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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雪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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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用昏迷来逃避现实,单若霏真希望自己就这么昏过去……
如果,可以用死亡来逃避现实,单若霏自然不希望自己就这么死翘翘……大好人生才开始哇……
好吧,那什么冰剑停在面前,暂且解释为被这俊俏的容颜所吸引;这冰人开始解封,暂且解释为她不经意间帮他们解开了诅咒;可是,这一声震耳欲聋的“主上”,愣是让她不知所措!老天啊,这什么郡主,什么公主,什么水族已经搞得她一头乱了,还来个什么主上?哪来的主上?何方的主上?
单若霏讪讪一笑,双腿开始往后退,“那个,我不是你们的什么主上。”
“主上,雪泣认了你,你就是我们的主上。”离她最近的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家道。那饱经沧桑的脸上带着真挚的信任,丝毫一丝玩笑的感觉,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她,让她想起那可亲的教练。
呜,可是,血器?什么血器啊?这么恐怖的名字。单若霏固执的摇摇头,“我不是……我不是……”见到单若霏一脸的不信,老人笑了笑,“雪泣,去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再次在单若霏周围一闪,然后从她的正脑门中间咻然穿过,一声嘤咛之后,单若霏缓缓倒地,然后连同白光慢慢失去了踪影……
“列阵,保护主上!”老人下令。
“是!”
无数白影闪过,眨眼的功夫,上千人已经从原先的圆形阵队变化成一个类似八卦的阵型,每个人都直直的站立着,上手合十,默默念着什么。不消几秒的时间,每个人的身上开始冒出一层烟雾,再过几秒,一层薄冰从脚部蔓延至头顶,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群,立刻成了上千的冰人,包括那位老人。
一切回归到原先的冰封世界,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
话说,白光一闪,单若霏立刻失去了意识。等到醒来时,她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奇异的时空。这个时空,决不是地球,更不是夔国。乍一看,会觉得像是另一个北极,这里是冰天雪地,放眼望去,除去厚厚的积雪,就是冰山迭起,每座山尖尖的就像是一把利剑,高耸入云,抬头望去,只看到雨雾环绕的山腰,却始终不见山顶。这情景,似乎在哪见过?
“主上是否觉得这里很熟悉?”白光闪过,一个声音传来,空旷的山野瞬间响起了无数的回声。
熟悉?是的,这里的每一地方,每一座山看起来都是那么熟悉,仿佛曾几何时来过这里般。可是,单若霏能肯定,这里她从来没有来过,绝对没有!莫非曾经做梦梦到过?“这里是?”单若霏转头看向散发着白光的短剑。
“唉,看来主上还是不记得了。就让雪泣为您记起所有的一切吧!”说完瞬间,雾起,四周景色转变,就像是一幕幕情景剧,在单若霏眼前展示着。
就像许多故事开启时那样,这是一个战争纷乱的年代。几个所谓的领导人物不知为了什么互相残杀,导致烽火连天,兵荒马乱,民不聊生。
最终几派人马经过长年的征战,逐渐形成了两个大派。两派的领袖为了争夺最后的宝座,开始四处招募能人义士。然而,因为两个领袖各自有着出色的地方,自然也吸引了各色人才,多年之后,双方依旧平分秋色,战事逐渐演变成长久的安宁。
就在两方以为各自占地为王之时,出现了一位绝色佳人。据说这位佳人有着天仙般的容貌,天籁般的嗓音,更有着与天地同辉的奇特能力。所谓的与天地同辉,就是能与天地沟通,祈天求胜,呼风唤雨。此等佳人自然成了两派争夺的重要对象。于是,新的战事再次开始。而,这个原本有着神般传说的女子,却成了众人口中的“红颜祸水”。
不管是哪方得到了她,众人表面上对她恭恭敬敬,背后却纷纷是以责骂。直到,其中一方的王一排众议,公然为她说话,并宣布要封她为后。这个改变历史的举动,让她彻底为这个王所折服,于是,她帮着这个宣称爱她并让她慢慢爱上的男人,以己之力,对抗着另一个王。最终,另一个王惨败,死之前用生生世世跟上天交易,让她失去天仙般的容貌,只因为得不到便要毁掉。
而这个王终于成为一代帝王,称霸一方,却没有实现当初的承诺。只因为,在他称帝的那刻,她,已经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再也不见当初的容颜。
当初的誓言随风而逝,新宫内演绎着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戏码。她,没有后悔,只是愧疚,愧疚无法恢复自己的容貌,即便自己拥有天地间无人拥有的能力。
直到,某一天,新后听说她能呼风唤雨,便向新王要求观看。这是新王称帝后,她第一次见到他,一如既往的帅气潇洒,带着点霸王的气息。
然而新王并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说,“皇后要看你呼风唤雨,好好表演吧!”
