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Rookie(四) ...
-
*
李海娜签了保密协议，手机里一个社交账号和社交软件都没有，仅仅是存了几个常联系人的电话。这次的事情她十分感谢金泰亨，毕竟如果她当时晕倒在公园又没人在的话，她可能就真的发生意外了。所以尽管金泰亨一直拒绝她的答谢，她还是坚持要为金泰亨做点什么。
比如说过两天买两盒温室草莓送给他。
她与金泰亨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分别，金泰亨在得知她连kakaotalk都没有的时候还吃了一惊，笑她是原始人。李海娜坐车回到宿舍附近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六点钟了。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的话大家大概都是七点半钟才起床的。李海娜抓紧时间在大家醒来之前洗澡洗头，毕竟十二个人用一个洗手间真的十分不方便。
热水驱散了李海娜的疲惫，她甚至居然难得地产生了饥饿感。听了医生的叮嘱之后她也不敢像往常一样不吃早餐或者只喝奶，而是在柜子里拿出了她有大半年没吃过的垃圾食品——拉面。
果然，寒冷的冬日早晨还是拉面最高啊！
虽然拉面很好吃，但是食量一贯小的李海娜还是连一包都吃不完。将剩下的倒了又洗好碗之后，别的练习生也开始陆陆续续地起床了。李海娜一一打招呼，背上背包穿上鞋子就出门晨跑。
平时周一到周五要上学没机会晨跑，周末的时候她是不会浪费这大好时光的。早上她要上两小时的小提琴课和两小时的钢琴课，下午才到公司训练，因为上课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小区，李海娜慢跑过去时间正好。
跑到了上课的地点，李海娜出了一身薄汗，教小提琴的老师是她妈妈以前在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同学。她对李海娜相当严格也相当疼爱，每次见到李海娜总是要惋惜一句她不去专修小提琴而跑去当偶像真是浪费天赋。
“夏天晨跑过来就算了，怎么冬天还跑，这么冷，感冒怎么办！”徐艺恩嗔怪地递给李海娜一条干毛巾，让她擦干那层薄汗。
“想要快点见到您嘛~”李海娜笑嘻嘻地撒娇。
“得了吧，打车不比你两条腿快。”徐艺恩毫不留情地戳穿李海娜，捏了捏她滑溜溜的脸蛋：“黑眼圈怎么这么深，说了你多少次不要老是熬夜，是不是要我跟你妈妈告状？”
“您是仙女您可别。”李海娜可不想辛辛苦苦练习完还要听上几个小时的训导。
“擦完汗了就去房间把你的琴拿出来。”徐艺恩笑着拍了李海娜的小脑袋一下。
“遵命娘娘。”李海娜模仿韩国史剧的语气，逗得徐艺恩大笑。
室内的暖气很足，李海娜练琴的时候终于舍得脱下她的贴满暖宝宝羽绒……露出贴满暖宝宝的毛衣。
李海娜先拉了两首这几天抽空练习的曲子，被徐艺恩毫不留情地批评了一顿，说她如果不想用心花时间去练习，不如不学。李海娜羞愧地低下头，没有为自己辩解，这一周她确实因为月末评价的临近而忽视了小提琴的练习。
“对不起老师，我会好好努力的。”李海娜虚心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徐艺恩看到李海娜态度诚恳，又看着她稚嫩的脸上的黑眼圈，最终还是生不了气：“你知道怎么去分配时间就好。来吧，今天学新的曲子。”
两个小时说起来长，练起来短。没等李海娜顺利拉完一遍完曲，她就到了要上钢琴课的时候了。
其实她初一的时候已经过了钢八考试了，就在这一年年中，钢十她也过了，所以她打算学到今年年底就结束钢琴课程。李海娜还是挺懂得取舍之道的。她学小提琴和现代舞都是因为兴趣，而学钢琴只是为了方便创作，跟她学了两年的吉他是一样的，不求什么太高深精妙的技法，能熟练弹奏就行。她现在作曲课的课业越来越重，练习生的课程也越来越满，加上学业和其它兴趣课程，已经快要超出她的承受极限了。
李海娜钢琴老师金美惠是一位严厉自律的女士，这种严厉自律不仅体现在她对李海娜的要求，也体现在她对自己的要求。金美惠女士年轻时在法国修读钢琴，身上总有种巴黎小姐的优雅。脊梁挺直，体态优雅，在家也是穿着得体的小礼服，一头银发高高盘起，一丝不苟，跟韩剧里抠脚骂街的老太太完全是天差地别。
所以当她决定去和金美惠女士说明情况请求谅解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怵怵的。
谁知道，做好了被痛批一顿的准备的李海娜等来的却是金美惠女士温柔地摸头杀。
“那老师就等着小海娜成为大明星的一天，你记得切不可松懈啊。”金美惠女士语虽然依旧生硬，但眼神却是李海娜从未见过的柔和。
李海娜突然有点莫名的鼻酸。
她朝着这个自己在韩国的恩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这些年的教导，老师！”
告别了金美惠老师之后，李海娜有种莫名的伤感，往日金美惠老师的责骂在回忆中也变得温馨，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柔光。曾经觉得无比疲惫又煎熬的时光，突然之间也变得弥足珍贵，让人难以忘怀。
