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词》竹叶心

20、第二十章 情燃 一手攀着他

　　夏炎暗暗攥着拳，她这番话说得天真无染，却又旁敲侧击地暗示他不要多管闲事。

　　看来她果然已知晓了云族的一切，却打算继续装傻。

　　少女转了眸子，不再去理睬夏炎，踮起脚将下巴搁在戚云肩上，缓缓喘气，轻声撒娇，“我累得很，戚云……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看着这样乌黑幽怨的眼眸，戚云实在难以拒绝，温声道：“好，我们这就回去。”

　　来不及向夏炎告辞，戚云带着少女急匆匆地返回雪陌林。

　　她大概确实累到了，途中又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幸而刚将她安置在雪地上，少女就悠悠醒转，一双眸子比方才多了光彩，含笑看他，“别担心嘛，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方才过度使用灵力闯进火溪谷寻你，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没事就好。”戚云抚了抚她冰凉的面颊，早将方才的事情全都抛到了脑后，“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吓死……”

　　“嘘……”少女扁了扁嘴，伸手掩住他的唇，瞪了他一眼，“不许说这种话，你又不是那些短命的凡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好，不说就是了，你当真没事了？”戚云正打算放开她，却被她死死揪住了衣袖，一点挪不开，只得微敛了眉看她，“还有什么事情吗？”

　　少女霎了霎眼，也不说话，忽地扑上前，踮起脚一手攀着他的脖子，一手扳着他的肩膀，生涩地吻了上去。

　　“雪灵……你做什么？”戚云被她大胆的行为惊得发愣，她从前虽然天真胡闹，却也不会有这么出格的行为……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真像夏炎说的那般，在梦中知道了云族的一切，性子也比从前改了许多……？

　　“戚云……”少女忽闪着两只波光潋滟的大眼，摇着他的脖子撒娇，“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到底怎么了？”戚云感到蹭在自己身边的人儿似乎泛起一丝温热的气息，十分忧虑地低头望着她，“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少女对他的不解风情十分着恼，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用力将他往雪地里推。

　　戚云没料到她会突然翻脸，又猛地下这么大的力气，一晃没有站稳，但想着横竖是雪地，也不会摔疼，便一把揽了她向下倒去。

　　蓬松的积雪被溅得半尺来高，漫天琼花般地飘落下来，缀在两人散在雪地里的乌发上，星星点点，仿佛天幕上闪烁的星斗。

　　“戚云，我嫁给你好不好？”少女拨开两人面上的发丝，枕在他肩头轻笑，“那样的话，像你带来的书上说的一样，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对不对？”

　　“……你认真的？”戚云翻身把她压下去，略撑起一些看着她泛起红晕的面颊出神。

　　少女点头，伸手环住他脖子，又偷偷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当然是认真的，你不愿答应吗？”

　　戚云愣了一会儿神，他已从仙鹤那里得知自己不是凡人，料想也不能再娶常人为妻，若是能与这天真可爱的女孩子结为爱侣，实在是求之不得。

　　少女等了许久还不见他回答，一手在他身上摸索，一手推他，“你发什么呆？倒是说话呀！”

　　“好，我答应你。”戚云笑了笑，一低头才发觉自己的衣衫已经被她解得七零八落，忙一把制住了她的手，报复性地去扯她雪白的衣衫。

　　可她的衣衫是幻化而成，并无针线衣带，一时找不到头绪。

　　少女勾起唇轻笑，“你不要着急……你不是说人类有一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呢……”

　　“你这张嘴可真是……好的不学，偏学一些风凉话。”戚云捏了捏她的脸蛋，低头在她唇上又吮又咬，直到她透不过气了双手乱打，才放了她。

　　“唔……你欺负我！”少女急促地喘着气，眼神飘忽，双手揪住他的衣襟，尽力仰头蹭上去，“戚云……你往后要一直陪着我，就在这雪陌林里，哪里也不去，什么旁人都不见，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嘛？”

　　她的话问得奇怪，但戚云现在没有心思去考虑她的用意，轻声应允，“好，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他伸手摩挲着她滚烫的面颊，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全都不存在，什么漫天飞雪，苍林碎玉，全都像飘渺的梦境一般，唯有这像雪堆成一般的少女才是最真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