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菜九夏

8、其实我只是个演员（7）

　　姜悦的奶奶两年前去世，姜老爷子现如今鳏居于单位分配的老楼。老爷子脾气古怪，和他那几个儿子女儿都处不来，唯有对姜悦这几个孙子孙女还算亲热。

　　当老爷子看到姜悦领回来的令璞，明明前一秒钟还算和善的脸瞬间变色，怒喝道：“我不同意！”

　　姜悦和令璞都一脸懵，他们也没说什么啊，没前言没后语，突然来这么一句是啥意思？

　　“爷爷？你这是……”

　　老爷子拽过姜悦，恶狠狠道：“这小子长得太好，祸国殃民的祸水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宜家宜室的良人！你跟他能有什么好结果？当初你说要当什么经纪人，我就不同意，那里面乱七八糟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你看看，我没说错吧？！这才几年啊，你居然给我领会这么一个小白脸！”

　　姜悦一听这话噗嗤一笑，连忙解释道：“这都哪跟哪啊！他是我要签的艺人，哪是什么男朋友。放心吧！不用爷爷你说，我自己也不同意找个比我还好看的男人！”

　　话是好话，可听起来咋这么别扭？令璞总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他这长相居然成了大家集火的目标，也是悲催。

　　老爷子哼了一声，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既然没什么关系，你带他来做什么？”

　　姜悦将身后的令璞拽过来，推到身前，讨好道：“爷爷，你看他可塑性怎么样？以前总听你说想找个关门弟子，我这不是替爷爷你找来了吗？”

　　姜老爷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摇头道：“不行！身段不错，长相却太扎眼，如果没有十足的基本功，一上台就容易让观众混淆视听。到底是看他的脸，还是看他的戏？更何况央戏几百号现成的科班我不要，找这么个野路子，我可没这口瘾！”

　　姜悦快步上前，捏着老爷子的肩膀，狗腿道：“可那几百号人也不是我带的啊！你孙女我进这个圈三年，从没报过你的名字讨什么特权，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苗子，关键他还有心向学，你就当帮帮孙女，拉他一把！”

　　这两天，姜悦为了自己可谓是尽心尽力，那用力劲儿，看得令璞特别不落忍。哎，要想回报姜悦今日的尽心，他未来必定要百分之百全情投入。即便他不需要名气加持，也得考虑姜悦的名声，多为他考量。

　　趁着姜悦和姜老爷子还算和乐的档口，令璞开口道：“姜老先生，说句实话，我其实并没有太高的天赋，想要演戏也是凭着一身热忱。如果您收了我，一开始绝对不会太满意。”

　　听到这，姜老爷子有点不乐意，刚想说点啥，令璞顿了顿挡住对方的话头，接着道：“可我也有现在的年轻人没有的一颗平常心，以后无论我成名或者落魄，这颗想要演好戏的心却始终都不会变。可以这么说，别的天才也许一两部戏就能飞黄腾达，我演一辈子也许都只能在二三线徘徊。但我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因为这些落差迷失自己。因为我始终知道，我要做的不是明星，而是真正的演员。”

　　姜老爷子听到这，脸色稍霁，扬扬下巴，示意令璞接着说。

　　“当初姜悦想要签我，我就跟他说过，自己的天赋不怎么样，长相出众说不准在演员这行还是短板。可她确说找上我很大程度是因为直觉，因为一个直觉，我们有了这次合作，不知道我能不能让姜老先生有那个‘直觉’收了我这个学生。”说完这些，令璞真诚地望向老爷子，一双眸子，星辰满布。

　　“如果我说没有，你就走了？”姜老爷子突然被闪得一时恍惚，而后迅速挺直腰杆，扫了一眼恭敬在那的令璞，尾音上挑道。

　　“当然不会，只是以后会经常来府上叨扰，可能会让老先生非常困扰。”令璞鞠了一躬，言辞恳切道。

　　“居然一本正经地蹬鼻子上脸了，哼！”姜老爷子这话虽然说得严厉，语气上却不似一开始那么冰冷。推开揉着自己肩膀的孙女，姜老爷子转身进屋，走了半天不见令璞跟上，随即便轻喝一声，“还杵在那干嘛？！装门柱子吗？！”

　　姜悦一听这个，立刻喜上眉梢，手肘撞了令璞一下，兴奋道：“赶紧进去！我爷爷这是同你收你了！”

　　就在这时，屋里的姜老爷子插了一句，“话别说得太早！我得看看他有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坚持，如果中途不符合我的要求，照样滚蛋！”

　　令璞快步进了屋，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姜老爷子，诚恳地回道：“学生会努力的，如果达不到要求，学生不用老师说，我立刻走人！”

