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事集》葬三生

62、爱你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她拍案而起，“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我，我就说了！”他也厉声而起，“你，你就是个泼妇，再敢撒泼，我就，我就休了你！”
　　“你！”她被气红了脸，“洛无书！算我看走眼了！”说罢，她红着眼睛跑了出去。
　　“你有本事就别回来！”他冲着她的大喊，脚步却不由地追着她出了门，看她转身不见，他又是无奈，又是生气的哼了一声。
　　出了府，她愤愤地骂着：“混蛋！王八蛋！小人！懦夫！我要买砒霜毒死你！……”她极尽脑中所有能咒骂他的词句，却始终不能泄愤。
　　街上热闹非凡，叫卖声不断。她边走边骂：“无耻！鼠辈！毒死你！毒死你！……王八栗子！栗子？”
　　原是被叫卖声带跑偏了。
　　“栗子嘞！甜滋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嘞！”小贩大声地吆喝着，糖炒栗子的香味也钻进她的鼻子，勾起她的馋虫。
　　其实，糖炒栗子是他最爱吃的，她不爱吃的原因，只是因为她不会剥壳。
　　“糖炒栗子！”陪她逛街的他闻到香味后，拉着她直奔小摊而去。
　　“老板，来一份！”他满脸兴奋。
　　“原来你也喜欢糖炒栗子啊。”她看他那么兴奋，便问。
　　“对啊，可好吃了，这么说，你也喜欢，看来，我俩还真是一对！”他对着她傻笑。
　　“切，谁跟你一对。”她故作嫌弃姿态
　　“那老板，再来一份！”
　　“哎，你吃的了那么多么。”她疑惑。
　　“不还有你吗，一份哪够。”
　　“我……我就吃几个就好。”她咽了下口水，还是拒绝了。
　　“很好吃的，就要两份。”
　　买好栗子，他拉了她到湖边亭，一起吃栗子。
　　“好吃吧。”他吃的津津有味，而她只吃了三四个，就不吃了。
　　“怎么了，不好吃么？”他看着她。
　　“没，只是，好难剥。”她剥的栗子几乎没一个完整的。
　　“是么，我来！”看看她手边的残壳，他笑着给她剥起了栗子。
　　剥好一颗，便喂给她一颗，热乎的栗子暖着她的胃，而他的体贴暖了她的心。
　　“原来，你就是因为不会剥才不怎么吃栗子啊。”他又剥好了一颗，喂给她。
　　“你笑话我是不是？”她笑嗔。
　　“我哪儿敢啊，以后，我都给你剥好不好。”他深情对望。
　　“真的？”
　　“真的，不骗你。”
　　“那你要给我剥一辈子！”
　　“好，一辈子！”
　　“姑娘，姑娘？”她被小贩叫回了思绪，“来一份糖炒栗子么？”
　　“嗯，来一份吧。”她郑重地点点头。
　　“哦不，来两份吧。”她随即又改了口
　　拿了栗子，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便上了桥，桥的那端，是暖暖的夕阳。
　　凭栏，拿出一颗栗子，费劲地剥着，好不容易剥出一半栗子，却一滑，坠下了河，她下意识地弯腰伸手去接，半个身子也翻出桥栏：“我的栗子！”
　　却此时，有人从腰间将她抱住，一下拉坐在桥上：
　　“初华！”
　　原是他。
　　“没事吧！”他半起身，握住她的肩膀，满眼焦急，“你疯了吗！再生气也不至于投河啊！”
　　她扯开他的手：“放开我！你有病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投河啦！”嘴上硬，心里却还是很甜。
　　“还说没有！”他扶她起来，“你明明半个身子都翻出去了！你再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何必寻死！”
　　“呵，”她轻蔑地一笑，“我死了，你就可以娶个温柔贤惠的夫人了啊。”
　　“我只要你。”他紧紧抱住她，那一瞬，她所有的倔强和愤怒都融化了。
　　“糖炒栗子！”他像发现了至宝。
　　“那是我的！”她把栗子紧紧护在怀里
　　“可你买了两份呢。”他作可怜状。
　　“两，两份都是我的！”她护的更紧了
　　“你会剥么。”他抱臂奸笑。
　　“我，我连壳一起吃！”
　　“得了吧，回家吧，回去我给你剥。”他伸手再次揽过她，“我答应过你，给你剥一辈子的。”
　　“那你不许偷吃！”两人慢慢走下桥。
　　“好，不偷吃。”
　　“剥一辈子！”
　　“嗯，一辈子。”
　　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不曾分开。
　　“夫人，我就吃一个好吧。”他已经给她剥完了一份，开始剥第二份。
　　“你说不会偷吃的。”
　　“我这不是在请命么。”
　　“就一个？”
　　“就一个。”
　　“好吧。”
　　他随即剥好一颗，却放在她手心里。
　　“你干嘛？”她一头雾水。
　　他拿起她的手，捏好栗子，然后喂到自己口中，笑道：“真甜！”
　　“不正经！”她笑骂。
　　爱你，是我中的最深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