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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冰瘾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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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花梦楼时菊生与尤清欢已在潇湘间等候多时了。再见尤清欢时,孟梳然只觉少女的脸上多了一分韵味。
“娘娘,身体可好些了?”见到孟梳然时,尤清欢便扑上去围着对方检查了一番。
“让你担心了。”
尤清欢帮孟梳然把完脉后才安心的松了口气,“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但还需多加修养不宜操劳。”
“知道了。”孟梳然入座,菊生早已为她倒好了茶,抿了口茶以掩内心的慌乱,问道:“可是有线索了?”
“嗯。”菊生说着打开桌上的琉璃瓶,里面是一株用水浸泡着的绿植,鲜活如初。“这叫冰瘾草,是药也是毒。”
“暖暖是被这东西给害死的?”
“也不完全,但这冰瘾草占有绝大部分的原因,用量过大会有瘾症,但这东西停用后只会时常难受难耐,不至死...”
暖暖的乳娘不止这一个,却唯独喜欢这个乳娘。当时,她也没多想,却不曾想那是患上瘾症。想到这里,孟梳然的眼泪终是止不住地往下流,锤着胸口自责道:“要是当时我多留意,暖暖也不止于此,怪我,都是我的错...”
尤清欢见状赶紧圈抱住孟梳然,不让她再伤害自己,“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菊生早已猜到孟梳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取出准备好的安神丸让其服下。很快,她便昏睡过去。
“你们送她回去吧!”菊生对着门口说道,随后在门外守着的春夏秋冬四人进屋带着孟梳然离去。
“师父,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告诉娘娘真相,至少那样她就不用承担过程中的这些痛苦。”
“安生不想调查此事的重要原因就是她了,只要有了开始,那么结局一定伤人,她不可能永远不知道,还不如就此了去,就当没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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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梳然隔日醒来,想起昨日菊生的话又忍不住自责,甚至将自己关在暖暖的寝殿中。
“娘娘您开开门好吗?娘娘...奴婢求您了...”屋外的翠菊他们更是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去禀告皇上了吗?”
“春姐姐已经去了,这会儿皇上还在早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昨日跟娘娘出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翠菊急得都有些怒了,平日里她从不过问孟梳然在宫外的事,而今日这般怎让她心安。
“此事我们也不知呀。”
“平日里你们四人不都跟着娘娘形影不离吗!怎会不知!今日这事你们就得给我个交代,我才不管你们是谁的人,进了这永和宫就只能娘娘一个主子。”
嗞!正当她们正闹着的时候,寝殿的门打开了,孟梳然身影渐渐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脸上已没有了先前的难过,但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一下完朝,收到消息后便赶来的王景行恰巧也看见了这一幕。此时,孟梳然也发现了他,笑了笑便朝他走去。
“怎么来了?有急事吗?”
王景行伸手将其揽入怀中,“只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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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冰瘾草只生长于北境吴夕国的灵山上,年产十株,根离地后超过一时辰将会化为水。目前能储存下来的方法只有一个,需得灵山上未落地的雪配上陵国的千叶树脂制成的液体,就连容器也只能是琉璃瓶。未落地的雪水与琉璃瓶好寻,可这千叶树脂就不容易了!陵国千叶树居多,但能产树脂的千叶树却屈指可数,且树脂难得一遇。
冰瘾草可说是十分稀有,这世上拥有的人并不多。那么,这样的话就缩小了找寻凶手的范围。
“在皇宫的药库里也有冰瘾草。问题就在于冰瘾草后又发生了什么,使它产生如此可怕效果!能有这样本事的人必是用药高手,在宫中,你可从太医院入手。”
听了菊生的建议,孟梳然很快便行动起来,这日便寻了个借口到太医院的药库中巡查。这皇后娘娘突访太医院,院中的人岂敢怠慢,各个跟着身后随时等候差遣。
这一路孟梳然耐着性子在药库中硬是东问西问的问了一个时辰,最后才问道:“冰瘾草!这药的名字倒是怪,有何作用?”
“回娘娘,这药一般作为药引子使用。”
“哦!那不一般的时候呢?”
“这...”太医院的院长想是没料到孟梳然会突然这么问,一时半会儿居然没答出。
“回娘娘,冰瘾草本身有麻醉作用。因此药及其珍贵,所以极少有人会单独使用它。”答话的是一名年轻的医者。
孟梳然看了眼宫人托盘上的冰瘾草,“嗯,确实一身贵味儿!”
这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知道什么,今天这一趟也算是认个眼熟。在回去的路上,孟梳然便下令要了太医院里所有人员的详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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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几天,孟梳然将自己关在永和宫内,不出门也不会客,以至于外面发生了什么都全然不知。
“禀娘娘,已按您的吩咐派人继续暗中调查。”
从资料上看,太医院中只要排得上名分的太医,基本都与前朝、后宫有着密切的联系。就连刚进太医院的新人都不安分的想攀附一些权贵。
“还有一个人。”孟梳然说着把手中的宗卷推到春花面前。
“陈木科!”春花看着宗卷上的名字有些不解。这陈木科在太医院中属默默无闻,就连生活也是单调得无趣,这样的人有什么可好调查的!但既然主子这样吩咐了,她也只能照办。
“准备一下,出宫。”
“啊?”春花再次不解,自从主子中了寒毒后,除了阁主有请,基本不出这皇宫大门。
孟梳然起身伸了个懒腰,“本宫好久没出去消遣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春花仍是不解,难道这平日里的清闲日子还不算消遣吗!也许只有之前的竹兰才会知道原来的孟梳然有过怎样的快乐。
“奴婢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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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门,孟梳然竟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最后只好下了马车,行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砰!一个身影突然被袭击倒地。
“什么人?竟敢突袭我家公子。”
孟梳然转身,见夏风、冬雪已护在自己周身,而春花和秋月已将歹徒置于地上。很快,周围便围满了人群看热闹。
“孟兄,我是沈玉清。”
“放了他。”
“原来是误会!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路人说道,很快周遭的人群就都散去了。
沈玉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再抬头看向孟梳然,但很快便又低下。
孟梳然轻笑,转身继续往前走,而沈玉清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其身后,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更别说逾越了。
“娘娘...”
“诶!”
沈玉清会意,“孟兄这是要去哪儿?”
“还没想好,你可有好去处?”
“有,也没有。”
“怎说?”
“其实一切随心情,心情好的时候,就连这喧杂的街道也是个好去处。”
“有理。”
就像此时的孟梳然,离开宫门的那一刻,她的心便静了下来。不去想,不去做,放空脑袋,让双脚去做决定,走到哪儿就算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