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成冰》川流溪

20、南北生病

　　三天后，骆冰忙完公司的事情下班，在电梯里遇见很多天没见的南北，他的助理搀扶着他，看起来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
　　“南总这是怎么了？”她礼貌的打招呼。
　　南北吃力的睁开眼睛瞧了她一眼，“没事，突然浑身无力，去医院看看。”
　　“嗯，南总就算日理万机，也应该保重身体才是。”她微微一笑。
　　他没再理她，微微撇过头，本来两个人只有一面之缘，又不太熟，南北对陌生人一向很冷淡，肯跟她说句话，就已经当你是个熟人了，她不在意的笑笑。
　　下了电梯，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角落里一闪而过，她微微皱眉，他，怎么在这儿？
　　她没再多想，跟南北告别，快速走出酒店，尔后拨了骆梁的电话，那头响了半天才接，“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呀，就……是来……看看你。”骆梁语气很虚，说话也有些打结，怎么这么倒霉他俩一块儿出来了，差点就被识破了。
　　“以后别来了，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酒吧见。”
　　“知道了。”骆梁放下手机，抹了一把冷汗，今天出师不利，只得改天再来。
　　他走了两步孙霖的电话就准时打了进来，“你小子，赶紧治好那个小黄毛，然后赶紧回总部去，那边打电话来要人了。”
　　“我不回去，让他自生自灭吧，我压根不想救。”
　　“小冰这边的任务下来了，你赶紧回去把他治好，要不然怎么赶得回来？”
　　“什么任务？”
　　“这不是你能过问的。”
　　“好，我马上回去，你们行动在几号？”
　　“大概八天左右。”
　　骆梁放下电话，打车到了郊区一座简陋民房，门口坐了几个老太太，看到他来对他和蔼的笑了笑，“小伙子怎么来这里？走亲戚？”
　　“大娘，我来买宝马的。”
　　其中一个年级最大的咧嘴露出几颗零零落落的黑牙，“我们这里哪里会有宝马，只有牛车要不要？”
　　“要，没有宝马，牛车也凑合。”骆梁朝她微微一笑。
　　“那你跟我来吧。”老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的往里走。
　　骆梁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穿过一条小巷，后面是一个搭盖简陋的小屋，里面只点了一根蜡烛，连二十见方的房间都没点亮，蜡烛后面立着一根木棍上端缠着一块麻布，鼓锤形状。
　　“小伙子，青牛一只，三百块钱。”老人对着麻锤鞠躬。
　　骆梁从钱包里抽出三张钱，递给老人家，老人沾了口水看了看，数了数，点点头，将鼓锤似的东西拿下来，在骆梁的周围画了一个圈，虚写了一个青字。
　　骆梁深吸一口气，随着一道青光，胸口开始憋闷起来，那道青光微微跳动，随后遍布全身，发出“丝丝”的响声。
　　“小伙子，可别走错了。”老婆婆面带微笑的提点，随后将鼓锤小心翼翼放回原处，拄着拐杖出了小屋，留下骆梁一人。
　　“妈的，每次都这么难受。”骆梁大叫一声，青色的光芒将他的身体虚化，从里到外的将他包裹住，随后消失不见。
　　骆冰回到出租屋，发现孙霖正坐在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你来，有事？”骆冰平静的说道，对他的到来毫不意外。
　　“上头下了命令，关虎那帮人必须灭掉，关虎，早年是个小混混，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近几年发了财，开了公司，表面上是洗白了，私底下还贩毒赌场照开，手底下他们有300多保镖，我已经侦查过，这几天他经常出入夜总会，我们可以先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他，就算完事了。”
　　“他身边有什么人吗？”
　　“有一个，寸步不离跟着他的，我无法估计他的实力，但这个人应该是我们道上的，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孙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总部的命令是让我们灭了这个团伙，以往这样的任务需要十几个人合作，可如今只有我们两个，阿梁被召回总部了，虽然我跟他说了事情的严重性，赶不赶的回来还是个问题。”
　　骆冰静静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如果你怕死，我可以一个人去。”
　　“什么话，虽然你是目前能力最强的，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总部这次估计是想预估你真正的实力为目的，你目前处境很艰难。”孙霖盯着她那张看起来永远平静的脸，陈述着某个事实。
　　“如果这次我没打得过那三百个人，证明我的实力还在他们掌控的范围内，没有威胁，倘若我赢了，之后也还会有三千个人，三万个人等着我。”
　　“小冰啊，没人敢打破平衡，那些老家伙舍不得自己的权利，名利不管在谁面前，那都是天大的诱惑，他们不敢不可控制的因素影响到自己的地位。”
　　“我知道。”
　　“这次我们能输就输，只要输得不太难看就行了，关虎我们是杀定了，其他人不必管。”
　　“任务没完成会怎么样？”
　　“降级，回总部。”
　　孙霖等了半天，见她不再说话，叹了口气离开。
　　骆冰陷入沉思，她在总部本来就不招待见，而且她也不想失去自由，再回去过囚禁一般的生活，若是这样的话，她不介意将这个任务完成，那群老东西怕不怕她又有什么关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亡命天涯，不受他们控制。
　　这几年她慢慢学会控制欲望，掌控能力，现在如果可以，她是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生活的，她就在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半年来，骆梁几次给她把脉，都没有再发现有能力积压，化解与聚集她已经能够自由掌握了。
　　骆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拨通了孙霖的电话，“这次任务，我来执行，你不用插手。”
　　孙霖沉默不语，许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你想怎么样我是拦不住，我现在把地图给你，你自己小心，一定要他身边买个穿红衣服的瘦子。”
　　“执行时间？”
　　“明天凌晨4点，关虎从夜总会出来，就可以开始行动，他中途开车回去需要20分钟，你有20分钟解决他，按照他的习惯他会先去赌场，顺带了把赌场的那些混混全部干掉，再剩下的毒贩，他死了肯定会有牵头的出来，到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
　　“好，赌场位置布局，还有人像，给我。”骆冰说道。
　　“好……”
　　孙霖办事速度神速，骆冰才给自己下了一碗挂面，东西他就差人送来了。
　　她给自己打了个蛋，今晚注定是不眠夜了，她边吃边看资料，努力将这些信息都记到脑子里，他还在包裹里给她留了一把手枪。打开弹夹，子弹是满的，她将手枪放在一边，开始看每一个团伙的照片，这些人脸是她该记住的。
　　吃完面她慢条斯理的刷了锅洗了碗，套了一件长衫，将手枪别在腰间，头发高高束起，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带眼镜，明亮的眼睛，波澜不惊。
　　准备妥当一切，看了一眼挂钟，已经凌晨两点钟，她将包裹里的资料烧了后融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