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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四个戏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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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件事吗?
[经纪人]:......不是,还记得之前那个白导吗?说想找你拍电影那个
顾珩回想了一下,没什么印象,不过可能是他进来这个梦境之前的事情了。
[顾珩]:嗯,怎么了?
[经纪人]:现在他要开拍了,所以让我来通知你一下
[顾珩]:我不会说话也没事?
[经纪人]: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忘记这件事了?白导之前就说了,这个角色性格设定,没有多少台词
[顾珩]:我只是觉得台词再少也是台词,所以想再次确认一下
[经纪人]:你倒是有心了呵呵
[顾珩]:.......
[经纪人]:剧本发你,你自己好好研究研究吧
[顾珩]:哦
[经纪人]:公司上层说要把你和另外四个人组成一个组合出道,我看了一下,你在里面是舞蹈担当,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练舞了
[顾珩]:........
顾珩盯着手机,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看来看去还是那些话。
他不由得开始思考其一个问题,他要不要把他解雇了。
*
顾珩到底还是没有把杨天解雇了,虽然有的时候做事不太顺当,但是杨天还是向着他想为他好的。
一个星期之后,顾珩就进组开始拍戏了。
白导在这个世界里还算有名,但估计是余欢欢做梦懒得想细节了,这个白导没有名字,连百科上写的信息都只有白导两个字。
顾珩本来对这部戏不带什么想法的,全当自己走个过场,不过也只是梦,随便怎么折腾。
反正余欢欢在这个梦里怎么折腾他的,到时候他再折腾回去就是了。
但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男主,大导名编剧,还有一堆星光熠熠的配角,居然让他当主角,虽然这个主角是个神经病。
文学总是比现实抽象一点的,比如这个男主的病,抑郁、自闭、暴躁、精神分裂、焦虑、癔症,顾珩不懂这些,只觉得这个人写得太脆弱多病了,浑身都是毛病。
而稍微知道一点的杨天看这个剧本的时候,只觉得这样的人要是还能好好活着也是很坚强了,还谈起恋爱也是绝了。
顾珩演的主角名字就叫顾珩,他怀疑这是编剧懒得想名字了,直接照搬的,戏里的顾珩是个孤儿,因为结巴被抛弃,后来又因为长相漂亮被领养,但领养他的青年是个变态恋童癖,尤其喜欢顾珩那种漂亮的小男孩,加上顾珩还是个结巴,说话都磕磕绊绊的,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完全不担心他能说出去。
从六七岁开始被青年猥亵,被半囚禁在家里,不和外面的世界接触,顾珩慢慢就生出那一堆的毛病来,等到他被发现,从那个黑暗的房间里被拯救出来,他已经是一副空壳的模样了。
而救他出来的年轻小警察一腔热血,看到这个不过十七岁就如同一潭死水的少年,心怀不忍,主动承担了照顾他的责任。
而后来小警察和他之间生出了一些感情,从怜惜、感动发展到爱情,但是这件事被警局其他人发现了,他们知道顾珩当初的事情,看小警察的眼神也渐渐变质,和当初他们闯进那个黑暗的房间后,看那个变态的眼神一模一样。
最后的一幕里,是顾珩站在雨中,而后,慢慢地、慢慢地,迈着迟钝的步伐走进人群中。
一个开放性的结局。
坐上杨天过来接他的车后,顾珩直接就闭目养神了,但杨天是第一次接触到白导这种级别的导演,以往带的小明星可没这么给他长脸,他一时间心情激动难以平复,就特别想找顾珩聊天。
“顾珩,你是不是有点紧张啊,我和你说你不用紧张的,白导挑人看的是眼缘,就算你没有演技,他也能耐心地给你调教出来,不过你运气是真的好啊,白导很久没有带过新人了,你知道他之前带的新人是谁吗?”
杨天故意卖了个关子,也不用顾珩回答——当然,他也回答不了,直接自己就说了,“是周远赟啊,那个去年才拿下了金马影帝的周远赟!”
周远云?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顾珩默默地想着,下一秒就听到杨天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说道:“哦,对了,你这次搭戏的拍档就是周远赟了,你可不能耍性子,得尊重一下前辈,要......”
