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我一直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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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后院有一片绿地，中央的亭子被樱花包围着，风一吹过，片片樱花随风飘落，飘飘荡荡洒在四周。
从亭子外面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几个身影，看不真切里面发生了什么。冯征和她坐在亭子的一角，两人的手牢牢地握在一起，看着亭子中间的高平滔滔不绝。
“我就说看着柯言眼熟，还真别说，你俩这缘分，从京城到祖国边陲，月老是绑了一根多粗的红线，才能让你俩有这么深的缘分。”
她也没有想到，当初自己离京前的相亲对象本尊竟然会是冯征，难怪当初觉得冯征的名字有些耳熟，自己对那次久远的相亲也是没上心，不然细细一想便能发现，他就是他。
冯征举起她的手，用嘴唇轻轻地贴在她手背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能看到冯征的嘴一开一合，只能听到冯征的声音，“如果早知道我会这么爱你，当初我就不会让别人替我去相亲了。”
她也有些激动，刚开口，“我也不会……”
高平忽然硬挤到他二人之间，将头放在了冯征的肩膀上，“征哥，别秀恩爱了，我冷。”
冯征见难得的好气氛被破坏，扭动肩膀，高平的脑袋掉了下去，隔着高平向她伸出手，“走吧，爷爷这会儿应该醒了，我带你去见他。”
高平被二人冷落，不死心的在后面叫唤着，“征哥，你忘恩负义，等我！”站起前还理了理并不乱的头发。
走到病房前，柯言感到莫名的紧张，上次见未来公婆，她的紧张都被震惊取代了，这次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紧张，担心自己不能套的长辈的喜欢。
冯征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掌，用充满鼓励的眼神看着她，“没事，我爷爷和奶奶都很好的，他们早就想见你了。”
推开门走了进去，午后的阳光照进病房，刚好照在病床上，床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手里拿着水果刀正削着苹果，床上躺着的老爷爷虽不能动弹，但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老奶奶的一举一动，这一幕是多么的温馨，让人动容。
“爷爷，奶奶，我带孙媳妇来看你们了。”冯征揽着她的肩膀，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两位老人同时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奶奶先开口，声音柔软细润，年轻时一定是个极温柔的女人，“是柯言啊，我和他爷爷早就想让征儿带你回家见我们了，他一直说没时间，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柯言乖乖地走到了奶奶身边，顺从的站在床边，奶奶握着她的手，细细的看着她，越看脸上笑容越多，“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和征儿好好的，他性子不好，你多担待一点。”
说完便回头看着床上的爷爷，“你别着急，我替你好好看了，孙媳妇很好，很好。”
室内一直响着机器的声音，床上的爷爷已经没有力气大声说话，带着氧气罩，啊、啊的呜咽着，冯征走到爷爷面前，弯腰拿开氧气罩，耳朵贴到爷爷的嘴边，“爷爷您要说什么？”
爷爷说了什么他们都没有听见，只有冯征一个人听见了，冯征直起腰时，明显眼眶红了，她看着爷爷，发现爷爷的眼角落下一滴泪，身边的奶奶急忙转过身，偷偷地抹着眼泪。
她不知道此刻能说些什么，只有静静地陪在他们的身边。
她进京两天了，昨天天没亮，冯征的爷爷就在睡梦中离开了，老人走前，冯征的父母和亲人都赶了过来，安静的陪着爷爷走完最后一程。
今天是周一，她站在灵堂外趁没人给局里的领导打电话，“领导，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想跟您请一周假。”
“嗯，没问题，下周你就要去西藏了，正好趁休息好好调整一下，单位的事你都已经交接过了，放心吧。”
挂上电话，她去旁边的休息室拿了瓶水，走到冯征面前，“喝点吧，你一直没闲着。”
冯征没说话，接过水默默的喝了一大口，“爷爷那天在病房和我说，我找到媳妇他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上前抱住他的腰，收紧胳膊，用力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冯征，我一直都在。”
灵堂里花圈无数，黑色的布上放着一张大大的照片，那里面的爷爷笑得很和蔼，看得出是个慈祥的老人。
柯言站在冯征的身边，看着前来追悼的人，大多都是她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人，每个人都走到他们面前握手示意，安慰冯征，多半说的都是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有一个老人说的话令她印象很深，老人头发花白，看着和冯征的爷爷年龄相仿，身形笔直，
他拥抱着冯征就像抱着自家的孙子，“征儿，别太伤心，老冯头这是去天上享福了，你抓紧生个孙子，他在那边也高兴。”说完大力的拍拍冯征的肩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到灵堂门口，身影晃了晃，又接着朝外走去。
今天是冯征爷爷的头七，前后忙了一周，过了今天她就要回去了，她还一直没有机会和冯征说她要援藏的事情。
车子刚到八宝山，后面一直跟着的车子先走下来一个打扮淑女的女孩，女孩娇娇俏俏的朝他们的车子走来。
冯征和她先后下车，她还没看清发生什么，就见自己的男友的胳膊被那女孩占领，边摇晃着边说，“冯征哥哥，对不起，我一收到消息我就从法国赶回来了，你千万别怪我。”
冯征拿开女孩的手，指着柯言说，“这是你嫂子，叫人。”
女孩这才正眼看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嫂子好，我是冯征哥哥家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叫蒋伊一。”
柯言扬起嘴角，靠着冯征的胳膊，“伊一，别听冯征的，叫我柯言姐就好。”
冯征和蒋伊一又聊了几句，几人就一起向里走去。
她可不傻，看不出蒋伊一对冯征的想法，该宣誓的主权一定要到位。
正琢磨着怎么能让小丫头彻底断了念想，就听到蒋伊一和冯征撒娇，“冯征哥哥，好好的你怎么要去西藏啊，我这刚要从国外回来，还以为你会回京工作呢。”
脚步一顿，冯征也要去西藏？他怎么没告诉自己？
冯征抓住她的手，对蒋伊一说道，“你先进去和长辈们打个招呼，我有话要和你嫂子说。”蒋伊一不甘心的看了柯言一眼，才甩甩头发走了。
冯征面对着她，迟疑的开口，“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这次回来，爷爷希望我去西藏锻炼两年，多积攒些经验，我保证，我不会，”
摇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别说了，其实我一直有话要对你说，”抬起头，阳光刺的她微眯上眼，朦胧间只能看见冯征脸上的焦急，“我这次来也是想告诉你，等我去援藏一年回来，我就嫁给你。”
话说完，冯征还楞在当场，柯言看着他的傻样，无奈的撅起嘴，“你这会儿不是应该高兴的抱抱我吗？”
冯征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脸上绽放出连日来第一个笑容，那一刻，天上的太阳都暗淡了。
太阳躲进了云里，冯征后知后觉的开口，“你也要去援藏？”
“嗯，上次见过你父母我就有这个想法了，我想让自己更有能力，这样我才能安心的一直站在你身边。”
冯征大概是被她感动的说不出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握着她的手。有些疼，就算再激动也不至于蹂躏她的手啊，“疼，快松开，进去吧，长辈们都等着咱们呢。”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我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