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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问东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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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锦好不容易调养好身子以后，她才知道，折颜之所以会帮她看病，是因为他当时正好在十一天太晨宫里。得闻昭仁公主勇救侄媳，嗯，从辈份上来说乐胥还比素锦晚一辈儿，这乱的。总之就是感动于她的大义，然后顺便拐过来救了一救。至于他为什么会在太晨宫里，大概这些远古上神总有些飘渺的行踪，一般小仙又如何能猜透呢。
跟她说消息的小仙蛾还在赞叹着折颜上神的清远风华，苏锦心里却直犯嘀咕。
要不要这么巧，正好在太晨宫，正好来救她一救。
如果她对原著的理解没有出现偏差的话，那个老凤凰会这么大发善心？她才不信。东华帝君会这么多管闲事？她才不信。
这中间，一定有文章。
于是在躲了两千多年后，苏锦终于鼓起勇气站到了太晨宫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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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守门的小仙蛾通报后，苏锦便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太晨宫。
从大门看也就是个普通宫殿，甚至有些略显寒酸。但是仔细看，就会隐约看见紫气在宫殿上空盘旋升腾，整个宫殿端的是一份沉静幽远的气质，让人不由得肃然而立。
果然不愧是东华帝居的住处，有气势！
不多会儿，就有一个仙人走了出来，向她问安。听他自报身份，是东华手下的掌案仙官重霖，特来引她去见东华帝君。
苏锦道了个谢，便跟着重霖在太晨宫里穿梭。举目望去，太晨宫里真是说不出的素净，一点繁琐的雕饰都没有，和天君的宫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亏是那个东华帝君啊，连住的地方都这么，呃，性冷淡风！
一路看一路赞叹着，苏锦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被领到了东华帝君面前。这位四海八荒的传奇级神仙，此时闲自在在地，拿着书坐在湖边钓鱼。
重霖也没再通报，鞠个躬就走了。而苏锦则非常自然地坐在湖边，欣赏东华帝君钓鱼。
啧，不亏是东华帝君啊。看看这画面，看看这意境，静水无澜，岸花繁盛，一席紫衣少年闲坐湖边，一标一茶一卷书，真是娴静如娇花照水，啊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果然是个理科生，就不能拽文。苏锦敲了敲自己的头，然后咳了两声。
“那个，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连个眼角都没抬。
忍。他就是这个德性！苏锦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帝君在上，素锦这次前来，是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折颜救的你，关我何事。”东华帝君总算开了一句尊口。
“我知道是折颜上神大发慈悲，救苦救难。”不知道是不是苏锦的错觉，她觉得东华帝君听到这句话时，渔杆好像抖了一下，不管了继续说：“但是，折颜上神那会儿恰好在太晨宫，难道不会太巧了点吗，您说呢，东华帝君？”
“你何不问他。”
“呵呵。”苏锦干笑两下，直接挑明来意：“东华帝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对于我到底是谁，肯定了如指掌吧！”
东华帝君回过头钓鱼不理她。
“那，你不拆穿我是何理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苏锦知道自己绕弯肯定绕不过这个高冷神仙，干脆直达主题。
“关你何事。”
我去！你以为你是兔子国外交部发言人吗！两大技巧掌握很熟练嘛。再说了，这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做何决定，自是我的事，当然与你无关。”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东华帝君老神在在地又补了一句。
尼玛这人真不讨人喜欢，当初，哦不对，未来的白凤九怎么不多虐你几年！我要是那会儿还在，我TMD非在中间搅你的局不可！苏锦在心里暗暗发誓。
又枯坐了一会，眼看那日光慢慢西斜，东华帝君依然十分悠闲地钓着鱼喝着茶。若论消磨时间，确实没人比得上这个活了几十万年的老神仙。
看来今天是讨不到有用的信息了。苏锦还是颇有礼貌地郑重道了一个谢，才离开太晨宫。
在她刚离开后，从湖边的小屋里，折颜上神悠哉游哉地走了出来。
“这么看来，性子倒是没变。”
东华帝君抬了抬眉毛，算是回应了。
“你没通知华元吗？”折颜在湖边也捡了个地方坐下。
“为何要通知。”东华奇怪。
“也是。”折颜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早，且让他急着。”
