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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铃铛与爱 薛玲子喜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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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玲子喜笑,非小家碧玉之抿嘴含笑,而是眉眼弯弯,露八颗牙,声如银铃之开怀而笑,全然无女孩子温婉之相。不过,她家做的是摆渡的营生,傻乐的玲子如一朵明媚的向阳花,总能引起来来往往过河人的好感,他们总爱和玲子聊聊天,然后状似无意地付账时多塞她几个铜板。这时,玲子会止不住摇头,笑嘻嘻道:“回来还来做我的船就好啦!”。可她不懂,为何每当她说这话后,那些过河人眼中浮现那星星点点的温柔与哀愁。
她的疑惑是被二哥解开的,童年的最初印象被牢牢印在心底,玲子是极不待见这个二哥的。
斗嘴、打架、不欢而散。
他们的固有相处模式。
不知什么时候起,二哥的战斗力弱了,吵架往往吵不赢,打架往往做被打那一方。还在她疑惑难过时,貌似不经意随口安慰她。
比如此时,薛玲子讲起对过河人的困惑时,二哥一边磨蹭着被她丢的泥巴弄脏的裤管,一边随口问她:“你知道河对岸是哪里吗?”
薛玲子撇着嘴:“知道啊,过了河越过小山头就是出海港嘛!”
“要出海的人,最怕问归期。君问归期未有期,“回来”这个词要多美有多美,“凄美”的“美”。”
很奇怪,明明是薛玲子往日最看不上的吊儿郎当的语气,她却似乎又听到一种味道。
那种隐忍的,匍匐掩藏着的无奈。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记得我们对门那个卖饼张婆婆吗?她家里只有那条狗陪她,就是“旺财”嘛。婆婆自己带个铃铛,给旺财脖子上也套了一个,旺财贪玩跑远了,听不清楚婆婆的铃铛了,它就会回头小跑小颠儿回去找人……如果给那些过河人也套个铃铛就好了。”
她感到惆怅,恰在此时,二哥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发
很轻柔,像当年抚摸那泥娃娃。
二哥的声音也是轻柔的,清亮的眼睛认真地看她:“已经套上了,你笑得每个人都欢喜,都许下归家的心愿了呢。小铃铛。”
那天的暮光太过温柔,模糊了玲子眼里二哥的轮廓。
却把他刻在了心上。
十几岁的少女,悄然红了脸。
她感觉他的指腹一点点下滑,所过之处的面颊湿湿的,她呆呆地碰碰脸,手便黑糊糊一片。
骤然惊醒,二哥已跳出老远,哈哈笑着——
“还你泥巴啦!小~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