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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唯一一章 ...
首都今年的雪下得很大,纷纷扬扬,在空中绽放,凋谢。路上的行人都缩着脖子,谁也无心去看这些雪花将这个单调的世界装点成什么样子。雪,兀自地落着……
于泱戴着线织的帽子和围巾,站在咖啡店外,时不时地跺跺脚,抖落掉一肩的霜雪。这间咖啡店,是他这几年辛苦打拼的心血,自大学以来就一直经营着。虽然每个月的盈余不多,但足以支付每个月的花销。
店的名字,更换过多次,如今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回忆。店里的每一张桌椅,每一个杯子,他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它们的位置,甚至每一扇窗户打开的角度,他甚至都能记得。无关记忆,只是寂寞。
于泱望着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反复向双手呵着热气。他跺掉鞋上的薄雪,走进咖啡店。向阳的那面墙上嵌满了他大学所有的青春与回忆,还有他忘不掉的她:冷漠而又固执,孤绝而又骄傲,一如他唇角翘起的弧度和他心里的她。窗外积雪深深,背影落寞深深。
他全部的青春,他全部的回忆,都随着今年这场大雪席卷而来。“你说过,雪也有回忆,”于泱喃喃道,“可如今你又在哪里?”
他想起了两年前的那场大雪,与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那个怦然心动的他遇见了令他怦然心动的她。这场相遇,足以回味整个余生。
她宛若误入凡尘的仙子,闯进他心里,又像是飞舞的雪花,嵌进他整个生命却又不知所踪。
一身素色冬袍,袖口和束腰处点缀着雪白的长绒,身后系着一条略长的袍带。如天地之中飘逸的精灵,与大雪融为一体;过膝的长靴踩进厚重的积雪,一颦一笑一扬手,旋转间,飞落万片雪花,万点清辉。小池流水般的眸子倒映着碧波,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一个笑容足以温暖整个冬天。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她的脸上,细长的睫毛挂着几片雪花,眉眼间仿佛镌刻着一生的预言。
她的笑容,是他解不开的咒语,也是他永远愈合不了却又不敢触碰的伤疤。
于泱站在照片前久久伫立,泪水不住地掉落,“你说雪都有回忆,可你叫我,如何回忆?”于泱跌坐在椅子上,痛苦无助。
“小泱子,我们打雪仗吧!”
“小泱子,你说明年还会下雪吗?明年我们一起来看好不好?
“小泱子,你竟然敢扔进我脖子里!”
“小泱子,你打不到我了,来追我啊……”
声音渐渐远去,身影渐渐模糊……
“沁雪,你在哪儿,我们不闹了,你出来吧!”
“沁雪,我求你了,出来啊……”于泱的声音隐约带着哭腔,可她不会再出现了。
两年前的大雪,送走了那个最冷的冬天,也送走了于泱全部的回忆。
沁雪,不许走,你说你喜欢雪,这场大雪下过,你为什么还不出现?
沁雪,你回来,你说雪也有回忆,可我拿什么来回忆?
大雪皑皑,你来过的痕迹不曾掩埋;一生如雪,你整个生命沁着霜雪;从未离开,我在这里等你归来。
窗外的大雪拍打着咖啡店的玻璃窗,于泱茫然地看向窗外。恍恍惚惚之间,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她。于泱疯狂地打开店门跑出去,满街的寒风灌进店内,他凝望着那个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的人儿。于泱拼命地向前跑去,扔掉了帽子围巾,只穿着一件毛衣奔向她。
于泱止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沁雪,你……”于泱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小泱子,这两年来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奈何家人劝阻,我只好暂时离开隔绝所以消息。我,回来了。你还能收留我吗?”沁雪眼中噙着泪水,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于泱没来由地一阵心疼。“欢迎回家,沁雪,”于泱一把抱住沁雪,用极其温柔的语调在她耳边说道,“我的心脏,是你永远的归宿。生命不止,我爱不息。”
将这漫天霜雪,作为献礼,藏你于我怀;用这泱泱山河,沁润眉眼,与你共流年。
七百多天的相思在今朝随雪纷飞,只为这一刻等你踏雪而归;不在乎你当年的离开是错是对,我只在这茫茫雪地书写此生无悔。
我相信,再也没有人,可以和你一样,进入我的心脏。
吾爱,今且归来。
附上拙作一首:
我有寻春意,落雪不相知。
远帆寄舟岸,江水觅归期。
临窗铺素纸,提笔续情思。
未觉愁心泛,夜闻黄鸟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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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唯一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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