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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八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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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嫁入天宫后,我就收敛性子,成了一个十足十的太子妃,尽量遵守天宫的各种礼仪,当然,即便有不合礼制的地方,也不曾有人为难过,算得上顺风顺水。不过,老天爷不会好过每一个人,如此圆满的我,也有不圆满的地方。
夜华对我体贴、专一、深情、尊重,整个九重天没有不赞叹太子“贤良淑德”的神仙,高兴之余,总有一种遗憾,自己也说不上来。
有一次四哥和折颜来天宫时,我到是给他们提了提这个理论,四哥说“你这是太闲了,才生出的幻觉”。折颜不客气的用扇子敲了敲我的脑袋,我捂着额头瞪着他,折颜意味深长的说“太自由、宽松的日子不合适你”
什么鬼理由,我懒得理他,没事又拿我消遣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消磨,提起兴致就办个茶花会,热闹热闹,百无聊赖时就窝在洗梧宫喝点酒睡上一觉,
一开始我还每日陪夜华早起,夜华说不用,让我好好休息,
那我就说每日等他用膳,他也说不用,让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
仙娥都把我的事干完了,我也就坐在在旁边点评几句
只到一日,发生一件事,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离课业不少,我每天下午接他放学路上关心关心他,也算是全了我这个做娘的一番心意。
这日,牵着阿离漫步在鉴心湖旁边,日头不大不小,照在身上甚是舒服,
“娘亲,今日天尊说了一段《华严经》,我不大懂,阿娘,你能不能解释解释给我听听”
我点点头,让阿离说,心想这灵宝天尊不知讲了哪些难懂的佛偈道法,也不知我这半桶水够不够,当年……
“经上说——三世一切诸如来,靡不护念初发心。如菩萨初心,不与后心俱。”“娘亲,什么是初心?我不懂”
阿离抬头,奶声奶气的问我
“娘亲,娘亲”阿离摇着我的手“什么是初心”
“阿离,初心就是你一开始的愿望”这个问题简单,我不假思索的告诉他
“一开始的愿望吗?”“娘亲,你的初心是什么?”
我的初心,我愣了一下像我们这种神仙,活了几十万年早就不大理会自己曾经的愿望了。我很小时候的愿望是能够去青丘和十里桃林以外的地方玩耍,大一点就是和四哥一起闯祸不要被阿爹发现,再后来,再后来,我就被折颜送上昆仑墟,那时候我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是我活的时间太长了吗,我的初心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天尊说,一个神仙必须要明确自己的初心,才能做一个心怀天下的好神仙,”阿离牵着我的手,边走边说
一个好神仙?我的心突地一跳,这世界上最好的神仙不就是师父吗,整个四海八荒还有比他更心怀天下的吗?
那我的初心又是什么呢?是成为和师父一样的好神仙吗?这是我的初衷吗?不对,这不是的。那我的初衷又是什么?
这几日闲来无事时,我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虽然没想明白,但是我想通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因为我忘了自己的初心,我把它弄丢了,现在我要找到它,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奈奈给我上了一壶玫瑰露,压了一口,似乎甜了些,随口问道;“奈奈,你的初心是什么?”
“啊”奈奈有些迷茫的看了我一眼,沉思了一会儿,“娘娘,奴婢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长长久久的做一个神仙”
长长久久,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
“长长久久”我低声念叨,极力思索着
“娘娘,怎么了,奴婢说的不对吗”
“没事,你下去吧”我挥挥手
奈奈有些担心的看了我一眼,还是规规矩矩躬身告退,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一个人靠在冷冷清清的屋子里,大红色的装饰有些刺眼,周围极尽华丽,所用物品皆是天宫最好之物,连天君那里的都比不上一揽芳华。
“你可愿长长久久留在昆仑墟”
“若当日为师没有生祭东皇钟,你可愿长长久久留在昆仑墟?”
师父,是师父他在问我
我猛的站起来,自言自语,当日师父他是在挽留我吗,师父他是想我留在昆仑墟吗,
若没有夜华,我自然是要留在昆仑墟的,可是,夜华为我做了太多,我不能辜负他。
哎,这个愿望只怕是永远无法实现了,懊恼的坐下,拿起酒猛的灌了几口。
一直以来的愿望都没有实现,难怪我人生不够圆满了。漫无边际的想着以前的事儿,心里越来越难受,不行,我要去问问折颜,就是他当时给我定的婚约,才和这九重天扯上关系的,如今我过得不快活,不找他找谁?
