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仧》清水加糖

7、聚魂笛（结局上） “荣瑞

　　章七:一曲惊魂，笛音入
　　萧善睁着空洞的双眼，看着床帏发呆，眼角留下滚烫的泪水。少倾，动了动酸痛的身子，穿好内衫，站起身来，颤着身子拖到书桌前，扯下一幅墨宝，以手掩面，嘴角含笑。喃喃自语:“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唯留血染墨香哭乱冢。”“真好，写得真好……荣瑞，咳咳……再见吧……”放下染血的剪刀，萧善闭上双眼。
　　“天呐，公子！”翠儿扔下手里的浴盆，向萧善跑去。
　　皇宫(芳华殿)
　　“邹太医，朕的美人已昏迷三日，怎地还不醒来？”荣康帝面带厉色斥责，殿内跪下一片。
　　“皇上恕罪，这位贵人本是体虚，失血过多，怕是还要好生将养一段时间。”邹太医哆嗦着身子应答，生怕自己看不见明日的太阳。心里也不禁念叨起同僚的不仗义，偏诓他来芳华殿给皇上的新宠治伤，治不好，咱这位皇上，喜怒不定，万一自己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儿子指望不上，自家那六十老母和三岁孙儿可怎么办。邹太医脑中天人交战，却不曾注意床上人儿的动静。
　　“咳咳……水……？”肃静的殿内，伴随着弱弱的呼声，萧善睁眼，入目陌生华贵的装饰让本来混沌的脑子更加晕眩。
　　“皇上，皇上，贵人醒了。”身边的宫人将茶水奉上，提醒正要作怒的皇上。
　　荣康帝闻言，凑头过去，只见床上萧善皱着眉头，挣扎起身的动作，凤目含水，
　　黑发散肩，弱柳扶风，唇间一滴茶水顺着俊秀的下颚落下，真是好一副楚楚可怜，
　　惹人怜爱的模样。荣康帝咽下一口气，细声细语。
　　“美人可还记得吾？那日匆匆一瞥，未曾留下姓名相识，幸好，是在吾儿的府
　　内得遇，如今重逢也算是得偿所愿。”
　　“我……怎会在此？”萧善问，一脸茫然。
　　“自然是吾儿送来的，美人来时奄奄一息，告诉朕，莫不是在府内受了谁的欺
　　凌？”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全身都疼得难受……我想睡下……”
　　“好好，美人且好生休息，吾明日再来看你，留下伺候的人，其他人都退下。”
　　“是，陛下。”

