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顾，一朝暮》南栀木

5、《改行，下》

　　第五章《改行.下》
　　回到家里后，她拿出了自己的衣服一套一套的试着，很久没有这样了，就算从前要去见很重要的客户也没有这样过，在试了一遍遍的衣服后，她选了一件简单的T恤，牛仔裤，一双单鞋，很休闲，随意，这些衣服都是以前的了，她很久没有穿过了，平时都是正装，突然这样穿，还有点不习惯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个模样和从前真像，就是瘦了些，她叹气！心里一片感慨，时间过的真快，如果，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还会不会那样狠心，将他送入地狱
　　他说下午去见他，她本来还想睡一觉休息一下呢，可自己怎么也睡不着，硬是坐着等到了下午
　　将近五点时，她出发了，景明路一号公馆，那里离她不远，可几乎住的都是富人，随便打一张车都知道那里
　　她站在楼下，看着豪华的大门，他就在里面，她一定要鼓足了勇气，说服他放弃让她代理那个案子
　　他站在落地窗旁看着楼下的她，紧张的她被他看在眼里，他到要看看她怎么让他放弃这件事，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长舒一口气，伸手按下了门铃，两秒之后，大门打开了，这里很豪华，道路两旁的草坪向里延伸，她沿着道路一直走，手心也出了很多汗，来到门前时她抿着嘴，敲了敲门，紫红色的木门敲出闷闷的声音，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开门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两分钟后，没有人，她继续“咚咚”的敲了两声，门把动了，随着锁“咔”的一声，门打开了，她抬头，撞进他的眼里，顾莫凡给她开的门，她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呆呆的站在门口，尴尬了那么一瞬，她连忙低下了头，脸却涨红
　　他扫了她一眼说 “进来吧”随后转身回到房间坐着，他今天穿着简单的衣服，很居家，很慵懒，毛衣，睡裤，棉拖鞋，她还没见过这样的他呢，这样穿显的他身上的戾气都少了很多，也让她没那么紧张了，她跟在他身后，他坐下后，她就站在他旁边，乖的像只小白兔
　　“那个………我来是跟你说………可不可以请你另请高明，我们办不了你说的这个案子”她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屏住呼吸等他的下文
　　他紧紧的盯着她，从头看到脚，她今天，很漂亮，她随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没觉得自己哪里出错了啊，这种目光很奇怪，像审视一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可她又不知道怎么说，“你不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律师吗，我只是觉得你有这个能力而已”他起身给她到了一杯白开水，让她放轻松，别跟他欺负她一样，他还没有！
　　她咬着唇，接过他倒的水，不知道怎么回他，确实，这几年在这里，她是有一点小名气，可他让她办的案子根本就是在刁难她
　　“是顾总高看我了，我就一个小小的律师而已，没办法翻云覆雨，这件事，我做不了”她微微笑着，眼睛看着他给她倒的水，那里面倒映这她的脸
　　他轻笑说道“你可以不做啊”他没有看她，而是拿起桌上的杂志看着，等着她回他
　　“你想怎么样才能放过律师事务所的同事们，我可以不再做律师，可他们不行”她走近他，语气中尽是焦急，却试图让他重视她的话，他们之间的恩怨，何必要牵扯黄胖子他们
　　他抬头看着她，看到的是她皱着眉，一脸焦急的模样……“你可以？除了律师，你还能干什么，改行吗？”他的话直接切中要点，是啊，离开黄胖子的律师事务所，又有谁会要她呢，只要顾莫凡一句话，Z市就不会在有人会要她，离开律师，她又能干啥呢，“那是我的事，只要你不为难黄胖子他们，我可以处理这个案子，大不了，以后不做律师了”她放弃的话很轻，却刺痛了他的心，她为了那些同事，可以牺牲自己的事业，跟他说话都带着刺，那为什么当初不会为了他放弃这个事业呢
　　他咬牙，“好啊，我可以不为难他们，但你要知道，这次的案子，你不可能会有机会赢的，离开这个行业，你做好准备吧，在Z市，你只可能做低薪阶层的行业了”他要看看，她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他不相信，她不会来求他，她那么骄傲，他要让她知道失去所有的滋味
　　她懂他话里的意思，但她就算过到一平如洗，她也绝不会求他，她欠他的，她必须还，就算他现在让她去死，她也会如他的意
　　离开他的住所后，她还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却也收起了身上的锋芒，她竟然是这样跟他结束一个话题的，没有心平气和，只有咄咄相逼
　　回到家后，她跟黄胖子辞了职，跟黄胖子说了所有的事，他是冲着她来的，她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开庭就行。黄胖子没有劝她，只是让她好好的静静，他应该和她共进退的，可大家不行，他们生活的很辛苦，失去了这份工作，他们恐怕连房租都没法给，他们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辞职后，她在家休息了一天，扔掉了关于律师的所有书籍，资料，这一次，她是真的和律师告别了，她不会回头，她只觉得，卸掉了律师这个头衔，她轻松多了
　　第二天后，她和林风说了大体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告诉林风，她失业了…在家闲着，听到这个的林风自然不会闲着，急忙就从S市赶过来
　　到Z市机场时已经半夜了，可想而知，他是有多急切，刚下飞机他就给姜暮打了电话，完全不顾现在已经是半夜，“嘟”手机响了两声被接起“喂~大半夜的，干嘛”正在熟睡的姜暮被电话吵醒，慵懒的问着电话另一头的那位，眼睛却没有睁开，“喂~亲爱的姜小姐，我到了”林风骚气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让她扶额，“到了就到了呗，明天再说~，困~~”她好不容易睡个好觉，还被林风给搅和了，她现在只想赶紧挂了点话，继续她的美梦，“喂，没良心的，怎么能这样呢，我可是大老远过来带你去玩”林风抱怨的声音差点震聋了她的耳朵，“是是，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呢，可是……我真的好困，拜”说完之后，她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翻个身，继续睡觉，而另一头“喂，喂，你这个没良心的”林风笑了笑，收起手机，坐上了车，回酒店，心里却美滋滋的想着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挂掉电话后，她很快就睡着了，可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四年前的他们，林风还是个青涩的学生，每天给她补习，顾莫凡还是那个经常背地里逗她的大男孩，廖依珊还是那样爱八卦，天天跟她说莫子俊是她男神的事，而外冷内热的莫子俊却总是为他们几个收拾着各种麻烦，这个梦很美，却让睡梦中的她留下了眼泪，那么美好的过往，她竟然只能在梦里才能想起，那个时候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各奔东西，不再联系
　　顾明死后，顾莫凡走了，莫子俊对她大失所望也带着廖依珊走了，只有林风，他依然陪在她的身边，知道她心里的痛，心里的苦
　　莫子俊他们走后，她一直没有勇气给他们打给电话，她留着他们一起的照片，却留不住他们渐行渐远的心，她知道，莫子俊是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他们几个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一夜，她沉睡在梦里，醒来时一身的汗，黏腻腻的，很不舒服，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她竟然睡到了这个时候，不知道林风有没有打电话给她，她翻找着裹在被子里的手机，果然，他还在睡觉，十点了，都没有一个电话，算了，想着他可能在睡觉，就匆匆冲去浴室，洗个澡，打理打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