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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璀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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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7点整
路宅
施华洛世奇的水晶灯在古老的落地大钟敲完最后一响后,刷的一下全部打开,整个大厅顿时流光溢彩,富丽堂皇得犹如18世纪的凡尔赛宫殿中。乳白色笔挺制服的waiter轻盈而又小心翼翼的穿梭于宾客间,大堂内姹紫嫣红、争相斗艳的美女们嫣然娇笑,媚声细语,看直了旁边优雅站立的绅士们的双眼。
我站在旋转式红木地板的二楼梯口,微微探出了半个脑袋,望着人声鼎沸的下面,嘟了嘟嘴:“妈咪,今天难道又是个‘西雅图不眠夜’?”
低头整理紫色流苏披肩的母亲不语,绯红色的唇角弯起了一抹似笑非笑,把披肩轻挽在修长的双臂内,侧身微伏时梨型南非钻石吊坠发出璀璨的六芒星光,我忍不住抚摸了一下:“妈妈,老爸偏心!我15岁生日的时候一定让他给我买个更好的。”
“好了没?小沙?”低沉宽厚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父亲穿着纯黑色笔挺西服站立在我们身后,鬓角修剪的稳重又英气,“还有你,我的小公主,准备好了没?我们一家若再不下去,别人以为主人家放他们鸽子了呢。”
我和妈妈相视一笑,分别站立于他的微弯的健臂两侧,他低咳了一下,挺起了厚厚的胸膛,如志得意满的帝王般带领着我们缓缓下楼。
白管家早早等候于楼梯尽头,只见他手一挥,乐队顿时响起了欢迎曲,如摩西划开红海般,我们走向人群的中央,承接着四方的目光与掌声,这是属于路家的夜晚!
我深吸了一口气,抿嘴矜持的微笑着,勾着父亲臂弯的手掌有点汗湿,此时父亲侧脸看了我一眼,灯光下,他的脸仿佛镀了一层水晶薄膜,立体而严肃。我下意识的挺起了我的小胸脯,银色雪纺纱小礼服顿显紧绷,心里却想,今天估计是不能吃得饱饱的了。
松开了挽住爸爸的手,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灵巧地一侧身,闪入圈子里,脚还未站稳,耳边一声口哨,吓得我一晃差点失态。
此时父母已经站立于大厅的中央,四周的人群渐渐组成了个圆圈,父亲豪迈的大笑:“各位,欢迎各位今晚赏脸来参加路某的生日宴会,同时,今天的宴会也是为我的爱妻音小沙而举办的,庆贺她即将在春季发布的冰舞系列香水......”
我把视线从父亲身上折回,转向刚才的口哨制造者,齐雷在我的嗔视下,笑得丝毫没有悔意,璀璨的灯光下印得眉眼弯弯,牙齿晶亮。
我凑到他跟前,向他勾了勾手指,他挑了下眉,犹豫了下还是伏下身,我低低地说道:“比赛输了吧,看你那样,估计被KJ中学的人打怕了吧。”
他猛抽一口气,仿佛是一只被人踩到柔嫩尾巴的大黑猫,正要对我龇牙咧嘴,此时父亲的“演讲”告一段落,如雷的掌声淹没了他的情绪。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眼一转,就看到了齐家妈妈在旁边温柔的直直注视着我们,我也就暂时放过了他,跑到她的身边摇着齐家妈妈的手臂叫道:“阿姨,你看,齐雷又吓唬人了,就见不得人家说他的篮球比赛怎么怎么了。”
齐阿姨但笑不语,伸手抚了下我的头发,齐雷凑过来,拉着他母亲的另一个胳膊,叫道:“我们会输?别开玩笑了,蒙蒙你就等着见好吧,今年的市冠军非我们莫属!”说完,给了我个白眼,一副我不懂行情的样子。
我内心气急,正想反驳,此时音乐响起,灯光一暗,父母开始领舞,四周人群开始散去,寻找各自的舞伴。齐阿姨也被齐叔叔搂进舞池,只留下我和齐雷直杵杵的在原地。
我瞄了他一眼,他不动,我撇撇嘴,决定还是先裹腹再说吧。刚想转身,手腕被一大掌拉住,顺势一带,我踉跄向前,再回神时,头顶已是一片灯光迷醉。
齐雷轻轻拥着我:“你个倔丫头,非要我来服软,恩?”
