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次杀戮 ...
-
离刑讯开始已经过了两年了 ，双胞胎也渐渐地适应了每天早上被席巴的杀气刺激醒或者在基裘的尖叫中醒来。紧接着吃着掺着各种毒素的早餐，不可以挑食，否则就会被三毛不停的追着绕枯戮戮山跑之后还有接受各种各样的刑讯和训练直到凌晨。
在某一天的早上没有席巴的杀气，后面更是没有训练的情况，让双胞胎们不禁怀疑
放假一天？取消训练一天？
别做梦了。事实证明，姓揍敌客的孩子轮不到这么好的事。
于是双胞胎们围着枯枯戮山疯了一个下午，恶作剧了每一个人闹得鸡犬不宁时长辈们竟然都没有一个出面，双胞胎正疑惑时，傍晚时分，接到了母亲大人基裘的召唤。
要出门了。
从妈妈的试衣间出来，双胞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身上是任由基裘套上的维多利亚宫廷风公主礼服，除了裙摆很短又蓬鼓过头、圆头皮鞋底儿太厚之外他们没有其它不满。
跟在席巴身后踏上揍敌客家专用飞艇，安安静静的坐好。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双胞胎很乖很乖。
……
沉默的气息在整个飞艇中蔓延
气氛一度很压抑。
——真的好压抑，即使过了很久气氛依然压抑……
席巴揍敌客先生精神紧绷，望着窗外广阔壮丽的夜景也不能舒缓这种微妙的氛围。
他扯了扯穿多少次都无法习惯的领带。
不愧是我的儿子，他暗暗赞叹，很有压迫感，小小年纪就这样强势未来不可限量！
“话说。”伊诺弥
看着窗外，托着下巴开口。
“什么事？”席巴立刻向左看，威严道：“伊尔迷，优秀的杀手不能有不合时宜的好奇心！”
“是伊诺弥哦，爸爸。”
席巴的眼神游移了一下。
“小弥想问的是。”坐在右边的伊尔迷面向过道头也不回：“为什么爸爸一定要坐在我们中间呢？”
飞艇里这么多座位为什么偏偏要和我们挤一张沙发？
为了交流父子感情……
打死席巴他也不会说出这种让他伟岸严肃的父亲形象轰然倒塌的话。
他立刻无视这个话题。
“今天爸爸要带你们去观摩学习一次灭门任务。”他冷静的说道，神情像高傲的雄狮般凛然不可侵犯：“自身安全要靠你们自己，不要妄想危险的时候会有人来救你。”
“好的，爸爸。”这里是伊尔迷
“好的，爸爸。”这里是伊诺弥
双胞胎异口同声，精致的脸孔平静无波，视线发直继续自顾自发呆。
席巴被打击依旧不死心，换了个说法仍然很矜持的问：“今天爸爸带你们去杀人，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开心。”＝＝
“高兴。”＝＝
……
为什么只有这种反应？不是应该吵吵闹闹说什么‘不想杀人’之类的话吗？怎么跟书上说的不一样？这种状况心理辅导还需要吗？
席巴很奇怪。
自己这两个儿子什么都好，天赋条件好训练成绩好自我定位好心理素质好，就是性格为什么会这么目中无人？
时间在怪异的气氛和静默中流动缓慢，更加怪异的交流有一搭没一搭，主要是席巴就‘杀手准则’云云进行再教育，双胞胎兴趣缺缺的应付，导致席巴下飞艇改车行时还在辛苦规划未来的教育方针。
“雇主的要求是在目标的生日宴上杀她全家。二十七条人命四十亿，出手很大方，是个划算的任务。”并且安全。
连念能力者都没有，这样的任务还不值得揍敌客认真对付，只要注意混乱中别误杀就行了。席巴简略的说了一下任务内容，仔细搜寻儿子们脸上一咪咪的波动，他现在的心思全在这里。
