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之间》墨染华

1、唇齿之间

　　“你想要的一切，不过红唇皓齿之间罢了。”
　　她笑着咬下一口黑森林蛋糕，浓郁的巧克力留在她的唇上，她伸出舌尖舔去，神色餍足。
　　我晃着玻璃杯里的最后一点红酒，眯起眼睛看着她，已经是晚宴尾声了。
　　“所以，这是你的人生信条？”唇角勾起，慵懒的打趣。
　　“人生信条？”她偏了偏头，像极了一个少女，尽管她显然不是了。“不过这生活太无聊了，多些胡言乱语，添些乐子。”
　　“呵，是么．．．．干杯，为了这无聊的生活。”杯子里最后一点红酒转瞬流净，真是好酒。
　　“嗨，你知道吗，”她轻轻放下酒杯，“我有个怪癖呢。”
　　“哦，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士，什么怪癖呢？”我认真地注视着她，尽量认真的。
　　“呵呵呵．．．．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吗？”
　　“嗯．．．．好处么，再给你一块蛋糕怎样？”我起身，为她面前仅剩些许果酱的盘子再加上一块蛋糕。
　　“啧，一块蛋糕就想收买我？”她嗔怪着，却已经将蛋糕上鲜红的樱桃送入口中，“嗯．．．．真美味．．．．”她猫儿似的眼睛，“好吧，看在这么美味的蛋糕的份上，我告诉你好了。”她招了招手，示意我靠近些，我凑过身去。“其实啊．．．．”　她在我耳边，呵气如兰，“我呢．．．．”忽然，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体贴上我的侧脸，我愣了一下，触电般的感觉蔓延全身——我意识到那是，那不过是她的唇。
　　“呵，怎么了，吓到了？不过是个吻而已么．．．．”她又笑了，狡黠如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没有，不过．．．．”我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却发现其中早就没有红酒了。
　　“我的怪癖啊，就是喜欢亲吻喜欢的人呢。”她继续咬她的蛋糕，仿佛之前的事未曾发生。
　　“可是，为什么要亲吻呢，不也，有很多别的方式？”
　　“嗯．．．．因为，我喜欢啊。”她的唇角微微翘起，我这才注意到，她妆容淡淡，却唇红如血。
　　“怎么，还想再来一下？”也许是我注视她的唇的目光太过炙热，她放下了叉子，支颐看着我，饶有趣味。
　　“啊，不．．．．”“嗯，不想？”“嗯，不是．．．．”我结巴起来，在她探寻的目光下。
　　“呵．．．．真有意思，就像这蛋糕一样，不过是想要罢了．．．．”她轻笑，声音在空气中流转，却传不入我的耳中。
　　盘子里的蛋糕，不见了．．．．

　　我支起身子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一切变得暧昧，而她绯红的脸颊无疑是我这焦渴欲死之人的鸩酒。
　　“你别动．．．．”她按下我的头，将我的唇狠狠印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

　　“为什么要亲吻呢，为什么要生出唇齿呢，因为欲望，不过唇齿之间啊．．．．”她似乎这么说了，而我究竟是怎样回答的呢？我不知道。
　　因为最终留给我的，不过是被她的唇吻过的我的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