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哭泣，我会流泪》131

37、和我在一起 桑籽晴望着

　　桑籽晴望着他的眼睛，黑夜一般沉静的眼睛，竟有让人目眩神迷的星光。他也看着她，细瓷玉器般的脸颊略为苍白，却更是剔透。
　　罗哲宇扑哧笑出声来，长发拂面挡住了他一脸的暧昧。
　　夏妈妈又扑上去抱住儿子哭嚎，夏澜白着一张脸用力拉开母亲，对眼前这个满脸血污被两个高大壮实的男人架着的哥哥，她感到从心底里升起来的冷漠。
　　列天把桑籽晴拉到自己身边，她有点惊异的看着他，而他面上全无变化，那边人却已经心领神会。
　　一个脖子上刺着蜘蛛的男人拿出一支点燃的煤气火枪，蓝色的火焰柔弱无骨，妖娆兴奋。
　　架着夏波的两个男人用力制住他的手臂，右边那人捏住他的手腕，让他的右手伸向前，夏波徒劳的拼命往后缩，他的眼睛在满脸青紫血污中仅能开出小小的缝隙，满是恐惧。
　　“不要不要……不要……”夏波不停摇头，惊恐万状。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夏妈妈扑上去挡住那个手拿煤气火枪的男人，一个趔趄幸好有夏澜扶着她。
　　“还不上钱，就用命来赔，从哪里开始呢？”那煤气火枪的男人一脸玩味的打量绵软无力被架住的夏波，“从手指开始慢慢还……”他把煤气火枪枪口靠上了夏波被强制伸出的右手。
　　“不要——不要……”夏妈妈扑上去拼命扯住那人手臂，哭嚎得更加大声，“不要啊……求求你……”夏澜急着护住母亲，却在推搡中跌倒在地。
　　桑籽晴心急如焚，手腕却被列天紧紧捏住，像加了一把锁，逃脱不得。
　　列天站到她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他用几乎没有表情的表情示意，马上有人把夏妈妈拉开，几个人一起用身体挡住了她，任她怎么哭闹也越不过眼前的人墙。
　　煤气火枪逼近夏波的手，火焰贪婪的舔食他的手指。
　　夏波从呻吟到痛苦的哀嚎，到让人发指的怪叫。
　　桑籽晴只能看到列天高大厚实的后背，耳朵却被夏波怪异的惨叫充斥，她心里一阵阵的发怵。
　　空气里有淡淡的焦糊味。
　　夏妈妈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叫，含糊不清，疯癫一般喃喃。
　　“好了，现在知道了吧，欠债还钱是最简单的道理。” 罗哲宇仍然一脸的温柔笑容，即使面对的是血腥的一幕。
　　夏波满脸是血，干裂的嘴唇却开始发白，他大口喘气，身体疼痛扭曲。
　　夏妈妈也好不过他，哭到嘴唇发白，凉气倒抽，像随时会昏死过去。
　　夏澜扶着她，紧咬着嘴唇不开一句口，只不停抚她后背。
　　“哲宇哥教你的道理懂了没有？”那火枪的那个男人上去给夏波脑袋上就是一记，“装死啊！让我继续教你啊？”
　　煤气火枪再次点燃。
　　夏波的哀鸣像垂死的野兽。
　　夏妈妈疯了一般捶打挡在眼前的人墙，但人墙岿然不动。
　　“妈，妈，不要这样，妈……”夏澜拉着她，却拉不住母亲的疯魔劲。
　　夏妈妈突然转向扑往列天和罗哲宇这边，但马上有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飞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我来还钱，不，我替他我替他！求求你们！让我替他……”此刻的夏妈妈看起来比任何一刻都苍老，她双腿绵软无力的瘫倒地上，把头叩在冷硬的水泥地上，磕出了很深的血印。
　　夏澜终于忍不住哭着跪在母亲身边，她心里的气恼和疼只有她自己知道。
　　桑籽晴着急想冲上前去，列天却不放开她的手。
　　夏妈妈疯狂的磕头，磕到血流满面，夏澜哭着抱住她，却怎么也敌不过一个母亲保护孩子时所迸发出来的力气。
　　“求求你。”桑籽晴看着列天，仰着头，无助。
　　列天点一点头，那边的动作就停止。
　　夏波的右手已经有大半焦黑。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儿子！求求你！让我替他！让我替！”夏妈妈紧闭着眼睛，额头的血淌过眼睛，顺着面颊流下来，让人看了心悸不已。
　　“求求你。”桑籽晴清澈的眼睛里漾着泪水，望着他。
　　所有人都看着列天，他却并不知道所有人都讶异于他一脸的疼惜，在场的人包括罗哲宇，都没有见过列天的寒冰脸能现出这样的温柔。
　　列天看着她，轻轻开口：“和我在一起。”
　　静默。
　　桑籽晴看着他，这是他的要求，还是条件。
　　夏澜看着他们。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