但他失败了。
儿子们的面瘫脸让他挫败到不行。
从飞艇上下来，在多兰卡威市坐上了车子。不久后车站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座山庄门前。
一左一右，双胞胎们白皙的小短手在席巴的胸前扣到一起，抬腿，同步跳下，看都不看席巴一眼直接下车。
儿子们真主动。
席巴看起来很欣慰。
内心则在忍无可忍的咆哮这骄横傲慢的德性究竟是随谁啊……
把雇主准备周到的请柬递给迎宾门僮，席巴心不在焉的跟在姐妹花儿子们后面进场。
档次、排场、规模，差别不大，舞会永远都是千篇一律。
西装革履的男人，珠光宝气的女人，优雅悠扬的音乐，轻声细语的交谈。觥筹交错，香风弥漫。金杯银具宝石饰品折射了光线，得体的微笑飞扬的裙摆，敞亮的水晶大吊灯下一片暧昧迷离。
这里大多数的人都有好几张脸，心怀鬼胎之上虚与委蛇，因为各种各样的目的联手惺惺作态，合拍的舞步保持违心的和睦友善。
“啊啦啊啦，是两位可爱的小公主呢！”
低调入场，但一家三口明显是低调不起来的那种人。刚迈进宴厅门槛，各种各样含义的眼神便不着痕迹的扫了过来。
一位眼尖的贵妇人用扇子掩着红唇，踩着恨天高在双胞胎面前站定，眼神有意无意的往两人身后的席巴扫去，眉目风流。
“不知小公主们是哪家的千金，可以告诉姐姐你们的名字吗？”
席巴英挺冷峻的外表明显很得那些小姐贵妇的青睐。
让人不得不感叹，年轻就是本钱。
岁月如刀，一刀一刀杀猪刀，割在你身，痛在我心。
被暗送秋波的席巴瞥了女人一眼，双眼如X光探测仪器一样，探测出普通人一名，不甚在意。
“伊诺弥，伊尔迷，交给你们，保护好自己。”他冷声丢下一句话，旁若无人的转身走人，留给他们一个风度翩翩的背影，朝能将全场尽收眼底的方位离去。
他勘察地形，想这个舞会场地不大很容易捕捉目标，非常好。
“呐，大婶，别看他年轻，其实那是个老爸已经有我们了。”收回视线，伊尔迷仰头，黑眼睛乌沉沉的，娃娃音柔软甜美。
“老妈青春靓丽，大婶你绝对没机会，再说你根本没什么魅力。”周围的窃窃私语让贵妇人羞愤难当，伊诺弥看着她更加深邃的眼角纹，心情愉悦与人偶一样无感的外表脱节严重。
况且……
“大婶是目标呢。”伊尔迷不满，明明是观摩学习，什么叫‘交给你们’啊。
“必须去死啊。”伊诺弥觉得职业杀手的试用期，必须得好好努力才行。
话音落下，撕心裂肺的尖厉惨叫刺破耳膜，掀翻屋顶，冲天而起。
悠闲的场景定格了一下。
瞬间，其乐融融的假象被撕裂，噪杂的议论嗡嗡响起，恐慌的情绪会传染，开始在宾客之间如水蔓延。
双胞胎无语。
“爸爸动手时绝对被人看到了。”伊诺弥看向席巴离开的方向，完全没有席巴爸爸会失手的疑虑。
托他的福，面前这个僵直倒下的女人没有受到任何人关注，否则以他们的特征脱身会很麻烦。
他们不喜欢麻烦。左右看看，两人把心脏消失的尸体拖到无人的角落里。
场面越加混乱。
宾客们的情绪已经从慌张升级到了恐惧，情势在没有主办人的出面和合理解释下逐渐失控。 “那现在该怎么办，小弥？”伊尔迷无神的猫眼注视乱糟糟的周围。
背景依旧是高雅的轻音乐，名贵的装潢华丽的舞池也依旧很高档上品味，可惜刚刚还尽显上流社会风范的绅士淑女们已经被未知的危险吓得惊慌失措风度全无。
四散奔逃的人群给伊诺弥的目的带来了毁灭性障碍。
“爸爸在执行‘浑水摸鱼’战略。”伊尔迷注意的不是这个。
“二十六个，爸爸现在应该解决的差不多了。”
因求生欲强烈而冷静下来的宾客们很苦恼。