飞下九重天,一路都是向我行礼之仙。
桃林里四处弥漫着酒香,找到折颜时他正蹲在一颗老桃树下铲土。回头看到我,十分的诧异,
“小五,你怎么来了?”“来的正好,我挖了几瓶酒,你尝尝。”
不客气的拿起一壶,坐在他旁边,“心情不好,找你算账来的”
“怎么了,丫头”折颜放下铲子,严肃的看着我“可是那夜华干了什么混账事?”
我合着酒零零碎碎的把郁闷吐了出来,说到最后,觉得眼睛发热,“自师父生祭东皇钟后,我就没快活过,一心一意盼着师父醒来重振昆仑墟,夜华他救醒师父,为我生祭东皇钟,我,我还能怎么办?”
“折颜,你知道吗,我不喜欢天宫的日子”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
折颜一直静静的听我说,直到我说完,“丫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是你的错,但也不能全部怪你,我回去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别和四哥说,让他白操心”
感觉背后的折颜叹了口气,不知说了句什么,我已无心理会。
回到九重天后,我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改变。到时间就去接阿离下课,等夜华回洗梧宫就殷勤的问候几句,夜华有任何要求我都满足他,因为我欠他的太多,还不了,不知道要怎么还,更不知道何时才能还完……
这夜,月光特别皎洁,透过窗户上的轻纱洒入房间,我睡不着
“浅浅,你睡了吗?”夜华翻过身来问我
“没有,今日不知怎么的睡不着?”我调笑着语气
“浅浅,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是有谁惹你生气了吗?”夜华把我抱入怀中
“没有,你想多了,如今九重天谁敢得罪我”这句是实话
“那就好,明日西王母举办蟠桃大会,你想不想去玩玩?”
“自然要去”这还用说,作为太子正妃,这种社交怎么可能不参加。
第二日卯时,我就起床打扮,紫红色丝绸长裙,上面用金线绣的牡丹花,外面再配上粉红色孔雀褙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我选了一只三层流苏玫瑰金叉把头发固定的稳稳当当。最后涂上正红色的口红,代表我在九重天的地位。
蟠桃大会一向人山人海,我去的时候就剩下此起彼伏的请安了。
西王母看见我来以后,就迎了过来
“西王母安好”
“不敢当,不敢当,太子妃安好”西王母赶紧扶住我
西王母亲热的挽着我的手让我陪在她的身侧坐,我含笑答应。看见我和西王母坐上了主位,立刻就有不少神仙围坐在我们附近,主动打招呼。
标准的寒暄,得体的笑容,恰到好处的附和,看来,我这样子还装的不错,心里暗暗得意。
“太子妃当年随墨渊上神来过我这蟠桃大会呢?”
师父,我呼吸一窒
“那时,墨渊上神还特意拿了一篮子桃子给司音神君,我当年就在纳闷,不想,原来司音神君竟是个女儿家,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西王母笑着拍拍我的手
听到这些事,心突然跳的很快,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师父他……
接下来,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旁边的人说什么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直到蟠桃大会结束,告别西王母后。让洗梧宫的宫娥先回去,我漫无目的的乱走。
“荷花姐姐,我今日才知道太子妃就是传说中的司音神君,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嘘,小点声,九重天谁敢提这事,不想活了。”绿衣仙子警惕看了看附近
“为什么不能提”白衣小仙子不依不饶的问
“这就说来话长了”看了绿衣仙子不打算在继续这个话题,我还想知道九重天什么时候不允许提这件事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就告诉我嘛,好姐姐,今天西王母都提了,也不算咱们说的”
“哎,这都是多少年的往事了,那时我刚刚修炼成仙,还没有提到九重天上来,在下界就听说神界的墨渊上神有个最宠爱的小弟子,平常的小仙能拜入昆仑墟就是天大的恩赐,更何况成为墨渊上神最喜爱的徒弟。我当时就想,要是能见一见这位小神君,看看他到底有多好。”
“那后来呢”白衣小神仙听的入迷
“后来,后来我确实见到了当年的司音神君以及传说中的墨渊上神”
“好姐姐,你,你竟然见过墨渊上神了,天哪”
绿衣仙子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当中,任由旁边的小仙子催促。
“当年的司音神君真的很好,他的眼睛里全是墨渊上神,墨渊上神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安静下来,墨渊上神说什么他都会乖乖的听着,他对着墨渊上神的笑容和那一声声师父我至今难忘。”
“姐姐,我听不懂你说的,是说这司音神君喜欢墨渊上神吗”
“你胡说什么”绿衣仙子一把捂住白衣仙子的嘴巴,急道“你这话要是让外人听到了,我们俩就直接送诛仙台了”
好半天那白衣小仙也不敢再说话,脸色惨白
“姐姐,咱们赶紧回鄱阳湖吧,这九重天不适合我”
绿衣仙子也不再说什么,拉着她快步离开。
坐在树上的我,缓缓的显出身来。
抬头看着天空,一遍一遍梳理着往事,我对师父的心……我对师父的情……离境当年的嫉妒……夜华如今的防备……
一切的一切终于有了答案
为什么?
