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哭泣，我会流泪》131

2、眼与眼的距离 清晨，费爸

　　清晨，费爸爸和费妈妈看着一身海天制服的一对璧人一起从楼梯上下来，赞不绝口。
　　“哇，好漂亮！好帅哦！”费妈妈的手狠命的掐着费爸爸胖胖的胳膊，“好登对哦！好相配的一对哦！”
　　“真的漂亮吗？”桑籽晴挽住了费轶的手臂，费轶微笑的看着她的高兴。因为是海天学院，所以制服以深蓝色为主色调，上身都是白色衬衫加深蓝外套，外套袖口有海天学院的标志，下身都是深蓝色，只是有裙子和裤子的区别，很普通的校服穿在两人身上却异常好看。一个英俊非凡，一个纯美可人。
　　“真不错！”费爸爸也忍不住赞叹。
　　“还好儿子长得不像你像我……”费妈妈娇嗔的剜了他一眼。
　　费爸爸笑呵呵的搂住了她：“老婆大人，儿子好的都像你，坏的都像我，我认罪！”
　　“又胡说了吧！我们儿子哪儿有坏啊？哪儿啊？你说啊？”费妈妈开始冲着费爸爸瞪眼。
　　“费妈妈，那我们去学校了！”桑籽晴拉着费轶赶紧出了门，远离是非的战场。
　　“哎，你们，早饭还没吃呢，难得我跟费爸爸在家给你们做的早饭哪。”费妈妈在他们的身后喊。
　　“我们要早点去，昨天学校电话让我代表新生发言。”费轶回头冲费妈妈一笑，“妈，你可以继续你刚才的话题了。”
　　两个青春飞扬的年轻人就这样跑走了。
　　可怜的费爸爸又被拖入了刚才未完的话题讨论中。

　　费轶气宇轩昂的登上主席台的时候，台下众女的惊叹声整齐划一到像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第一句：哇！
　　第二句：好帅啊！
　　第三句：哪个系的？
　　费轶的声音化成电磁波扣动每个人的耳膜时，台下众女早就云里雾里也不知道台上的他究竟在讲些什么，全当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来听了。
　　台上的主任老头欣赏的看着费轶点头，一来是激赏他的发言内容，老成持重又意气风发；二来看台下反应，只当是大家都听得入神，备受鼓舞。
　　开学典礼结束后，费轶又被叫到了系办公室，诸多事宜，确实，每年能以第一名的分数考入海天的，必定是非凡之人物，也就必定会被委以众多重任。
　　桑籽晴只能在校园里随便逛逛，一边唉声叹气的等他。
　　海天与其说是一所学校，更像是被绿色覆盖的植物园。
　　费轶笑着向她走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快要靠着学校大名鼎鼎的绿色走廊里的某一根柱子睡着了。
　　“懒猪，起床了。”他笑着拉她起来。

　　晚风清凉，像刚洗过的发那般清新。
　　为了表示歉意，费轶特地请了大餐。两人吃饱饱的就上夜市去玩了。
　　穿着校服穿梭在夜市的人群中，虽然有清凉晚风，两人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费轶脱掉制服外套，挂在手臂上，又把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很多女孩子都忍不住盯着他若隐若现的胸膛猛看。
　　“还好啦。”桑籽晴用手当扇子扇。
　　“死撑。”费轶笑。
　　“抓金鱼去！”桑籽晴拉着费轶就挤到了金鱼摊前。
　　这里的金鱼既可以购买也可以问摊主买了特制的网兜去捞。
　　看着塑料水盆里优雅游动的各色小金鱼，桑籽晴立即捋起了衣袖，一口气买了10个网兜就捞了起来，但是金鱼的动作比她灵活多了，由于泡水时间太长，第一个网兜很快就破了。
　　看她沮丧的皱眉，费轶忍不住轻笑出声。
　　桑籽晴又出动了第二个网兜，第三个网兜，第四个，第五个……直到最后一个网兜破了，还是一无所获，好几次都在她以为就要成功的时候，躺在网兜上的金鱼尾巴一甩，纸做的网兜一下就破了个洞，然后金鱼又重新坠到了水里。
　　桑籽晴忍不住失望的叹气，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费轶满眼含笑的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热死了。”她擦一擦额上的汗珠，又要了10个网兜继续追捕金鱼。