他们想离开，但是前路上有两座门神。
像娃娃一样漂亮的双胞胎一人一扇关闭大门，手牵手站在那里，言谈间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异常一样。
人群骚乱了一下。
一个手忙脚乱的男人挤开挡在前面的人冲了出来，衣衫凌乱慌慌张张，严丝合缝的大门让他还算周正的脸孔猛然扭曲，再看看眼前的状况，他勉强扯出笑脸快步走近，居高临下 。 “小妹妹们就像天使一样可爱！”先来一句场面话的赞美。
“告诉叔叔为什么要堵在这里呢？这样大家会出不去呀！现在让开好不好？”接着直入正题。
双胞胎不为所动，爱搭不理。
男人死死瞪着他们，不时慌乱的回头搜寻一眼。
“淑女要听大人的话！”他突然开始发抖，高声嘶吼把别人吓了一跳，眼圈青黑大汗淋漓，精神看起来已经有点不正常。
“我是这里的主人！放我出去！我要离开这里！立刻！”
喊着喊着就迫不及待的扑过来推他们。
双胞胎恍然大悟。
此人八成正在被自家席巴爸爸追杀。
而且肯定是被爸爸故意放跑的。
双胞胎灵巧的转身绕开他，两只小手重新握好。
门锁死了”伊诺弥垂下眼睛，长睫打下薄薄的一层阴影：“你们出不去”
一句话宣判死刑。
不让杀人，辅助杀人总可以了吧？比如说制造一场慢性杀人案件？
围猎意识什么的……既然爸爸这样要求，那么绝对可以换个用法。雇主又没有要求暗杀对象速死，这是漏洞可以钻来钻去。
这么多人，目标却得一个一个找，出工又出力，费时又费力，多麻烦，省事儿点最好。
伊诺弥对自己的行为很赞同，暗自点头。
妈妈说过，揍敌客家是名门，要有礼貌，即使有人冒犯了自己，也要在表现良好的家教之后再做掉他，不能跟着一块耍流氓。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算数，但是穿什么衣服行什么礼妈妈严格督管。
露出八颗牙齿的闪亮微笑他们这辈子都学不会，从小看大确认。
漠然的表情纹丝不动，双胞胎行规范的提裙礼。
“初次见面，先生们，我是伊尔迷.揍敌客。”不是什么天使。
“初次见面，女士们，我是伊诺弥.揍敌客。”不是什么淑女。
背后是那个男人涕泪俱下疯狂挠门。
揍敌客。
围观意味浓重的人群倏然静谧，看戏的心情被狗吃了一样不翼而飞。
几十双眼睛惊异的盯过来，落针可闻。
只有男人还在挠门。
“揍…揍…揍敌客？”
“揍敌客家的……女儿？”
“不对，是儿子哦。”
引线点燃。
宴厅再次轰然炸锅。
“揍敌客！他们是来杀人的吧？！”
“保安呢？！保安都死了吗？！”
“电话打不通！”
“带她们来的那个银发男人呢！”
“在哪里！他要杀谁？！”
“他一定已经杀了人！”
……
惊慌失措，七嘴八舌。
当事人反而被忽略了，双胞胎超脱物外的站在一旁没人搭理，纵使话题一直围着他们家转也就是死活不看他们一眼。
男人坚持不懈的挠门，绝望的大叫“为什么”，生命的最后只剩下挠门。
银光横空一闪。
生命结束。
男人的头被钉死在了大门上。
没有血，但是哭喊顿止。
一柄餐刀，直至没柄。
杀戮仍在继续，不久后原本华丽的宴会布满了血迹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开始无聊起来了，一起来找点乐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次杀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