我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一步错,步步错,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没有脸见任何人,对不起夜华,更辜负了师父,
踉踉跄跄的回到洗梧宫,和奈奈吩咐说要闭关几日,任何人不得打搅。关上一揽芳华的大门,只觉得眼前的这片桃树刺眼,一挥手,桃林尽毁
坐在门栏上,我以为我会回忆以前的事,确发现一件事都不敢想,甚至连师父的样子都不敢想,只是反反复复回忆师父醒来之后的事,师父初醒时我的欣喜若狂,羞羞答答的不敢告诉师父我和夜华的婚事,昆仑墟上我的坦然自若……以及这些年的若即若离……
入夜渐微凉,繁花落地成霜,
你在远方眺望,耗尽所有暮光
不思量,自难相忘
不思量,自难相忘,好一个自难忘,我对师父又何曾真正忘过,即便师父让我少回昆仑墟,即便师父经常闭关,即便师父他只是远远的望我一眼,
想想也是可笑,如此冷漠的待遇我也从不做它想,还是热情高涨的往昆仑墟跑,
如今看来,师父或许真的厌倦我了,还是对我失望至极,
讨厌我也好,怨恨我也罢,我还是想他,想和他在一起……
渐渐的,内心不再惊慌失措、彷徨不安,而是平静下来,因为我知道我要做的事了。
大约十几日后,我和夜华长谈一番,感谢他给我的无法回报的爱,以及我的打算。
“浅浅,即使你心中最重之人不是我,我也不介意……”夜华哽咽着拉着我的手
“夜华,”我快速打断他
“若我不明白心中之人是谁,可以于你一处,但是我已明白心中所思,再让我和你在一起,那我情愿自毁元神”抽出自己的手,平静的告诉夜华这些。思慕师父的同时,和夜华苟且,那我还是个人吗?
夜华身体微微一震,红着双眼问我“那以后连见你一面都不行吗?”
“可以,但是,一揽芳华我不住了,我住到洗梧宫后面的长衡阁里面,不需要任何人打扰我,你可以来见我。”
“如果,你想废掉我这个太子妃也行,我保证青丘不会有任何意见”给出夜华这个中肯的建议
“不可以,浅浅,求求你了,不要”夜华哭着抱住我“这是我们最后一点牵连了”
“那好吧”
皓德十三万年七千五百二十一年六月初八,我正式搬入长衡阁,其实也没什么要搬的,就是人住过去,东西一件没带,奈奈死活要跟我过去,是她自己的想法还是夜华的,我没兴趣知道。
这件事我不愿意告诉折颜和青丘,我不说,夜华也不说,洗梧宫没人敢说,除非他想去诛仙台下面看看,
一个人的日子很忙,研究佛法道法,看兵法阵法的书,弹琴练字舞剑,忙的连觉都不记得睡。
我以为我会这样过一辈子,
那日我和往常一样在后殿浇花,我开始研究种花了,种向日葵,听到极细的几声交谈,本不予理会,可是,突然听到——墨渊上神四个字,我立刻竖起耳朵,
“墨渊上神这次出征也不知道……”
师父,出征,
我立刻根据声音的方向抓住那两个仙娥,
原来,鬼族叛乱,九重天损失惨重,不得不请师父出战,可是,师父他,师父他身体还没好,怎么能,当年,不就是因为我,才间接导致生祭东皇钟的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的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转身离开九重天,
昆仑墟没人,几个童子说师父师兄早就离开
十里桃林也没有人,折颜和四哥都不在
又飞回青丘,没想到青丘竟然设了结界,我用册封青丘女君那日爹娘告诉我的秘法打开结界,进入的同时,凤九和二哥也出现了,
“姑姑,你怎么来了?”凤九惊讶看着我
“师父,师父他在哪里?”话没问完,我就哭出声来
“小五,到底怎么回事,”二哥过来扶住我,“几个月前你师父他曾托折颜想见你,我们去九重天找你,但是夜华说你闭关修炼,不能打扰,我们也联系不上你,只得作罢”
胡乱的擦了几下眼泪,定了定神,“那师父呢,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现今鬼族开启了盘古斧,十分厉害,你师父应该在战场上”二哥如实告诉我
战场上,我开始站不住了
“战场在哪里?”
