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归》十方姑娘

70、林容然

　　这回归宁孟梳然仍是低调回的娘家，孟安值事先收到消息早已在家门口等候了。
　　“地上湿气重，相爷何必出来呢！”
　　“老夫只是想早点见到女儿。”
　　孟梳然轻轻一笑，屈身行了个礼，“进去吧！”
　　“娘娘消瘦了不少。”
　　“嗯。”这点孟梳然并不否认。
　　“还望娘娘保重凤体。”
　　“相爷也是。”
　　孟安值确实是病了，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二人边走边聊，转眼已走到正厅，大厅内已款好了饭菜，迎面走来的是相府里的老管家。
　　“大小姐回来了，饿了吧！快入座，饭菜都齐了。”
　　老管家已六七十岁，在古代算是高龄了。平日里虽有些糊涂，但只要是关于孟梳然的事他却一点也不含糊，包括这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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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父女俩一同在这府中散步，闲聊中不免想起一些往事，那是真正的孟梳然与孟安值的回忆。
　　孟梳然自幼体弱多病，每当生病时总是会想起娘亲，每当这个时候也是孟安值最烦恼的时候了，他又何尝不思念孩子她娘呢！
　　“有一回然儿病入膏肓，哭着闹着要娘亲。爹实在没办法了，便刮了胡子，穿起了女装，戴上花扮成女子模样骗然儿说，这就是娘亲。”孟安值笑道。
　　孟安值这一说起，孟梳然的脑中迅速浮现出当时的画面，跟着笑了起来，故问道：“我信吗？”
　　“嗯。可从那之后就不再找娘亲了，可能觉得这个娘亲有点丑，吓着了！”
　　其实当时的孟梳然知道这是父亲，可又不忍揭穿，只能配合着父亲表演。她知父亲疼她，也知自己无理取闹，可总是忍不住...
　　走了一会儿，空中突然飘起了小雨，而他们刚巧走到一处院子前，于是便走进避雨。
　　“归院。”
　　“这是容然曾住的院子。”孟安值说着从衣袖中拿出钥匙打开屋门。
　　容然，林容然，孟梳然的娘亲。
　　房屋内的陈设依旧，干净得不像是多年未住的样子，可见常有人来此打理。记忆中，小时候的孟梳然曾来过这里，当时还不小心打翻了这屋里的一盆绿植，被孟安值罚抄了经文，当时她不懂为何父亲会如此生气，以至于她后来都不曾来过这里。
　　不，她来过这。在大婚的前一天，她翻墙进了这处院子，坐在屋前的石阶上诉说着她的欢喜。她早就知道这是她娘亲曾住过的地方，也是在这里她出生了，同时失去了娘亲，父亲失去了深爱的妻子。
　　孟梳然在屋里走了一圈，最后在一副画中停下了脚步，画中女子温婉大方，眉眼中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孟梳然伸手将自己的手指与画中女子的手相连，笑着招呼道：“初次见面，你好！”
　　“然儿，这是咱们的女儿。”孟安值对着画像介绍道。
　　孟梳然这才知道，孟相的每一声然儿都是在对妻子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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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你可能只是想放空脑袋发一下呆，可思绪却总是随风飘来，越陷越深，最后影响了此时的心境。
　　此情此景正如当年她第一次归宁，在一起后第一个离他最远的夜晚。她很想他，恰巧对方也是如此。关上窗，正要转身的时候却有些犹豫...
　　“想什么？”
　　孟梳然仍站在原地，轻摇了摇头转身，却被面前的黑衣男子给吓愣了半响，随后便快步走去拿了条毛巾走到对方面前为对方擦拭身上的雨珠。
　　“有什么事吗？”
　　“路过。”
　　“哦，那快回去换衣服吧！”说着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以示送客。
　　“明日休沐日，今晚不回去了。”
　　“大晚上的你不回去，准备上哪儿？”
　　“住这。”说完打了个喷嚏。
　　孟梳然转身将其身上已湿透的衣物脱掉，想起春夏秋冬刚给她准备的热水，便将对方带到浴室，唠叨了句：“可便宜你了。”
　　“不然你也一起。”王景行说着将自己泡进热水中。
　　孟梳然轻笑了声并不作答，坐在浴桶外，随后将身子趴在浴桶边沿上，将手指伸进水中游玩着。
　　“我想在这多待几日。”
　　“几日？”
　　这是他第一次问她要时间，她竟一时不知该怎么答复。
　　孟梳然转头只见对方已靠近自己，近在咫尺，她却有些慌了神，不知所措地配合着对方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
　　“十天。”
　　“多了。”
　　“多了吗？”
　　“嗯。”
　　孟梳然想着要留那么多天也没干嘛，干脆妥协再问道：“那折半，五日呢？”话闭只见对方仍摇头不准，气得直往对方胸口处咬了一大口。
　　“三日。”
　　“不要。”
　　“再说一遍。”
　　“啊！”孟梳然忍不住呻吟了声，想着这种时候不适合谈条件，索性便不再提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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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王景行来相府一事，孟安值已收到消息，午膳时桌上多了份碗筷。
　　“老臣拜...”
　　“先生不必多礼。”王景行的这一声先生也表示了他今日的身份并非皇帝。
　　孟安值点了点头示意二人入座，“开饭吧！”
　　印象中这是三人第一次坐下一起吃饭，目前这画面不就是女儿带着女婿回娘家见老丈人的情景，有点严肃了，这样想着孟梳然忍不住笑了出声。
　　“想什么呢？”王景行柔声问道，顺便夹了块肉到对方碗里。
　　“给我剥虾我就告诉你。”
　　“胡闹！”孟安值板着脸对着孟梳然说道。
　　此时王景行已挑了只虾在手上剥着，然后放进孟梳然碗中，又剥了一只放在孟安值碗中，笑道：“无妨。”
　　“嗯。”孟梳然说着也夹了块菜到孟安值碗中。
　　眼前的一切让孟安值感到十分温馨与满足，他多想膳时延长，肚子慢些吃饱，这样相聚的时间也能拉长。可...有一个声音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眼前这对恩爱的夫妻也是假的，他们只是在表演。可为什么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不好吗？至少这一刻自己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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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孟梳然向孟安值要了归院的钥匙，她想带王景行去见林容然。
　　“这是相夫人的院子。”
　　“你怎么道！”孟梳然惊讶的道。
　　“小时候曾来过。”
　　“怎么没听你说过！”孟梳然小声抱怨了句，把门打开。
　　“你没问。”王景行笑着回道。
　　孟梳然走到林容然画像前，向王景行招呼道：“过来。”待王景行走近时，她便直接牵过对方的手对着画像笑道：“嗨！我又来了，这回带了个人来。看，他是景行，我的丈夫，您的女婿。您放心，我很幸福，因为我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