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国·笪云卷：花不语》谂十六

2、第二章 梦里看花花不语 深秋的寺院

　　深秋的寺院里，冷冷清清的，空气里不知为何有一丝的肃杀。
　　寺院方丈与他是旧识，曾欠下一个人情。而今接应不过是还上人情债罢了，其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巫蛊之国只能用自己国家的子民来养蛊吗？方丈，请为我指条明路。”
　　“梦里看花花不语，水中望月月无明”方丈望着天上的明月，只答非所问得这样说道。
　　“为何不语？因何无明？” 似是问自己，又似是问方丈。
　　“自悟方可得渡。”说完，方丈转身离去，微冷的月光下只剩下一个玄色身影。
　　“梦里看花花不语……花不语……”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秋风吹起那玄色的衣衫一角，露出的白色隔衣上渗出丝丝血迹。
　　半个月后，笪云国京郊。
　　路上有个茶棚，有南来北往的人赶路累了便坐下喝几口茶。
　　“那阵仗，真是有钱，有钱”一位柴夫跟身边人说着，语气充满着羡慕。
　　旁边桌坐着一位公子，一身黑衣打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什么阵仗？”另一人把背上的柴放到脚边，拿起一碗茶灌了几口，好奇地打听着。
　　“兄弟你来晚了，刚才那阵仗你没瞧着。这不春天又到了，就北边有个三十多里吧，就是咱笪云的京郊围场。今年圣上又带着一批皇子大臣们来春猎啦……我跟你们说哈，不是我吹牛，去年我亲眼瞧见太子殿下打的一匹麋鹿被人扛着回京，就在这儿瞧见的……”
　　低眉喝茶的黑衣公子抬眼看了看天，留下几文钱走了。
　　“启英，你身为太子，今年春猎也要像去年一样好好表现啊！”笪云国皇帝嘱咐道。
　　“父皇放心，我还答应了四妹要给她抓只狐狸回去呢！”太子一身骑射装扮，坐在马上扬了扬手中的弓箭。
　　“五弟，咱们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去和他们年轻人凑热闹了。你陪朕聊聊吧。”皇帝看向右手边的五贤王。
　　“臣遵旨”五贤王笑着应和，而后瞥了身边心腹一眼。
　　那心腹貌似不经意地点了点头，五贤王望着太子和一干王公贵子们离开的背影，捋了捋胡子，眼中流过一丝精光。
　　“报告，太子已离开大帐，朝南边去了”
　　“发信号，让人把豹子放出来”
　　“遵命”杀手说完便快速离开了。
　　不远处的树上，听见他们对话的黑衣公子悄无声息地潜到杀手头子身后，一个手刀砍晕了他。
　　……
　　“太子殿下，前方发现一只黑豹”
　　“正好，用它来开场，走”
　　黑豹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正在四处寻找着合适的猎物。忽然一阵风吹过，闻道了一种熟悉的气味。
　　太子正用弓箭瞄准着黑豹，黑豹看见一大群人之后居然没有逃跑，反而快速爬上了周围的树，在树干之间来回穿梭。
　　太子以及随行的几位公子射出了十余箭，无一射中。人群开始慌乱，一时间竟不知道究竟哪一边才是猎物。
　　慌乱中，太子的坐骑被乱箭射中，马被惊到，太子顾不上黑豹，连忙拉紧缰绳，想要控制自己坐下之马，却还是被马甩到地上。
　　而就在此时，黑豹突然冲太子扑过去。
　　众人惊慌失措，眼看黑豹即将扑到太子身上。
　　空中突然飞出两只箭，一只差一点射中黑豹，另一只将黑豹穿喉钉在太子身后的树上。
　　太子转头看着被一击毙命的黑豹，心中依旧惊魂未定。
　　“这箭谁射的？”太子起身环顾四周。
　　“我看见了，是他射的”一名侍卫指向几十步外的黑衣男子。
　　太子走过去，抱拳道：“多谢壮士出手，不知如何称呼？”
　　“花不语，字沂南”黑衣男子回答。
　　“看阁下身手不凡，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
　　“那不知阁下为何出现于此？”
　　“路过”
　　“京郊围场里路过？这话谁信？”李将军家的小儿子怀疑地盯着花不语。
　　“不得无礼”太子瞪了他一眼。
　　“阁下出手相救，便是于我有恩。至少我也得好生款待一番才是。不知花先生意下如何？”
　　“太子殿下亲口相邀，沂南荣幸之至”
　　“先生如何得知我便是太子？”
　　“杏黄色四龙纹，太子当我是瞎子不成？”
　　“知道我是太子依旧镇定自若，胆识过人，先生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不知……先生因何而恰巧在此时路过，救我一命。也未免过于巧合，让我免不了心生疑虑。”
　　“并非巧合，我知道你是太子，也知道你会遇到危险，故意来救你。”
　　“大胆” 李将军家的小儿子怒斥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太子看着依旧镇定的花不语问。
　　“我听见有人要放豹子谋害太子殿下，于是赶过来让太子欠我一个救命之恩。”
　　“可有证据？”
　　“西面三百米一棵树下，我把杀手头子打晕了。”
　　“去看看”太子交代李公子去查看情况。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权？”太子问花不语。
　　“如果我说都要呢？”
　　“你倒是不客气”太子似乎有些许惊讶于花不语的坦诚。
　　“我需要的你有，你需要的刚好我有，各取所需而已”
　　“那你倒是说说，我需要什么？”
　　花不语没接话，伸出五根手指，微笑着看向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