心,从那刻便开始变得异样寒冷。表演?什么叫表演?她,一个爱他的女人,而非一个乎之则来挥之则去戏子。
“王,你还爱我吗?”这是她第一次带着质疑的口气问他。
新王愣了下,没有开口,双眼始终没有看像她。到是身边的新后笑着道,“王,怎么不告诉她,你从来没爱过她。”
没爱过?她身子一颤,险些倒地,双眸再次看向自己深爱的男子,却看到一脸的不屑。不屑,那,就是从来没有爱过吧!
她苦笑着,脸上闪过一丝冷意,我的王啊,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手掌合十,双眼紧闭,嘴中开始默念咒语。那是对天的祈祷,却也是与恶魔的交易。
金碧辉煌的宫殿外,慢慢升起一股白色的烟雾,忽的,一阵风吹来,烟消云散,一个仙女出现在云雾消散的最终点,那是最初的她,绝色的她,也是最终的她。
四周响起的惊艳声让新王终于把视线转向了她,却惊呆了。什么白发苍苍,什么老态龙钟,她,根本就是原本的容貌,根本就是万人企望的仙子。是了,她会法术,她是上天的仙子,怎么可能因为什么诅咒就毁容?
此刻,悔恨如同万般跳毒蛇吞噬着他的全身,如果不是身边众多的妃嫔,众多的大臣,众多的侍卫,他真的会疾步上前。然而,作为王,他不能。也罢,等她表演完,就可以了,稍稍再过会就好了。
只是转眼间的思绪,却已经万般交错。她,从来不会因为他人的诅咒而变化,因为,本身她就是跳出六界的,非人,非鬼,非妖,非魔,非仙,非神。她,只是因爱而生,因恨而亡的生命体。上天让她拥有与天地沟通的能力,因为,她心怀天下,博爱一生;而此刻,一身的恨意让她已经不再善良纯洁,用灵魂跟上天做了约定,万世诅咒,成就了天地间最可怕的恶魔。
周围的人们,丝毫没有感到异样,只是看着愈变愈黑的天,以为仅仅是风雨即将来临而已,直到四周变得漆黑,直到仿佛有无数手在撕扯着自己,直到呼吸变得异样困难,人们才感觉到恐怖。
一时间,偌大的大殿中一阵慌乱,尖叫声,奔跑声,倒地声……黑暗中,看不出每个人的表情、动作,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个人发自内心的恐慌,无比的恐慌……
当一声长长的尖叫声从她嘴里喊出之后,一瞬间,什么都凝固了。黑烟散去,每个人都静止着,保持着生前的恐慌,保持着生前的动作,却永久地失去了生命。冰慢慢覆盖每个人的周身,形成一座座冰雕,在一片荒寂中,惟独他还尚有一丝气息。“你……你……为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依旧那么动人心魄的笑容,却夹杂着一丝冷艳。“因为,你的这里……没有我。”她用手指着他的心脏。
他默然,直直地盯了她许久,然后仰天长笑了三声,猛地手往心脏位子探取,在她还来不及做出什么之前,他的心便这般赤裸裸展现在她眼前。
红艳的心,还留着鲜血,一动一动,乍是好看。“这里……有你……只是……”太迟了……还来不及说完,他的身,他的手,慢慢被冰封起来,惟独那刻心,似乎温度过高,迟迟没有被寒冰冰封。
“太迟了……”霎那间,她的四周扬起一阵狂风,卷席着巨大的风雪漫天而来,迷茫中,她的泪水滴落在那颗红艳的心上,穿透而过,落入地上前,竟然形成了一块坚韧的冰刃。“血泣,可好?我之泪,你我之血,终究形成了它,唤它血泣可好?不好听吗?那叫雪泣吧,饮血而泣,伊雪而泣,雪泣……”她喃喃地自言自语着,那冰刃仿佛有灵心般,在她周遭回旋了许久,最终直逼她的心脏位子,同时一阵尖锐的轰鸣声响起。
当轰鸣停止时,血泣直直插入她的心窝。瞬间,一阵山摇地动,烟雾四起,恍惚过后,这里,竟成了一片平地。曾经的大雄宝殿,曾经的繁荣昌盛,曾经的尔虞我诈,曾经的刀光血影,竟然在一瞬间成了幻影,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没出现过般……
王,就此消失,连着宫殿,连着嫔妃,连着侍卫,连着她……
有人说,王为了建立大业,杀戮太多,最终不得善终;
有人说,王带着她远走他乡;
有人说,王被天神传召上了天庭,成了天官;
有人说……
……
“雪泣?”单若霏默念着,不知不觉间,脸上挂满了泪水。这个故事并不稀罕,在二十一世纪的国度里什么故事没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被这个类似琼瑶剧的故事感动得稀里哗啦。
当故事中的她得知王不爱她那瞬间,单若霏的心脏竟然莫名产了一种难以莫名的痛苦,仿佛被撕裂般,灼伤般;当王挖出自己的心来证明自己真心的那刻,单若霏的呼吸也同时停止了,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无言痛苦仿佛就像发生在自己身上般。一切烟消云散,没有赢家,只有输家。输了自己,输了爱情,输了霸业,输了一切的一切,最终幻化成影。那么,雪泣……“你……就是雪泣?”