一阵晚风吹来，拂过湖岸的轻柳，拂过两位上神的衣角，拂过湖面，最终轻轻地消失在这个静谧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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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苏锦觉得自己尽了礼数，没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抹黑。那边天君任命的事件调查小组，也将调查报告放在了天君的案头。
“你说因为素锦才引来的救兵？”天君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负责调查此事的玉府判府真君恭敬地答道：“据臣等分析，那畜生也是个有心眼的，想是先用瘴气织了一道妖障，又因尚有一段路程，竟真没让道场内的仙佛发现。”
听到这里天君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那玉府判府真君却因是略埋着头汇报的，所以并无察觉，依然自顾自地汇报着：“待到昭仁公主被那畜生打落云霄，冲破了那道妖障，才被道场的众神发现。先是潘侯山的松阳真人拿出他的万方袋，吸了那妖障，又有……”
到后面的营救过程，天君已经不感兴趣了。他关注的点是，在央错都没办法的情况下，素锦居然有能力冲破那道妖障？尽管为了冲破那妖障身受重伤，还伤了仙元。但如果央错也用同样的方式，天君觉得也不能保证。毕竟那个畜生是洪荒时代过来的猛兽，那种力量根本和现在的妖孽相比，是现在的神仙们无法想像的。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太不争气，还是素锦有难得的资质？如果是这样，到底要不要认真培养这个素锦族的孤女，培养好后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天君越想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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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凌霄殿内发生的事情，苏锦是一概不知的。如果知道了，她一定背后发凉。
于是无知总是快乐的失学儿童苏锦，面临着一个很实在的问题，那就是找老师。
就算天君应允了，她找老师那个不上不下的困难，也是客观存在的。好在兜兜转转，各方思量，终于还是找到了一个对她来说，颇为合适的师傅，那便是中央黄极黄角大仙。
论地位，也是五方五老，不算辱没了她这个昭仁公主。论地方嘛，黄角大仙住在九重天上，不存在寄宿教学的问题。而黄角大仙在看了看苏锦的根骨后，点点头也算答应了。
对此，各方均表示非常满意，苏锦心里简直泪流满面，终于可以正经学点本事了！
考虑到苏锦大伤初愈，而且在这九重天上，对女娃的教育本来也不是很上心，所以黄角大仙的课表还是安排得非常宽松的。有道法有术法，至于佛理嘛，因为学着太伤神，便暂时先撂下了。
苏锦每天上午去上课，下午就回到乐胥娘娘身边。
刚开始她还有点不满意，觉得这个课程进度太慢。但是真开始学的时候，她简直太感谢这个课表了有木有。因为前几年她的道法课，基本是在听天书有木有！
那个黄角大仙显然没有分段教学、循序渐进的科学理念，或者说错估了苏锦的水平，总之一来就是“道茫茫而无知乎，心傥傥而无羁乎，物迭迭而无非乎”，让她翻来覆去地念。这根本就是让小学生学微积分好吧！那么苏锦呢，苏锦就只会瞪着两个瞪羚大的眼睛，傻乎乎望着面前的竹简，这些都是什么鬼！
虽然在听天书，但是好歹也是在填鸭式教学模式下长大的青年，经受了十二年应试教育的洗礼，苏锦表示本姑娘没有在怕的。看不懂是吧。看不懂就反复地念，反复地背。不认识的字，那就查，那就问。不是有句话叫读书百遍，其义自现么！
于是黄角大仙欣慰地看到，这个昭仁公主虽然根骨不好，悟性一般，但还是十分努力的，把他的填鸭热情也燃了起来，更加大了道法经义的进度和学习量。
本来就学得很辛苦了，再加大学习量真是要了亲命了。好在每天只学半天，还有半天时间让苏锦消化整理，所以她真是无比感激这个只上半天的课表。
不过在填了几年鸭后，苏锦慢慢还是摸到了些门道。
这得利于她前世受的教育。道法某种程度，和哲学很像。在度过最初文法、语法方面的不习惯后，以前学得求死不得的马克思主义辩证法，居然对她领悟神仙界的道法，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比如“归根曰静,静曰复命”，这不就是矛盾的对立统一与相互转换么。什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不就是事物在不断地发展之中么！到底是建立在德国古典哲学和英国古典政治学基础上的学问啊，马大爷我爱你，我以前真是错怪你了。
觉得自己摸到窍门的苏锦，十分欢乐。当然，她这种解法，肯定还是解歪了不少。但是黄角大仙看她那津津有味，喜上眉梢的样子，加上他的教学风格不太喜欢发问，便默认她已经懂了。
于是这个美丽的误会越来越大，直到后来的苏锦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这里埋下的根给拧了过来。当然，这里后话，我们暂且不表。
苏锦就跟着黄角大仙这么一年又一年，道行慢慢地变深，法术也学了不少。她还跟着黄角大仙下凡世去走了两遭，度了一两个有仙缘的人，长了不少见识。随着见识增长的，还有她的形态。随着年岁增长，她慢慢地成为了一个少女的模样。虽然不是那种四海八荒第几绝色之类，但是模样温婉精致，依然是个非常美丽的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