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哭泣，我会流泪》131

29、爱是一场病 列天斜斜倚

　　列天斜斜倚在门上，大厦的玻璃门映着他淡淡的身影。
　　他冷眼看着慢慢走近的桑籽晴，她的脚步很慢。
　　“这是件好事。”他冰冷的开口，比平日更冷。
　　她惊异的抬头望他，他，知道。
　　他不响，只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头突然无力的垂下，滚烫的额头贴在他的颈间，灼热的像火烧。
　　“该死！”他张开手臂抱住她，“不许这样。”
　　他半拖半抱，带她离开这座原可以苟且安居的大厦，沉沉夜色晕染了他们的身影。
　　列天把车开得飞快，凌厉的夜风刮着他们年轻的脸。开出很远，大概是到了郊外，停在一条不知名的路边，这路平坦空阔，两边长满整齐的树木，不知名的树，在夜晚看来像鬼魅。
　　他的手搁在方向盘上，静止。突然，他用手压住喇叭，车子在静夜里疯鸣。
　　这里应该是荒郊野外了吧，此刻却热闹非凡。
　　喇叭响了很久，很远。
　　她伸手拉过他的手臂，保住。喇叭声停止。
　　列天感觉手臂上一片濡湿。她的额头更加烫了，整个人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们回家。”
　　他重新发动车子，掉转车头。重新回到大厦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大厦里的保安呵欠连连的走出来，看到列天，却异常恭敬了起来，点头哈腰的那种恭敬。
　　列天紧紧抱住绵软的桑。
　　保安极恭敬的为他们按开了电梯。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挤进来一个娇艳的女人，看到列天，媚眼斜飞，嘴角含情。她转而看到他紧抱着的一个瓷娃娃般的女孩，面上浮出轻浮的笑。
　　桑突然从列天怀里飞扑出去，双手用力抓住娇艳女人的衣服边扯边骂：“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娇艳女人正欲发作。
　　列天即时把桑拉回怀抱，转过身用后背隔开了两人。
　　“让她不许看，不许看，看什么看！……”在他厚实的怀抱里，她还在叫嚷。
　　列天忍不住笑，这小泼妇，完全不似平日的甜蜜可人。
　　娇艳女人看着眼前这高大的背影如此周全的保护着怀中人，心下羡慕万分，也不再发作，只看着他们走出电梯去。电梯门再度合上，她心里是凄凉万分。
　　桑籽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莫非，那些，只是一个梦。
　　开门声。
　　她急急坐起，却发现头晕的可以，下床的时候差点踩到一个人，吓了她一跳。
　　列天睁开眼睛，“你醒了。”他卷着毯子躺地板上，身形修长。
　　罗哲宇一脸古怪的笑，却依旧帅气好看。
　　“让你照顾病人，你竟然自己也睡着，地上也能睡，厉害！哈哈哈！”他拿出给他们买的东西，“来，两个小孩，吃点喝点。籽晴，天地作证，这小子根本不会照顾人，只会指使人，最辛苦的人其实是我。你烧退了吗？”
　　桑籽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
　　“不过，天地作证，这小子是刚睡下的，不过怪他自己，你生病了，他还带你去吹夜风……”
　　“再啰嗦……”列天冲他瞪眼。
　　罗哲宇假装害怕的抿住嘴唇，作一个噤声的表情。
　　桑籽晴小声地笑。仿佛一场梦醒来，以为是一场梦，现看来是真的，比真的还真。
　　列天把体温计递给她。
　　她实在好奇这两个大男人是怎么照顾她的，想来倒也是温暖感动。
　　她对他笑。
　　列天看的怔怔，英俊的脸上竟微微泛红，他赶紧别转脸去。
　　罗哲宇在一边贼贼的笑。
　　烧退了。
　　“我想问一下，厄，我可以说话了吗？……列天，我们的房间在隔壁，我们也回去休息吧，让籽晴自己呆一会儿。”
　　“隔壁？”她不解。
　　“对阿，我跟列天从家里搬出来了，现在我们是邻居了，我们住706，以后就互相照顾吧。”罗哲宇对她眨了眨眼睛。
　　“那隔壁那对夫妇呢？”她记得706是一对新婚夫妇的新居。
　　“他们搬走啦，搬去更大的房子啦，人往高处走嘛，人之常情。”罗哲宇说这番话的时候颇有点戏剧表演的色彩，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列天把整栋大厦都买下来，他们自然是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桑籽晴有点疑惑的听着。
　　“那籽晴，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一起去学校。”罗哲宇冲她眨眨眼睛。
　　“去学校……”她的心情跌落，脸上也黯淡了起来。
　　“难道你想逃学？”列天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看着她，口气充满了揶揄，“你可是好学生。”
　　“明天不去，后天也得去。”罗哲宇一脸爱莫能助，耸耸肩。
　　列天看着她，点头。
　　“那我们先走，好好休息，别忘了吃饭吃饭吃饭，还有药药药。”罗哲宇特地把重要的话重复了三遍。
　　当天晚上，她接到一个沉默的电话，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当然知道是谁。只是，他们之间竟变得这样沉默。
　　这一夜，桑籽晴完全的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