“若水河畔”
又是若水,若水是我白浅此生的劫难之地
“二哥,和阿爹阿娘说对不起,女儿愧对他们”最后的嘱咐,松开他们,快速的飞走,凤九的呼喊声越来越远
“爹,不能让姑姑她去若水,很危险的”凤九急的准备去找白浅,一把被白奕拉住
“她不会认为危险的”
“爹,我们现在怎么办?”
“守好青丘,”
“那姑姑呢”
“随她去吧”要是墨渊真的死了,她也是活不成的
若水河畔横尸遍野,活着的所剩无几,空中一团金黄色和一团蓝黑色不停的碰撞,擦出的火花四处散落,我勉强撑起屏障,想找到熟人。
“嗷呜”“嗷呜”天空中发出阵阵惨叫
我的心惊的一跳,这是折颜?折颜化出真身了?
金黄色快速的从天上落下,
“折颜”
是四哥,
他也在,我的心稍微安了点,那师父又在哪里?
砰的一声,四哥接住折颜,
但和折颜一起掉下来的还有师父,师父身上都是血,手里的轩辕剑依旧紧握,我哭着不敢过去,怕他们分心
“墨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但是我并不满足,打败你靠的是这盘古斧,而不是我的实力”新鬼王缓缓落下,轻轻的抚着手中的兵器
盘古斧,我没见过,只知道它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早年是父神的兵器,威力无穷,过于凶残,父神仙逝前特意封印,流放人间,以避免祸端。怎么会重启的,谁开启的?
“离恨,我并未败,也不曾认输”师父缓缓说道
“未败,哈哈哈,那咱们再打几场就是,我看你还有几条命”离恨轻蔑的看着师父,和地上的折颜,还有四哥。
我再也忍不住,紧握昆仑扇,飞到师父身边,“你要打,我和你打”
“师父,你是不是伤的很重,要不要紧?”关切的抓着师父的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些
“十七,我没事,别担心”师父安慰我
“你是谁?”离恨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我,让我很不舒服
“昆仑墟座下十七弟子”冷然回答他
“十七弟子,十七弟子,你就是白浅”离恨目光直射我
“正是青丘白浅”玉清昆仑扇已幻化成剑
我就算打不赢他,也能拖住他一段时间。
“十七,你去看看折颜和白真,这里交给我”师父将我拉到身后
“果然是绝色,难怪我叔叔爱了你一生,等我灭了天族就抓你回鬼族……”
可恨,我刚准备给那离恨一剑,师父就出剑了。
回头看四哥和折颜,伤势都颇重,从四哥手中拿过丹药喂折颜吃下
“小五”折颜气若游丝的“小五,墨渊已经想到了办法,你不要去让他分心,”
“什么办法”心下振奋,有办法就好
“盘古斧开天辟地,这世上只有轩辕剑能挡其锋芒,离恨之所以那么厉害是有盘古斧在手,等下墨渊会找机会用轩辕剑挡住盘古斧的攻势,封印离恨的元神。刚才墨渊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没想到盘古斧这么厉害”
咳咳咳,折颜又吐了几口血
“折颜,你别说话了,”四哥急的掉眼泪,我亦在一旁抹眼泪。
天摇地动,雷电交加
我紧紧的看着他们交手,打了好长时间,师父身体未复原,又受伤,再耗下去,吃力的很,如何是离恨加盘古斧的对手,折颜是骗我的吗?
难道师父他是打算再一次牺牲自己吗?