这大概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总是要在离别或失去的时候才学会珍惜怀念。
霎时间李海娜就有了修改那首“各种离别”的新灵感。回忆总是不够再次切身体会来得深刻真切，她终于知道自己那首歌缺了什么，连忙在林荫路上拐进了个无人的小巷子，打开手机开始录音。
录完音李海娜心情也好了不少，一转身就看到有个男生拿着一大袋零食站在路口看着她。
四目相对，十分尴尬。
“啊哈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男生挠挠头微笑着道歉，大概是为了让气氛变好一点，他还夸了李海娜一句：“不过你唱得很好听！”
“谢谢。”李海娜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作为一个练习生，在陌生人面前唱歌是一项必须要接受的训练，她刚刚只是有点被吓到而已。
李海娜点头致意，快步经过那个男生，离开了小巷，向公司走去。
她现在一心只有改歌，本来想趁回公司的路上去百货商场买草莓送给金泰亨的，被男生一吓就都忘掉了。
回到公司的时候想起来了，可是又觉得折回去太费时间，干脆就等下次路过再买。
李海娜一头扎进工作室开始改歌录歌。
重新录完“各种离别”之后正好是要开始上课的下午一点。因为等下就是检查体重，李海娜也不敢吃太多，咬了个今天出门前从冰箱拿的紫菜三角饭团就当吃过了午饭。
检查体重是统一进行的，公司全部的女练习生都被要求去到同一间练习室等待，体重和身高会在这里测完当着全部人的面公布。所以有很多练习生在体重检查的前一周就开始节食运动，一来是不想被批评，二来是不想在其他练习生面前丢脸。
李海娜进去的时候练习生来的还没有很多，估计还有一部分挤在厕所打算再想办法减轻一下体重。姜涩琪和裴珠泫还算瘦的，加上平时体重管理一直比较严格，所以这种体重检查对她们没有什么影响。
徐艺洋愁眉苦脸地把头压在李海娜的肩膀上：“海子，我咋办啊。我今天自己称过了，比标准重了两斤。”s.m公司有相对应的身高体重标准表，对成长期的练习生标准比较宽松。
“你试试称的时候踮一点点脚？虽然我没试过，但我看别的姐姐都这么干的。”李海娜小声地说。
“那我试试。”徐艺洋感激地抱了抱李海娜。
这样做的结果当然是没有用的，徐艺洋还是被主管姐姐骂了一顿，勒令她减肥，一周后检查。
徐艺洋：老子信了你的邪。
同样不达标的还有几个练习生，包括过瘦的李海娜，同样要一周后再次检查。
李海娜对自己的检查结果倒是有点惊讶，虽然昨天检查出来营养不良，但营养不良和体重过轻是两回事，她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属于要增肥那一类的。她虽然吃得不多，但应该也算正常饮食吧？
面对李海娜的疑惑，徐艺洋只想打人。
测完体重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开始上课。李海娜下午是舞蹈和歌唱课，晚上有一节韩语课，之后就是自由练习时间。明天就是可怕的月末评价舞台。
上完课之后李海娜虽然比较想去工作室改歌，但是想到明天是金英敏社长和权宝儿理事还有平时教导她们的老师都会来看的12年最重要的一次月末评价，还是选择将自由时间放在练习上。她喝了口水，戴上耳机，继续练舞。
“海娜啊我要去喝水，你要一起吗？”姜涩琪练了两个小时，觉得有点累了，就问同样练了很久的李海娜。已经晚上十点了，练习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三四个练习生。
李海娜拔下一边耳机，停止了动作，伸了个懒腰，像只没骨头的熊一样挂在姜涩琪身上：“好啊。”
“呀，一身汗的。”姜涩琪嫌弃脸，倒是没有推开她。
两人一起练习到十二点才离开公司。半夜的街道冷极了，姜涩琪也忍不住将手伸到李海娜的大衣口袋里取暖。
“热吧，舒服吧。”李海娜得意地挑眉。
“嗯！你最棒了！”姜涩琪瑟瑟发抖：“我们走快点吧，不然该感冒了。”
回到宿舍后姜涩琪先去了洗澡，李海娜先将暖水袋放进被窝里，等暖得差不多了，才进去坐着写歌词。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都睡着了，只有徐艺洋迷迷糊糊醒了过来问了一句是不是李海娜。
“是我，睡吧。”李海娜轻声应答。
“晚安。”徐艺洋又躺回被窝，睡了过去。
姜涩琪洗澡很快，李海娜没写几行歌词就到她了。她也赶快去洗了个战斗澡，没洗头发，就去睡觉了。
今天她是真的超级累啊。
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她在躺下床的瞬间，仿佛都能听见骨头和肌肉发出舒服的喟叹，不到一分钟，她就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Rookie(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