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无望的将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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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之后，托曼·拜拉席恩变得很难分辨梦境与现实。
前一刻母亲还在笑着拍他的头，后一刻就烧起来了。
前一刻乔佛里还在捉弄嘲笑他的软弱，后一刻就烧起来了。
前一刻詹姆还在指导他握剑的姿势，后一刻就烧起来了。
前一刻提利昂还在向他讲述龙的传说，后一刻就烧起来了。
前一刻温柔的高庭玫瑰还在对他微笑，后一刻就烧起来了。
前一刻俊美的百花骑士还在展示他华丽的剑技，后一刻就烧起来了。
……
前一刻自己刚被戴上纯金的王冠，后一刻就烧起来了。
他还是太年幼了，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亲近喜爱的人在眼前化为灰飞，让他彻底陷入了茫然和恐慌。他怕人、怕火、怕鸟兽、甚至怕太阳，他害怕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
学士为他准备了罂粟花奶，但根本阻止不了托曼的噩梦，男孩日渐憔悴，让人不禁担心他们会失去这最后一个国王。
好在还有泰温·兰尼斯特。西境守护、国王之手已经成了七大王国最后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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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失去所有的子女，这样的惨剧足以让最虔诚的神职者怀疑七神的旨意，但泰温·兰尼斯特大人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最起码此刻是这样。光秃的头顶冷硬依旧，两只淡绿色的眼睛比鹰隼还要锐利凶狠。
正值多事之秋，确实也容不得伤感。珊莎·史塔克自那天之后就失踪了，培提尔贝里席主动请命去找回这位临冬城最后的合法继承人。泰温一直都知道小指头的野心，但此时此刻留他在君临反而更加麻烦。毕竟临冬城远在北境，而君临城里现在有更为紧急的事务。
“那个小女王现在在哪里？弥林？渊凯？阿斯塔波？”
“弥林，”他的弟弟，凯冯·兰尼斯特低声说，“从她最近的动向，看不出有想要进攻维斯特洛的想法。”
“但她的龙现在占据了红堡。”泰温在“红堡”两个字上加重了声调，“去他的狗屁荣誉，真该让史塔克看看，他一念之仁造成了什么后果！”
“哈，艾德·史塔克是看不见了，但龙家的小女王也算是为他报了仇。”荆棘女王大声嗤笑。
她枯萎矮小的身体里浓缩着无尽的能量，失去孙子和孙女让她能量的爆发更加不做收敛。与之相对，梅斯·提利尔空有魁梧的体格和御前大臣的名号，却已经被丧子丧女的噩耗彻底打垮了。他就像被刺中要害的猛兽，弓着背陷在椅子里，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双眼蒙上一层浑浊的雾霭。
泰温对奥莲娜的刻薄不置一词，他吩咐凯冯：“我要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命。无论是谁，遗憾客、水舞者、男巫都可以，杀手、小偷、太监、甚至是侏儒，只要能摘下她的脑袋，国王就封给他一座城堡。”
“国王？你说死掉的那个？”奥莲娜大笑，随后突然脸色一暗，昂起下巴，“再加五百、不，一千金币。”
“高庭愿意为小母龙的命支付一千金币。”
泰温向凯冯点点头：“去吧。”
凯冯微微欠身告退。奥莲娜用干枯的手托着下巴：“就算小母龙死了，那条龙也不一定就会离开。”
“就算是龙，其实也不过是畜生，”泰温肯定地说，“没有主人的指令，畜生能做什么？”
“他什么都不做，你也什么都不做？”
泰温强硬地说：“兰尼斯特有债必还。”他轻抚着脖子上象征着“国王之手”的锁链，难以抑制颤抖的指尖泄露了极力隐藏的情绪。
荆棘女王和老狮子对视一眼，在共同的哀恸中铭记仇恨。从这一刻起，他们成为了最坚定的同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无望的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