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不尽相思》枸杞偷生

12、第十章 一

　　一楼，大厅中。
　　这一边，昱檀坐在椅子上吹了吹杯盏中的茶叶，神色悠悠的品茶。而另一边，徐追风气馁的坐在那儿神色泱泱。
　　忘秋扶梯稳稳走下。追风见她下来，赶忙凑上前询问柳珊珊的状况。“珊儿如何了？”
　　可忘秋还沉浸在巫蛊之术没有断绝的事实中。“嗯？哦。睡着了。”
　　徐追风一听睡着了便要上楼看看她。擦肩之际，忘秋拉住他道，“别去。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你。”
　　徐追风愣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你说什么？”
　　忘秋看着徐追风的眼睛，一字一顿说“我、说、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你！”又有些烦躁的解释，“女为悦己者容。柳姑娘如今容貌有损，自然不想你看见这个样子的她。柳小姐只想你记住她最美丽的样子。”
　　“可我不在乎！”徐追风突然施力甩开忘秋扯着他衣袖的手。冲力太大，忘秋一时不备倒栽着要摔下楼梯。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与她不同颜色调的青色衣衫，檀香盈溢。净白的手指修长有力。
　　四目相对。
　　咚！胸腔里那个沉寂了百年的什么东西竟然跳动了一下。忘秋满眼的惊愕。
　　凉!即使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她不似常人的体温，寒冷的有些刺骨。昱檀看着忘秋处于状况之外的表情，凉凉的声线带着些许紧张“你没有事吧？”将忘秋扶正，对徐追风说“关心则乱，二哥是你失礼了。”
　　站稳。忘秋双手叠交叠着放在胸口跳动的位置上，还在惊奇刚才那是什么感觉？从来没有过的，好奇妙的感觉.....
　　“抱歉。是我失礼了。”站在楼梯上，徐追风向忘秋抱拳赔礼。
　　忘秋依然捂着胸口，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有些呆愣的走到椅子边坐下。昱檀见她如此模样像个呆傻的布娃娃，以为是吓着了。不禁放柔了语调，坐到她身边的椅子上，温柔似水的问道“哪里不适么？”
　　忘秋闻言看向昱檀，墨发星目。看着这双眼就会想到夜晚的星空是那么的静谧那么的美好。
　　咚！
　　耶？又跳了一下，忘秋加重了呼吸，惊奇的一直眨着眼睛。又是这种感觉。忘秋甩了甩头极力的掩饰自己的失常的神色。
　　过了好久。才抬起眼便看见两个大男人好奇的看着她。忘秋略微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正视着徐追风道“蛊。是中了蛊。”
　　当忘秋吐出‘蛊’这个字眼时，徐追风就如没了骨头一般摊在楼梯上，囔囔自语。“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是怎样？
　　茶香四溢，茶烟袅袅。三人在后厅围在一张圆桌前。忘秋递给徐追风一杯清茶稳定情绪。
　　徐追风苦笑，接过茶。眼角有一丝晶莹悄然而过。忘秋和昱檀不免震惊。这是有多么深爱才会让你可流血不流泪的七尺男儿这般。
　　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徐追风捏紧茶杯哽咽“以前，珊儿也会这样倒茶给我。”
　　忘秋下意识的看向昱檀，发现他也正在看着她。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好像是被人抓到的做错事的孩子。一下子撇头躲开他的目光。安抚下自己的情绪，没事没事，又静静地听故事。
　　徐追风又道“可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的珊儿再也不是从前的珊儿了。”
　　“...不会再为我疗伤，不会再为我洗衣做饭，不会再让我采药时跟着她...她...甚至将我都忘得一干二净。”
　　听此，忘秋满心满眼的疑惑。
　　忘得一干二净？可是翠翠带回来的消息是十有八九柳珊珊不是那位蒙面姑娘。如今这...失忆一说。到底是徐追风认错了人还是翠翠了解的事情有差错？此刻，徐追风不知翠翠已调查过他不好开口询问。看来，只能等翠翠回来了......思及此，又继续听徐追风说。
　　“下山之后，我在武陵逗留了些时日。多方打听才知三日之后，武陵李府举办一次夜宴邀请武陵各家的小姐公子前来游玩。我想珊儿一起也会参加。于是我扮作小厮潜入李家，就在那次宴会上我第一次见到没有佩戴面纱的她...”
　　忘秋见徐追风陷入回忆的美好中，不禁也被感染，嘴角轻扬。她甚少有忧愁苦闷喜悦的情绪，多数都是迷茫的等待。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不得转世轮回，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记得生前的一切，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坚信的在等待。坚信着她等待的一定会到来...尽管人间已过百年。尽管她一直这样荒废的等待，一次又一次的看人们世代更替，看梅花开又败...
　　似乎一种名为恼怒的情绪从心底愤然而起，忘秋袖里的粉拳紧握。长久以来知道人们的的情感思维只有观望和看书。这样让她看见也能表达出好多情绪却也让忘秋的感情渐渐变得生硬，麻木。她只知道翠翠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那超越血液的姐妹之情。忘秋的心中渴望参与，渴望有朋友。不想再坐在楼顶以世外人的身份没日没夜的去看了，不想再随着书中的人物的喜怒哀乐而欢笑流泪了...
　　第一次，是如此的渴望参与。

　　徐追风盯着忘秋递来的茶杯，忆思过往似乎透过茶水见到了他们第一相见时，她丝毫不顾礼节的喂药；再次相见时，她云鬓华服巧笑如嫣。“...婀娜多姿，步步生莲。如我心中勾勒的模样一样。用尽所有美好的词语也不及万分之一！只是...只是她好像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