　　二皇子府内(三日前)
　　“砰——荣安！你说什么？”瓷杯落地的声音清脆可闻，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下跪在地，第一次见二殿下发这么大脾气。
　　“二哥何必自欺欺人，我说的话你不是听得很清楚，你的心肝儿已经送到皇帝陛下手里了。噢，对了，还有黄龙玉笛，也当做珍品一并送了去，据宫人口头相告，‘父皇\'可高兴了呢，赏赐了二哥一堆好东西！”
　　“荣安！你找死，谁准你这么做？谁准你这么做？！萧善他……”荣瑞从醉榻上挣扎起身，愤怒地看着荣安。
　　“你瞧瞧你，还有什么出息？不就为了个男人，竟然日渐堕落，半死不活，皇帝下旨寻找佳人，你还想撕破脸面不成？”
　　“那晚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皇宫一个囚笼，你竟然把他关进去，你……。”
　　“你不是想让他好好活着么？让带着对你的恶意活着岂不妙哉？”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要插手这一切。”
　　“好一个不插手，可如今你心爱的人就在宫内，你若坐不上那个位置，你就看着办吧！”荣安面含愠色，握拳，拂袖而去，不看荣瑞失望痛苦的脸色。“二哥啊，该做的不该做的，既然你心软，就怨不得我心狠了。母亲……我会为您报仇的，很快！”
　　芳华殿，深夜
　　一袭黑影穿梭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上，一身轻功施展得淋漓尽致，轻松躲过了皇宫
　　内森严的巡逻。一点巧劲，荣安落入芳华殿寝宫。
　　月光透过窗撒在房内，看着床上安然入睡的萧善，荣安眼神一暗，双手点住他的
　　穴道，萧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转醒。
　　“萧善，你可听清了，我告诉你，你的亲身父母是给当今皇帝害死的，就因
　　为你们家祖传的黄龙玉笛，啊，就因为被皇帝知晓了，你懂的啊，皇帝想要的，
　　什么得不到呢，家族几十口人呐，一晚就没了！”
　　萧善做不得声，眼泪就顺着脸颊流在了高枕上。
　　“对了，你知道么？收留你的萧家，也是因为这个，被害了性命，你说，这皇
　　帝是不是该死？特别是，现在你的传家宝还在他手上，你是不是特别想拿回来？
　　所以啊，你可得好好活着，为自己的族人，亲朋好友报仇啊！对么？”
　　萧善闭上双眼，荣安心定，飞身向外而去。留下下半夜注定无眠的萧善。
　　几日后
　　二皇子府邸
　　“二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王氏将军抱拳汇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王将军，本……本殿这样做真的是对的么……”
　　“殿下多虑了，当今皇上性情跋扈，昏庸不为，若是先帝在时，威名震慑四海
　　尚好，可如今，外寇虎视眈眈，内贼犯上作乱，皇帝仍纵情享乐，实在不得军民，
　　臣民之心呐！何况，丞相正有谋逆之心，殿下此次出师有名，不必忧虑。”
　　“荣安在做甚？”
　　“禀殿下，荣安皇子出去了，不曾交代去向。”
　　“罢了，随他去吧！萧善如何了……”
　　“殿下是指皇帝的新宠？据线人说甚是受宠，皇上一连数天都进出芳华殿，还
　　督促工部加快修建乾乐宫，欲让……”
　　“罢了，准备好便动手吧……”荣瑞挥挥衣袖，众人皆退。
　　芳华殿:
　　“美人儿，身子可还有不适？”
　　“多谢皇上关怀，萧善身子已大好。”
　　“朕之前命巧匠修造的宫殿即将完工，我的美人儿过几日便可搬进去与朕同乐了。”
　　皇上将手搭在萧善掌上，似有似无的摩挲。
　　“今晚朕留下来陪你可好。”
　　“皇上要留下来陪善儿，善儿当然高兴，正好今日我又下厨做了一些江南小菜，皇上可吃个新鲜。”
　　“好，好，甚好，试试美人的手艺。”
　　“皇上，您试一下这个……”萧善夹了一筷子鲜鱼放在荣康食碟中，宫人拿出银针，被皇帝阻止。“不必……”
　　“皇上可别为难宫人，让他试针罢，善儿又没下毒！”说是这样说，可是赌气的面庞和天真的话语还是让人忍俊不禁。
　　“陛下，可食。”宫人试针完毕，皇帝拿酒与萧善共饮，光沉迷美人娇嗔的荣康，没有注意到试针宫人的袖里乾坤。
　　“皇上，昨日您送来的黄龙玉笛，我为你吹奏一曲吧！”
　　“皇皇皇上，不好了，丞相造反了！奴才，奴才看……”宫人还没说完话，就被殿外的兵卫了结了性命。
　　“大胆，御前侍卫，护驾！”宫人喊叫，侍卫围成一团护送皇帝离开。“美人快同我一道离开！”萧善瞥了一眼狼狈的荣康，一动不动地坐着，放下唇边的玉笛，一口一口喝着小酒。
　　许久，万籁俱寂，荣瑞走进芳华殿，看着自醉醉人的萧善，“善儿……”
　　“你来啦！喝酒么？”萧善为荣瑞斟了一杯酒，自己又喝下一杯。
　　“善儿善儿……”荣瑞环住萧善，嘴里不住地念叨他的名字。“我好想你。”
　　萧善身形一僵，放下要递给他的酒杯。
　　“你还好么？听人说你很好，我总不信，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萧善沉默不语，荣瑞抚摸萧善的俊颜。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
　　“善儿，我爱你，成为我的皇后，好么？”萧善笑了，笑得咳出了血，荣瑞面色一白。
　　“善儿你怎么了？别吓我，我，这是梦，这是噩梦么？善儿！”荣瑞颤抖的手捂住萧善咳出的血，惊恐万分。
　　“荣瑞，我谢你救了我，救了小虞，可我这样一个人，哪里值得你这般费劲心思捉弄呢？我也有心，会跳，会痛……你一次次拿刀子温柔地在我心间捅来捅去，我也会受不了……”
　　“善儿……来人，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这是何必呢？我困了，让我睡吧……”萧善闭上眼睛。
　　“不——”荣瑞抓着萧善垂下的手，握在自己的心窝。“善儿，别睡，不要吓我，快点醒来，我受不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睡过去，求你……”
　　梦境中
　　“呜呜呜，狮虎，我看得都快哭了。我们快出去吧！我我不想看了。”墨宝哭成了一个泪人，侧头一看，墨玄一脸严肃。应付式地说了声“好”。于是，
　　弹指间，墨宝睁眼便看到了古色古香的内堂。
　　“两位公子，安好。”月光融合下，小虞姑娘发白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作者有话说

　　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唯留血染墨香哭乱冢。出自《聊斋志异》作者我很喜欢这个诗句啊。还有此篇文章纯属虚构，朝代架空，请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