢家人就轮番上阵劝说卢慕贞离婚,卢慕贞见连自己的老母亲都劝自己离婚,顿时哀莫大于心死,只得点头默认。
孙娫虽是不甘,可她却找不到人来支持自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她一个女孩子根本无力改变结局。强大的靠山大伯被卢家给得罪,妹妹孙婉性格懦弱就只知道哭,唯一可能支持她的祖母却已经病重,孙娫不敢把父母离婚的消息告诉祖母,怕她会承受不住打击而病危。
孙娫看到母亲在离婚书上按上了鲜红的拇指印,气得她跑回房间,对着先生的照片大哭一场,怨他最艰难的时刻不在家中保护妻女,枉为人夫。
孙眉摇头叹气地看着朱卓文收好离婚书,客厅中的卢家人却都喜气洋洋,好似终于破开了多年笼罩在头顶上的阴影,卢三弟妻子催道:“朱先生,那什么时候去衙门赎三弟呢?”
“我先去拜托朋友打通关系,你等我消息吧。”卓文见卢慕贞一言不发地流着泪呆坐一旁,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是错。
朱卓文带着先生名片,在香港拜访当地大族,通过何启介绍,终于打通关系,在香山仕绅陪同下,他带着离婚书来到香山衙门,交了一百两银子后,终于将孙卢离婚手续办定。
陈少白却是通过报社的朋友圈,在香港和广州的多家报纸上刊登孙卢正式离婚的消息,广而告之。卓文则带着刊登着先生离婚消息的报纸,和一千块钱到衙门将卢三弟赎了出来。
“****!姓陈的不安好心,离婚就离婚,为什么要登报纸?朱卓文呢?人到哪里去了?!”
孙眉拿着当天的《中国日报》,报纸上头版头条刊登了孙文孙逸仙和卢氏慕贞离婚的消息,气得他破口大骂陈少白和朱卓文不安好心,众人见他反应这样强烈都不理解,虽然离婚被曝光是很丢人,但朱卓文帮忙跑上跑下打点赎人却是出于好心的。
但孙眉深知陈朱二人就是弟弟心腹,没有他的允许,两人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自作主张刊登在报纸上,他绝对不信事情会这么凑巧,这可跟朱卓文说的“走个过场”大不相同,报纸上这一登,就完全坐实了离婚的事情了。
孙眉放下报纸,当即带着人一起跑去找朱卓文和陈少白,他想要问个清楚明白。朱和陈却躲着不敢见他,气得他在报社又是大骂一通,回家就张罗搬家,“陈少白不是好人,他这个地方不能住了,我们搬家,通通搬走!”
朱卓文和陈少白躲在隔壁街的茶楼上,他们从二楼窗沿看下去,见孙眉带着一大帮人呼啸而去,不约而同地松下一口气,“大哥真是厉害,他是怎么发现我们马脚的?”
“不管他是怎么发现的,总之我们来个死不认账,就按为了赎卢三弟这个理由说。”陈少白低着头仔细思考了一下,举报卢三弟的是衙门线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在有外围人员参加的会议中,无意中说到已经找到办法运军火而已,根本就牵连不到他身上来,也不怕人查。
不过,这事最终关系到孙家儿女的身份前程,虽然他不是很在乎会惹到他们,但他还是希望永远不被人发现,否则就会牵连到先生了。少白确认了自己没有露出任何马脚,顿时心里轻松许多,“恐怕他并没有发现什么马脚,只是想来诈我们一下罢了。”
“嗯,看来我得马上去买一张去南洋的船票。”朱卓文心里还有一件难事,就是远在南洋的陈粹芬,他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让她也离开,因为陈少白和陈粹芬互称兄妹,他也不好和少白商量。
“先把电报发给逸仙吧,我也要回河内了。”陈少白现在得罪了孙眉,知道他一时间都会找自己麻烦,就准备跑去越南避避风头。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按下心中打算,从茶楼出来后,又一起去电报局,将“人已救回”的电报发给了远在美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