“哪有?”我声音轻轻,如蚊呐,“谁叫你是‘齐家哥哥’嘛。”
他轻揽我腰肢的手一僵,带我转了个圈,随即噗嗤一笑,我的头顶传来一阵热气:“哦,这次怎么不加个小字了?”
说罢,我们都笑了出声。齐家夫妇是我父亲未发迹前的老邻居了,结婚5年未曾生育过,等到我父母一结婚搬进他们隔壁,也算巧合,肚子里立马就有了齐雷,齐家夫妻欣喜若狂之余又被四邻嘲笑说是新婚夫妻倒是先给他们带来了喜气,于是乎,我和齐雷就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很青梅,很竹马”的样子。小时候的我如小尾巴般跟在齐雷的身后只知道叫他“齐家小阿哥”,到了8岁还不改口,成为全家人的笑柄。
一曲温柔的华尔兹硬是给我们跳成了快3步,想想还是从舞池中退了出来,各自走向了食品区。我眼明手快的抄起一碟篮莓栗子蛋糕送入口中,因我独爱篮莓口味,那是一种非常香馥的酸味,所以每次开PARTY父亲总不会忘记点这款蛋糕满足他的宝贝女儿。
我一边吃一边眉飞色舞,这款蛋糕极品,若不是注意到父母就在不远处,我几乎要啧巴起来了。5分钟后,我悄悄抿着嘴,厄,吃的太快了,喉咙顿时感觉过于的甜腻了,我朝桌上望去想找一款解渴度数不高的,可惜,都太于成人化了,只有香槟和红酒,女士的果味酒似乎销路很好,暂时没再补上来。
我略失望的放下碟子,拿起香槟唆了口微皱了眉。才一转身,却对上了一双乌黑晶亮的眼眸,幽深如潭,嘴角噙着一缕笑意漫溢在他酒窝深处。
他修长白皙的三指扣着一杯乳白色的饮料,朝我举了举,我低头瞪视着说道:“你不要告诉我,我得喝这种东西。”
手指的主人没有回话,只是把细长的水晶杯脚塞入我手中,我的叹息都噎在喉咙间:“那是我睡觉前才喝的,许柘。”
说完,我抬头又补充道:“为什么你和我老爸一个心思呢,我又不小了,老喝这个,人家会笑话我的。”
许柘拨了拨我的发稍,慢条斯理的道:“对于男性而言,一杯美酒下肚的确能让美丽的少女增添几份动人色彩,可也比不过一杯有滋养功效的液体,因为它能真正让人从内而外的撒发着魅力!”
我从睫毛根处斜瞥着他,他朝我抿嘴一笑,端的是无比正经严肃。
我低头莞尔,他的呼吸带着浅浅的柠檬味道划过我的鼻尖,我心中一软,不禁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淡淡的奶香从唇齿间滑过,他又看着我唆了口后道:“蒙蒙,说实话,你下午出去过了吧。”
“咦,奇怪了,你如何肯定的说我出去过啦?”我白了他一眼,走到门口,屋内喧嚣无比,热气沸腾。
许柘没直接回到我的问题,仅仅凑近了我,挑了挑眉,作了个夸张的吸鼻动作,最后还眯眯眼,这一刻空气仿佛被他这一吸都稀薄起来。
他......他知道我有洁癖,只要有汗一定回来洗澡,而我今天洗了……
我哼了一声,扭头走了出去,不用回头也知道后面那人笑得如只偷腥的猫,许柘大了近我4岁,他家与我家同处一个高档别墅区内,9岁那年不知为什么曾出国,13岁回国读初中,本以为高中他还和我一个学校,谁知道考了GM高中,成了S市冲刺名校的种子选手,目前他正在为考取哈佛大学作准备。
他在后面追上了我,与我并肩走在后花园的小径上,这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像以往亮盈盈的,反而朦朦胧胧,泻在周围的乔木灌丛上,疏影横斜中反而透露出一丝暧昧来。
我俩都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走着,习习凉风吹得我舒坦不少。我看了他一眼,他目光清澈的正视前方,鼻梁如山峦般俊美挺直。
黑夜中仿佛给了我不少的勇气,不短的林荫道中隐约闻到了甜蜜的玉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