　　不远处的一角。
　　“阿天，你真的不再考虑？”说话的是一个长发男孩，他长着一张柔美的脸，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不考虑。”回答的人有点心不在焉，一大块阴影投在他的脸上，但从线条来看，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庞。
　　“你爸说用不到你，让你去上学。”长发男孩依旧说的漫不经心。
　　“那还不如去死。”列天淡淡的开口，修长的腿改换了一个姿势来站立。
　　长发男孩轻笑出声：“是啊，是挺痛苦的，从小没一门功课及格过。”
　　列天抬头，瞪住他，抡起了拳头做势要打他，一副狠样，继而却一个人笑开了，俊美的脸上迸溅出的光芒让满天星光瞬间暗淡。
　　“哲宇臭小子，找揍是不是？”
　　“不过，只要你愿意，什么学校你都能考上。”罗哲宇的脸上是了解的笑意。
　　“说了不要上学，还跟我提学校，烦不烦？”列天把视线投向了别处，
　　“就算我要上学，我也决不会去海天，我不想见到她。”
　　“我知道。那么一所名校，她那么低声下气，你都不去，架子还真不笑。不过，除了海天，还有其他学校啊，我觉得我们俩一起去上学的感觉……嗬嗬，虽然有点怪，不过还是挺好玩的，你觉得呢？”
　　列天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一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但是语气变得有点飘忽：“你说什么？”
　　“我说，考虑一下去上大学！”罗哲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一个在捞金鱼的女孩，一头大汗，却没一次成功的。那是一个跟月光一样皎洁的女孩，纯净，晶莹。
　　罗哲宇暧昧的笑，从没见过列天会盯着一个女孩子看，只有一大群女孩子像傻妞一样盯着他看，正想揶揄他几句，列天却已经拔腿往那个女孩走去，罗哲宇急忙跟了上去。

　　“失败。”桑籽晴沮丧的扔掉最后一个破裂的网兜，不甘心的瞪了一眼游来游去的金鱼，“热死。”她脱下海天的外套，往身边的人手里一塞，就拉着他往旁边的小摊上钻。
　　“这个晴天娃娃真可爱！”桑籽晴一手挽着他，一手指着摊子上用绒布做成的蓝色的晴天娃娃。她撒娇的用两只手搂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谁让她出门没带钱呢。
　　“哥，我要这个。”她一抬头的时候却愣住了，被她挽住的根本不是费轶，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孩子，他的眼睛比星辰更璀璨，比阳光更明媚。茫茫夜色掩不住他的俊美和尊贵，也掩不住他的霸气和暴戾。桑籽晴惊得忘记了自己还挽着他的手臂。
　　列天怔怔的看着她的眼睛，想不到被她注视竟让自己如此头昏目眩，心动过速，甚至呼吸困难，但他愿意跌落在这双清澈的眸子里，永远找不到出路，不，他已经找不到出路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走到了她的身边，任她拉着他走，任她在他的肩头撒娇，想到她像小猫一样靠在自己肩头，他再次摒住呼吸，心脏也差一点再次停止跳动，难道一切就是为了让她看他一眼？
　　桑籽晴有点茫然的寻找着费轶的身影，还好费轶长得高，让她一下就找到了焦点，费轶的视线也正在人群中寻找她，神色有点紧张。
　　“对不起。”桑籽晴的脸微微泛红，幸亏有夜色掩护，她急急的松开手，不敢看对方一眼，又道了一声歉便匆匆向费轶跑去。
　　“贪玩，跑哪儿去了呀？”费轶手里拿着两杯冰水，把其中一杯地给她，“来，你最爱的菠萝汁。”
　　桑籽晴笑着接过来，重新挽住费轶的手臂：“你还说，都怪你神龙不见首尾，害我还认错人……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认错人？怎么回事？哈哈，好糗，回家再慢慢告诉我。”费轶笑着用手中的饮料撞一下她的头。
　　“好冰啊！”桑籽晴跳起来报仇。

　　“……”列天定定地看着她拉下的那件校服，上面仿佛还有她的温度。
　　海天的标志。他突然觉得有些凉，一会儿的工夫，连他的眼睛里也结满了秋日的寒霜。
　　“我决定了……”
　　“什么？”罗哲宇好奇的抬眼看他，脸上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
　　“我决定去海天，明天就去！”
　　“噢。”罗哲宇原本想说“你不是死都不要上学，看见海天就要绕道的吗”，但看列天的表情，决定还是不开口为妙。
　　“那这衣服怎么办？”罗哲宇看着列天臂弯上挂着的女人衣服，是一件制服，他们都知道，那是海天的制服。
　　“带回去扔掉。”列天面无表情。
　　“噢。”罗哲宇原本想说“既然要扔掉，干吗还要带回去？”想想依旧是不开口为妙。
　　夜晚的风很清凉，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