　　“还算有点眼色，去里面第二间房，把东西收拾收拾就给我出来，我有话要交代。”姜老爷子指着一间客房，姜悦就要带着令璞一起过去，结果被老爷子拽住，“你们没啥关系就要避嫌！既然人送到，你也别在我面前晃悠了，该去哪去哪，我瞅着烦。”

　　“爷爷，我可是您亲孙女，您怎么能烦我呢？！”姜悦看着令璞自己进了屋，这才跟自家爷爷撒娇的道。

　　“如果不是为了这小子，你能特意回来看我？得得得，赶紧回去工作，既然干一行就得爱一行，别像你爸似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那个妈也没个正行……”

　　听他爷爷这个意思又要数落个没完，姜悦赶紧告饶道：“好好好，我这就走，过两天我还回来看你，钙片记得吃啊，这次回来我又给你买了两盒。”

　　“滚吧！”

　　老爷子送走孙女，靠坐在沙发上，想了许久。他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就收下令璞这个人的呢？想当初学校为了要他这个关门弟子的名额，几次三番到家里拜访，送来的孩子长得个顶个出色，戏剧功底也相当扎实，有两个还拿了硕士学位，在各个话剧剧场也都是相当抢手的实力派。可即便如此，姜老爷子也没收下一个。

　　今儿来的这个可谓是集合了姜老爷子挑徒弟所有的雷区，可最后被那双眸子一晃，原则什么的竟都喂了狗！

　　令璞对于戏剧单纯的执着却远胜同年龄段的其他人，这让姜老爷子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因为热爱戏剧，他脱离富裕的地主家庭，跑到魔都和一群一个银元都拿不出的年轻人拼凑着看不见未来的人生。可也正因为那时最单纯的追求，让他们感受到戏剧最简单的魅力。

　　后来他们那班人，有的成了剧作家，有的成了魔都当红小生，新中国成立，一群人四散东西，可最终坚持纯粹戏剧的居然就只剩下他一个。

　　名啊，利啊，过眼烟云随风去，可身处其中的人又有哪一个能幸免。他们那一辈所谓的老艺术家不能，现在那十几二十多的年轻人就更不能了。

　　可就在刚刚，他居然在这个小伙子的眼中感受到那缕光！就像年轻他打着行囊行至万里追逐的那个梦，像青鸟，翩然飞离多年，终于在几十年后又回到了这片土地。

　　在那一刻，姜老爷子想的是去TM应该与不应该，就算这小伙子未来一文不名，他也要收下这个孩子。

　　虽然心里这么想，老爷子还是不想说出来，要是让令璞知道，指不定尾巴得翘到哪去！还是谦卑谨慎点好，他可不想看到这小子还没怎么样，整个人先飘起来。

　　令璞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等人一出来，姜老爷子直接扔给他十来本大部头的专业书。什么《欧洲戏剧起源》、《中国戏剧编年史》、《被缚的普罗米修斯赏析》、《宗教戏剧的诞生》等等等等。

　　“好好看着，我定时会抽查”姜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教鞭，很是不客气地抽了一下令璞的肩膀，“还有要注意仪态！不要让我看到你肩膀塌下来样子！”

　　令璞上辈子因为生病瘫惯了，这一世总会无意识含胸，也不过是刚刚有那个苗头，就被姜老爷子抽得一个激灵。

　　“姿态也是态度的一种，如果你觉得我太苛刻，现在就可以走。”

　　“当然不会。”令璞拿着书挺直腰杆，恭敬道。

　　“这就好，你会不会做饭？”上一个话题还没结束，姜老爷子突然来这么一句，弄得令璞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会……一点点，我之前在一个农家乐切了两个月的墩，花卷馒头和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会做一些，但不是特别好。”

　　“会就行！演员都是从生活中来，我看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就知道也不是个关注生活细节的人。以后这屋子里的饭你做，屋子你收拾！每天早上5点钟和我去公园做早课，观察人物，回来给我写5000字感想。上午看我给你的那些书，下午研究国内外各大戏剧剧目，晚上6点开始，和我上晚课！听清楚，我现在只说一遍，如果中途做不到，你随时都得给我滚蛋。”姜老爷子一边用教鞭敲他，一边佯装凶恶道。

　　“听清楚了！”

　　“早中午做饭时间分别是7点、12点、5点，时间到了，你去厨房摘菜做饭。”姜老爷子看了看手表，指挥道。

　　令璞哪敢怠慢？放下东西，戴上围裙就去了厨房。他在那做饭，姜老爷子就在一旁监工，他但凡塌一点，后背就会挨那么一下。

　　【令璞你没事儿吧？】还没等令璞抱怨，666先受不了，一个劲儿地询问令璞怎么样。

　　“其实看起来重，打到身上真不疼，你别担心，严师出高徒。我觉得在姜老师这，技能点能刷的更顺利些。”令璞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反而因为姜老爷子的严厉而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