声音没有即刻响起,似乎是愣了下,“主上聪明!”
“既然你只是泪和血的凝结而成的冰刃,为何会……”为何会说话?为何会有记忆?为何会……
“雪泣已经不单单是冰刃了……”
“莫非,你……你是她?”单若霏做了个最大的假设。武侠小说中,常常会有人为了铸剑而身亡,此剑也就附上了该人的灵魂。
“主上说对了一半。我是她,但也并不全是她。”它顿了下,“主上可听说人的魂魄之说?”
“魂魄?三魂七魄?”
“是的。人有三魂七魄?魂为阳,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魄为阴,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人死的时候七魄先散,然后三魂再离。”
单若霏第一次听到关于“魂魄”的学说,不仅有些好奇,“可是,你不是人啊?”
“不管是人是妖是神,都离不开这魂魄,我虽是跳出六界之外,却也拥有这三魂七魄,否则也不会因爱生恨……唉……”雪泣叹了口气,“只是,在我灰飞湮灭之前,我的一魂一魄却莫名留了下来。这一魄就是藏在冰刃中的灵慧,而一魂则为命魂,就是主上!”
“不可能!”单若霏非常坚定的否定,“我……”我可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啊,这怎么可能。
“主上不必急着否认,雪泣知道主上并非此地之人,也知道主上并非原先的主上,但是,雪泣只认命魂,不认其它。”
“你是指……这个身躯?”
“非也……主上近几年是否感到身边会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异常?单若霏低头深思着,似乎……“主上心情不佳时,是否会感到天阴沉沉的?主上心情好的时候,天上的太阳是不是非常明媚?主上落泪的时候,外边是不是下着雨?”
“是啊,你说的……似乎都对!可是……这个不是凑巧吗?”单若霏不敢置信地听着雪泣娓娓道来,突然心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说……”
“主上已经猜到一二了不是?”雪泣没有点名,它相信聪明的主上会自己想明白。
“你是说,我拥有和她一样的与天地同辉的能力?”
“不,您将更甚一筹!因为您还拥有水族的能力。相信过不了多久,您的一举一动都足以掌控整个天地!”
掌控?天地?这比神仙还神仙啊!可是,听着为什么感觉有些怪怪的。一举一动?这么说来,岂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何谓一举一动?”
“简单而言,天地会因您而变。”
“那就是说,如果我发怒……”
“那就会天地同毁!”
天地同毁?!这么严重?一个大好世界,说不定哪天就会在了自己手中?不会吧?怎么可能?“我不要,我不要这种权利!”
“主上,我知道您一下子接受不了,主上此次误入冰谷,那也是天命注定。但是主子尚年幼,雪泣以及族人并不会逼迫您。因为一旦拥有雪泣,就……”雪泣难得的欲言又止。
“就怎样?”
“主上,雪泣本不是天地间产物,若拥有雪泣,必能让您拥有无尚力量。然而,雪泣曾经历了一次天地同毁,自身已经多了分暴戾之气,只怕会影响主上的思绪。所以,如若您选择与天地同生,那自然是好;可是,如果您选择与天地同毁,那么雪泣恐怕也无法预料后果。”
单若霏呆呆的,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半响,才道:“那你不认我做主上就好了啊,就当我没来过这里,不行吗?”
白光摇曳,仿佛在摇头般,“主上,雪泣说过,你来这里是天命,此次,雪泣只是告知你实情,可是下一次你再次来到这里,那么雪泣就会跟着您,直到人亡剑归。”
“人亡剑归?不是人亡剑亡吗?难道说,你还要回到这里,等待下一个轮回?”
“主上极为聪慧!相信主上定不会成为毁天灭地之人。”雪泣鸣叫了声,表示赞赏。
唉,这边身负家族血案,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身份,还来了个毁天灭地的未来,这穿越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单若霏久久才消化了所有的内容。想当初水族的一切,一个晚上就能接受,而这个,看来有点难度了。
“那么,我,现在要做什么?”是不是应该为了将来不成为世界罪人,做些准备工作啊?不是说,都要有德善之人引导啊,教习些控制情绪的内功心法啦!
雪泣一阵轻鸣,仿佛在微笑般,“主上不必担忧,万般皆由命!主上只管跟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可。只消记得善则福也,恶则祸也。不管遇到什么事,冰谷永远为你开启天门!”
跟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万一成恶人了,怎么办?单若霏正欲开口询问,雪泣却再次开口:“主上来此已经几个时辰,恐怕外界寻找之人已经惶恐了,雪泣即刻就将主上送出去……”
什么?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啊!单若霏大惊,却再次见白光一闪,就此失去了直觉……
雪泣……那啥,还没告诉我出口啊,还有那个路口,我怎么知道下次怎么来啊!还有那个冰人怎么回事?还有这什么一魂一魄的,剩下的去哪了?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