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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个人的舞会 费轶始终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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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轶始终认为,世界上能把白色穿到最好看的女孩就是桑籽晴了,大概她代表了他所有纯白色的记忆吧。
他总能第一眼看见她。车上也是,现在也是。
他记得在他7岁生日的晚会上,她就穿着一件洋白色的公主裙,捧着一个大大的礼盒未跨进门就跌了个嘴啃泥,爬起来第一件事情却是确认礼物完好无损,之后才被自己满手鲜血吓得哇哇大哭。
那时7岁的他看到她哭,急得张开嘴也陪着哭了起来。真是个热闹非凡的生日晚会。
那个晚会就像现在,衣香鬓影,彩灯旋转。
他突然觉得眩晕,像是跌回7岁那年。
若不是江珊适时挽住他的手臂,他早已情不自禁起身迎上前去。
但今日不是往时,她不再跌倒,步履轻盈。
乳白色的雪纺裙熨贴着她的身体,每一步,如有月光洒落。
列天紧紧牵着她的手,他们,像是……
“我们过去打个招呼?”江珊微笑看他。
费轶看着他们在落地窗户那边的沙发里坐下来。在较为明亮的光线里,他们应该看不到这边。
费轶愿意把自己沉在黑暗里。
鱼泳着一件明黄色的短衫,桃红色的窄身短裙,在舞池里扭动腰肢,漆黑的长发魅惑人心。她的视线百转千回,始终没有离开列天。
但列天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他背窗而坐,桀骜不驯的眼睛在彩灯旋照下闪出炫目的光华。
林芬芬和张克西笑闹着在舞池里踩着奇怪的舞步,每一步都与音乐无关。
夏澜袅袅娜娜从舞池中走来,吸引了很多目光。
“看芬芬和克西两个人闹的,你们不去跳舞吗?”夏澜笑吟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列天的态度坦然了起来。
“我刚才好像吃太多冰饮,胃有点不太舒服了。”桑籽晴挤出一个苦瓜脸,模样非常可爱。
“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回房间去休息?”夏澜在她身边坐下来,关切地看着她。
“不要啦,一点点不舒服罢了。你可不能走,雷震还要邀你去跳舞。”桑籽晴调皮的冲她挤挤眼睛,雷震果然在往这边走来。
他对夏澜摆出一个很绅士的邀姿势,夏澜欣然接受,两人漫入舞池中去。
鱼泳在众人的簇拥中婀娜扭动,艳光四射。
费轶靠在沙发里,一手撑住太阳穴轻揉,这样的舞会他参加过很多,这次,却觉得音乐吵得让他头疼。他从沙发里站起来。
“费轶?”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身前。
费轶驻足,眼前人和他一般高,一身紫罗兰色的休闲西服,儒雅中带着贵气。
绚烂的灯光晃过,他才看到眼前这个白净好看的男孩正认真地盯住他。
“我叫贺非礼!”
原来他就是……
“我们明天会有一场比赛,所以先过来打个招呼。那,明天见!”这个叫贺非礼的家伙嬉笑着挥手,笑容纯真的像个孩子,他没待费轶讲一句话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江珊忍不住发言,这个叫贺非礼的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我去透透气。”
桑籽晴穿过舞池中扭动的人群,推开半圆形磨砂玻璃门,还未走到洗手间,胃部突然一阵绞痛,她支撑不住扶住墙壁。墙壁是冰冷冷的玻璃,这仿佛加重了她胃部的疼痛。
“小晴。”
费轶刚出洗手间就见桑籽晴靠着墙壁痛苦的蜷缩着身体。
“小晴。”他紧张的扶住她,这才看到她的脸和她的裙白成了一色。
她靠在他的肩头丝丝的抽着凉气,眉头紧皱。
他温热的手焦急地抚着她的额头发际,迭声问:“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胃疼。”她可怜巴巴的看他,明媚的眼眸中水雾弥漫。
“能不能坚持?我们马上去医院。”他搂着她,专注的看着她,像很久很久前那样,他抱着发烧的她,走了很多很多路。
桑籽晴吃力的点头,额上有细密的汗。
“能走吗?”他的声音拂过她的发丝。
“哥……”她的眼泪不可遏制的涌出,淹没了话语。
费轶凝视她的泪眼:“我们走。”
“不用你!有我!”列天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攥住她的手臂硬生生把她扯到自己身边,桑籽晴像一个苍白的布偶撞到列天的胸膛如撞到一面墙壁。
“快送她去医院……”
桑籽晴突然双脚离地,惊得紧紧抓住列天的手臂。
“不用你管!”列天抱着她大步离开。
费轶看着他坚硬冰冷的背影,半圆形的磨砂玻璃门打开又关上,他这才注意到江珊站在门边,一袭镶亮片的黑裙,在通道雪白的灯光里亮的晃眼。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他完全没有注意。
江珊盯着费轶英俊的脸庞。她不想今日竟把什么都看全,他的焦急,他的不忍,他的痛苦,他微红的眼睛。
可是他从不曾对她展露,哪怕半点喜怒哀乐。
他们的距离,就像她现在站的这里到他站的那里。
这是一场四个人的舞会,觉得自己是领舞的,可能只是舞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