杨天还在说着什么,顾珩却懒得听了,在心里默默比划着剧本上看到的那个名字。
周远赟,文...武...贝,原来那个字念云啊。
文盲顾珩默默记住了。
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顾珩彻底不再听杨天唠嗑,反正他是个哑巴,杨天开着车又不会叫他微信回复,问他自己说了什么。
开机仪式很隆重,起码,就媒体而言,基本各大平台的都来了,顾珩和周远赟两个男主就坐在白导两侧。
刚才打一照面的时候,顾珩就看了一下周远赟,感觉他有点过于阴沉了,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阴沉感,仿佛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待久了,起码,顾珩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男主这个角色。
一落座开始,前排的几个记者就围着白导和周远赟谈了起来,白导喜欢提携新人他们是知道的,但是不管以后新人前途如何,现在肯定还是周远赟的讨论度更大,今天的采访回去写个稿子,标题上加上周远赟三个字,点击能翻上十几倍。
顾珩也乐得没有人理会自己,低着头想着事情。
余欢欢上周去Z国出差了,今天下午五点的飞机到,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和她见面,他难得也升起了那么点想念,要知道在他以前看来,一周的时间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不过是弹指一瞬而已,他现在谈起恋爱了,倒是有点明白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正当他在想晚上要做点什么好弥补一下自己独守空闺一周的寂寞的时候,前面的记者突然将话筒移到了他面前。
“顾珩,不知道裴暮还打算复出吗,你作为弟弟这次是第一次拍电影,裴暮会不会来友情出演呢?”
“还有为什么你和裴暮是亲兄弟,你却姓顾呢,据我们所知,裴家的过世的夫人姓的是王,请问这里面是有什么内情吗?”
顾珩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面相精明刻薄的男人一脸讥笑,脸上就差没有明写上‘你就是个私生子’。
现场也安静了一瞬,白导皱了皱眉,正打算结果话筒以这是他的电影开机仪式,希望能问一些相关的问题来将话题带过去,就忽然听到人群外面传来了一片尖叫的浪潮。
白导耳朵尖,听清楚了喊的是‘裴暮’,悠悠然地看了一下顾珩,脸上带上了两分笑意,“你们想问的问题,可以直接问当事人了。”
说完,他看向人群外,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密密麻麻的人群整齐地分开两列,仿佛摩西分海一般,穿着黑色西装的修长身影迈着长腿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抬起手挽起袖子,轻轻折了一下,露出手腕,拧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刚才逼问顾珩的记者,脸上带着凉薄锋利的笑意,“怎么,刘大记者是想问些什么?”
刘记者被他阴沉沉的眼神看得一窒,背上冷汗都冒出来了,下意识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暮以前还拍戏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戏疯子,他巅峰之作就是一个反社会人格的连环杀手,刘记者当初也受邀去看了那部电影的点映,里面裴暮扮演的杀手看着他的目标的时候,就是这样沉沉的、仿佛半点不透光一样的眼神,就像是深渊里阴测测盯着你看的毒蛇。
“顾珩小时候因为保姆的看护不当走失过一段时间,好心收养他的家庭姓顾,顾珩心软感恩,便没有改回来。”说完,裴暮又勾了一下嘴角,只是那个笑容里半分笑意都没有,他凉凉地看着刘记者,就如他在那部电影里看着死人一般,“不知道刘记者对这个回答满意不?”
“满......满意。”刘记者被他吓得腿都软了。
说完自己想说的,裴暮身边的气压总算好了一点,他也无意鸠占鹊巢,走到顾珩旁边的位置上,原本坐在那的曲杰连忙起身,诚惶诚恐地给他让了个座,裴暮垂眼看了他一会,没记错的话,这个男的就是演戏里猥亵顾珩的那个变态。
直到曲杰也被他看出一头冷汗了,他才冲他点了一下头,然后毫不客气地坐下了。
“今天还是白导的电影开机仪式,就不要问些无关的事情了。”说完,裴暮做了个‘大家请’的动作,然后就沉默地坐在一旁了。
场下沉默了一会,前排的记者们又开始重新问起问题来了。
问了周远赟好几个问题之后,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将话筒递到了顾珩面前。
“听说您在电影里饰演了一个受到创伤的.......”碍于旁边大魔王裴暮的存在,那个记者斟酌了好一会,才想到了一个勉强没那么直白的词,“饰演了一个受到创伤的...孤儿,请问您对这个角色有什么见解呢?”
他觉得自己没说原定的‘猥亵受害人’‘被变态□□’‘自闭抑郁症’已经是很委婉了,但没想到一旁坐着的大魔王裴暮还是接过了话筒,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头皮发麻,生怕裴暮一个不开心直接把话筒扔过来——毕竟以前裴暮还在娱乐圈的时候,遇到不顺心的没少直接扔话筒扔相机。
结果却听到了他说。
“顾珩不能说话,他的见解会在电影里演出来,希望电影出来之后大家能好好支持。”
裴暮话音刚落,四下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