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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思公子兮未敢言(6) 夜月一帘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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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金乌西斜,残阳如血,将本就有几分森然的兰若寺,衬的愈发诡异起来。
花行之站在寺外,生生打了个哆嗦。咽了咽口水,他回头哭丧着脸冲言隐道:“阿隐,我们就必须在此休息一夜吗?”
言隐闻言蔑了他一眼,摸着白虎的头顶冷淡地开口道:“若不是你白日里总是喊着头痛要走慢些,你我今晚就应该在雷泽了。”
“当然是因为我得了风寒才头痛嘛!阿隐你怎么如此不近人情,真叫我伤心。”
言隐额角抽了抽,更加冷淡的问道:“那你又是如何染上风寒的?”
“当然是因为桃溪落水啊!”
“哦,那又是谁一定要去桃溪看花妖?”
“当然是……是……”想想那日自己的行径,花行之不由语塞,悻悻然摸了摸鼻子,不敢多言。
入夜,月朗星稀。花行之看着打坐的言隐,搓了搓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了酒坛子,走过去勾住言隐的肩膀,笑眯眯的说:“今晚风大的很,不如我们喝些酒暖暖身子?”
言隐定定的看了他一会,方才开口道:“我从不饮酒,你若是想以酒壮胆,便喝了吧,我也不会嘲笑与你的……”
花行之抽了抽嘴角,颇为委屈的道:“在阿隐你心中我就是这般没有胆气的人么?”
言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着他认真的道:“我觉得,你是。”
花行之:“……阿隐……你何时变得如此直接。”
“认识你后。”
“……”花行之转头看着言隐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知为何生出了一股恶趣味,遂腆着脸凑到言隐面前,可怜兮兮的开口道:“阿隐你这么多年来,从来不知酒是何等滋味。既然下了山,又说要体味世俗,怎能不经过这一遭呢?你看,今夜只有你我二人,就算喝多了酒做出什么不雅之事,也自然只有你我知晓。不如,且喝上一点?”
言隐拗不过花行之,终是接过了花行之手中的酒坛,同他对饮了起来。
酒过半酣,篝火渐渐黯淡下来,月色却愈发清朗起来。
花行之喝的迷迷糊糊,抱着酒坛,傻乎乎的乐了起来。接着,转头看着因为喝酒变得跟平常不太一样的言隐,将他扑在了地上,玉冠磕在地上,整齐的束发散了开来。
言隐尚未反应过来,已然被花行之压在了身下。因着言隐是初次饮酒,虽然尚未醉到不省人事,却也有几分乏力,一时间竟没能把花行之推起来。只能任凭自己发丝散乱、衣衫不整的躺在了地上。
花行之丢了酒坛眯了眯眼,一边想着今晚的师兄真是美如画,一边伸手划过他因为饮酒而染上绯红的眼尾。言隐被他的动作惊了一惊,倒忘了挣扎。花行之看着言隐漆黑的瞳中倒映出自己的脸,呵呵地笑了起来。接着他凑近言隐,声音沙哑的开口道:“为,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其醉也,傀俄……傀俄,若,若玉山……将崩。桃,桃花妖算什么,阿隐你,你才,才是,真,真绝色!嗝……”
言隐被花行之的酒气喷了一脸,又听得这般类似调戏的话语,颇为恼火地皱起了眉,正准备加把劲把花行之推下去。却不料花行之将反倒借力,把自己整个人都压了上来,这下更加挣脱不掉。花行之却愈发傻乐了起来,他伸手捧起言隐的脸,舔了舔唇:“美,美人……我,我心悦于你啊……”
接着,掐着符咒的言隐只觉得唇上一凉,眼前便是花行之那张放大的面孔,言隐瞳孔一缩,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连手中掐好的符咒,都震惊的散了去。
不知过了多久,花行之抬起头,满意的打量着言隐绯红的面色,心满意足的冲着言隐傻笑了一声,拽着言隐的道袍,趴在他身上昏睡了过去。
夜风拂过,头顶的合欢花簌簌落下几朵,落在了言隐的脸上,他却只愣愣的瞪着双眼,不知想些什么。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