我的心都在发抖,不行,绝对不行,要死就我死,师父不能,我去挡住盘古斧,师父去封印离恨。
冲入战局,一剑砍向离恨,“师父,我来挡住盘古斧”
“找死”离恨转过盘古斧,毁天灭地的杀气扑面而来,
我举起昆仑剑,默念道“别了,师父”
在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一柄剑挡在了我的前面“十七,快走,”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我不会让师父死的
“好一对同命鸳鸯,今日成全你们”离恨眼里全是杀意
趁师父准备带我越开盘古斧时,我用尽全力,推开师父,师父此时受伤,对我又没有防备,毫无疑问是能成功的。师父被推到了百米之外。
昆仑剑全力刺向离恨的胸口,至于盘古斧会不会伤害我,已经不想管了,
“十七,不要”这是师父第一次对我吼道
想象中的痛苦没有如期而至,身上有什么东西碎了,掉落下来,是我大婚时爹娘给我的女娲石,红色的光瞬时覆盖在我身上,我并未停下,昆仑剑如愿刺入离恨,
盘古斧顿了顿,还是穿过我的身体,我快速的用师父当年教我封印东皇钟的方法封印盘古斧,盘古斧的捩气渐渐消散,红色的光净化剩下的捩气,祥瑞之气新生。离恨痛苦的松开盘古斧,昆仑剑承载我半身仙力,想必他也活不了。
不再管他,我快速从空中掉落,终于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师父,我已经用元神封印了盘古斧,它不会再启动了”躺在师父怀里,真好
“十七,不要,十七,不要”“折颜,你快点过来,折颜,你快来啊”
“小五,”折颜他爬过来的吗,折颜抓着我的手,不断的落泪。有什么好哭的。
“师父,七万年前我准备封印东皇钟,结果被擎苍打了下来,如今成功了”你教给我的法术我都记得,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徒弟很乖。
“十七,别说了”师父已是泣不成声,
师父他是在为我哭吗,
“师父,你那日问我是否愿意长长久久留在昆仑墟,我当时并未看清自己的真心,”此生最悔之事
“我愿意留在昆仑墟,我想和师父在一起”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好想睡觉,眼睛越来越沉
“小五,你振作一点”四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四哥,你让夜华废了我这太子妃,我不想做太子妃”勉强睁开眼睛,我死后,也不想继续再当夜华的妻子。
“好,好,四哥记得,小五你把眼睛睁开”
心愿已了,再无牵挂,师父,折颜,四哥,爹娘……他们都会好好的,最后一点意识消散
“师父,你要好好活下去,继续守护这四海八荒……”再也抵不住睡意,眼睛闭上的最后一刻,记挂的还是师父。
能为师父而死,无怨,不悔。
皓德十三万年七千六百零二年十一月初一,
原太子妃白浅于鬼族叛乱中击杀鬼王离恨仙逝
父神嫡子墨渊于鬼族叛乱中重伤不治仙逝
一天之内,陨落了两位上古神祗,
大雨倾盆,天地同悲。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叠风,轩辕剑和玉清昆仑扇收好,昆仑墟以后就交给你了”折颜将封印好的两样兵器交给叠风。
“请折颜上神放心,昆仑墟我会一直守着,说不定师父和十七哪一天就回来了”叠风眼眶微红,双手接过。
“或许吧”
折颜看了一眼墨渊曾经坐过的位子,随后,背手走下昆仑墟,再也没有回头。
后记
偶尔翻看自己写的东西都有点不相信,为师父和白浅写了这么多,
天若有情和缘散缘聚都是喜剧,其实都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在里面,一定要让他们在一起,一定要给他们幸福,一定要生孩子,都是在强求。
这个结局早就在我心中,翻来覆去好多遍了,不敢写,怕把自己虐到,果然,还是把自己虐到了,但也不再有遗憾。
同时,这也不是悲剧,师父和白浅不论天上地下都在一起,就是喜剧。真正的悲剧是,我爱你,非常爱你,但你无论如何都不爱我,即便这两个人在一起又有什么可喜的,夜华不就是的吗,喜剧也好,悲剧也罢,白浅都不愿意爱他,爱情是灵魂的碰撞,而不是其他什么。
所以,我一直不认为夜华有什么可喜的。看到他最后高兴的抱着白浅,我反而觉得挺悲的,抱着一个永远不可能爱上自己的女人,还要听她口口声声说我爱你,最后高兴的不得了。我只是佩服夜华自欺欺人的本领让我望尘莫及。
感觉在三生三世这个圈子转了好长时间,是时候该干点别的了,两篇都是已完结,是真的完结了。师父和白浅永远在一起,更在我心中,就够了。
或许会写点自己想写的小说,跳开这个体系。
未来,就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