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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遇少年 看着他,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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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李小澍眼看着那些人就要迈进山洞中来,连呼吸都停止了,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来。爹爹死了,娘亲死了,她,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突然从山洞里传来一阵狼嚎。
所有黑衣人止住了步子。
“这山洞中有狼!!”
“我们还要不要进去?”
“恐怕那小姑娘早就被狼给吃了吧!”
“是啊!我们若是进山洞里去,还不会被那些狼给吃掉么!”
“算了,算了,反正增长天王和他夫人已经死了,我们也不用再管一个小毛孩,走吧,走吧,喝酒去!”
黑衣人离开了。
待那些黑衣人离开,李小澍从洞里出来,她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刚才那几声其实是她在学狼叫,从小生活在蛮荒之地的人,生存的本事自然多一些。虽然李小澍能够活下来了,可是她只是个孩子,这个世界如此复杂,她能够去哪里呢!
李小澍不敢多休息,她在山洞边挖了一个洞,安葬了娘亲,望着娘亲的坟墓,突然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哭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哭过之后,她感觉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但就算她没有力气,她也扶着一边的石头站起来,慢慢往前走。她必须离开这里。如果这些黑衣人回去复命,说他们并没有亲手杀死她,说不定那个领头的还会叫他们回来的!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真的很可怕!李小澍想,自己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将来要找他报杀父杀母的大仇!可澍澍转念又想,自己连仇人是谁都不清楚,怎么报仇呢?
她从未见过那黑衣人的面容,只是记得他背着一把青色的剑。那把剑成了澍澍对仇人唯一的记忆。
澍澍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她回到洞口,捡起那个羊毛织成的手帕,她把它揣进怀里。
李小澍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想到爹爹去世之前提起的欢乐林,便向欢乐林走去。行了一天,晚上身在一片大山丘,晚上,睡之后,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什么声音。
爬上山丘,只见月光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跪着,一个背对着站。
隔得有些远,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师父……徒儿错了……”
原来那个跪在地上的人是背对着站的人的徒弟。
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去抓背对着站的人的衣袖,可是却被甩开。
“你已不再是我的弟子,你走吧!”
原来是因为徒儿做错了事情,师父不要他了。
“师父……师父……您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千万不要敢徒儿走!”
“师父,求求您……”
可是不管徒弟怎么求饶,师父坚决不回头看他一眼。
“师父,您赶徒儿走,这等于杀了徒儿啊!”
那徒弟竟然冲上去拔出了师父腰间的剑。
“你!你这个孽徒!要杀了师父么!”
“师父!徒儿不敢!师父若是不想要徒儿了,那就请师父杀了徒儿吧!”
李小澍见着这一幕,心中涌出很难受的情绪。
她想,这个徒弟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误呢,师父竟然怎么都不能原谅他呢!而这个徒弟对师父这样忠诚,就算是犯了大错,惩罚不就好了么?为什么要逐出师门呢?
李小澍可怜起这个徒弟起来了。
李小澍想着想着,一个不留意,脚下一滑,竟然从山丘上滚下去了。
当她再次爬上山丘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李小澍在荒漠中走了一天,滴水未沾,早已心力交疲。大荒漠的烈日晒得她口唇都焦了。
突然间涌起猛烈的大风,李小澍身子一晃,摔倒在地上,耳边是呼呼风声,李小澍眯着眼睛打量周遭情景,只见西北角上血红的夕阳之旁,升起一片黄蒙蒙的云雾,黄云中不住有紫色的光芒闪动。那黄云大得好快,不到一会,已将半边天都遮住了。
疾风涌起,李小澍赶紧闭了眼睛,只感觉黄沙进了衣服中,进了鼻子、嘴中,身上感觉越来越重。李小澍害怕起来,她以为自己要被埋在这儿了。
这时候突然响起一声马的嘶鸣,李小澍心想,一定是敌人追上来了,这下她活下去的机会更小了!可风沙实在太大,李小澍根本睁不开眼睛。
风一直刮着,李小澍渐渐感觉呼吸困难,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李小澍发现自己伏在马背上,马儿迎着橙色的朝阳,一步步慢慢行走在荒漠之中。
李小澍见这马正是自己家的黑马,兴奋地抱住了马脖子,大叫道:“你回来找我了!你救了我! 从今以后我就叫你小黑吧,我们相依为命,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黑马似乎听懂了李小澍的话,前足提起,长嘶一声,向着朝阳奔去。
下午时分,小黑带着李小澍来到了欢乐林。
杨柳依旧翠绿,周围都是荒漠,一眼望去,望不到边际。
李小澍突然心生荒凉之感,眼泪簌簌落下来,小黑也跟着感伤,伤心得低下了头。
柳林正中央是一个茅草屋,这是爹爹为她建造的,屋顶是稻草,墙壁是泥土砌成的,她喜欢金黄色,爹爹准备把屋身刷成金黄色。可是还没有开工,爹爹就不在了。再也没有人为她建造这样舒适的小居所了。
李小澍抽了抽鼻子,决定住在这里,她下马,来到水边,洗净了满脸的黄沙,把乱糟糟的头发全部梳理了一遍,然后她取出爹爹的那根发簪,也没有多想,插到自己头上。
回到茅草屋之后,仔细打扫一遍,到了晚上,她困极了,很早便睡去,可是夜里睡得并不安稳,她梦到了自己爹爹和娘亲,梦到了那些黑衣人,梦到了那把发着青光的剑。她还听见什么东西低低的哀嚎声。
李小澍不知道那哀嚎声是小黑发出来的,他知道主人累了,并不想打扰其休息,只是当月光洒在它身上的时候,它的后背就出现了一对翅膀。
小黑扑腾着翅膀,整个身子都离开了地面,可是它并不太会操纵翅膀,只飞了几步远就落到地方,摔得它惨叫一声。
有一天清晨,梳洗完之后,李小澍骑着小黑去了位于雍州西边的从前的家,可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澍澍失魂落魄地回来,准备推门进去,但手却在离门三寸来远的地方停住。
茅草屋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这儿太好了!有水喝!我快要渴死了!”
“师哥们什么时候才能来找我呢?”
沉寂了一会,屋子里传来耍剑的声音。
“我要时时刻刻勤加学习才好,这样我才能像师哥们那么厉害!”
屋子里那人只练了一会儿的剑就不练了,屋子里传来他沉重地喘气声,接下去又是一片沉寂。
李小澍在门口等着,她手中握着一只短剑,这是她随身带着用来保护自己的剑,是爹爹送给她的,这把剑虽然很短,却很锋利。李小树用她杀了好几匹饥肠辘辘想要吃掉她的狼呢!
屋里很久没有动静,屋里那人似乎是睡去了。
李小树在屋外耐心等待。
李小树在门口等着,就像狼伏击猎物一样,有着足够的耐心。生活在荒漠中的孩子,有着狼一般的敏锐和耐心。
果然,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屋子里那人又发出了声音,这一次,他打开了门。他刚刚出来,李小树就把他绊倒,扑到他身上,短剑架在他脖子上。
看着他,李小树愣住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竟是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模样清秀稚嫩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