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小岛的非日常日常》月下楼

1、第一章 01-04

　　01
　　我姓小岛，叫水色。
　　对，就是【现】时代的眼泪、【原】吉普扛把子之一的动漫《Blxxch》里的不知名配角。
　　当然，我原来的名字不叫小岛水色。不过，请不必对我的曾用名抱有多余的好奇。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和铃科百合子【注1】同等程度的烂大街的名字，就和我过去的人生一样，是个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无聊、无趣、憋闷、阴暗、虚伪、冷漠。这是我最常从原本的父母嘴里听说的形容词。具体的话记不太清了，差不多类似于“真对不起，把你教养成这样的个性”之类的并没有多少真心的话。好在这些话对我并不会造成多少的打击，让我总算是安安稳稳的长成了一个普通的社会人——在我死亡之前。
　　具体的死因，我其实不太记得了，大抵是没有非常痛苦的，至少在我残留的记忆中，我没有怎么挣扎，就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死亡的事实。我的上辈子太过于平凡，所谓的死因也就是能上一上一句话社会新闻的程度，还是激不起一片浪花的那种。
　　然而，我对自己的生平所打下的“普通”的评语，并不代表着我讨厌曾经的平平无奇的日常。相反，我觉得那样的日常非常不错，尤其在现在的日常的对比下，那可真的是太可以了。
　　说到现在的世界，我一度怀疑这里是个大熔炉。
　　刚来的时候得知我的新名字和“空座町”这个地名，我就隐隐意识到了这大概是死神和虚共舞的世界。电线杆子上偶尔出现的黑色和服的身影更加印证了我对于自己穿越到了漫画里的猜测。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直接见到过虚，对于这一点，我觉得我的运气还不错。谢天谢地自己是个有名有姓的背景板，我好歹能全须全尾活到全剧终。
　　发现事情不太妙的时候是初中的修学旅行。众所周知，修学旅行大抵就是京都东京大阪，总归是毫无新意。谢谢学校的毫无新意，让我发现了这个世界不止有虚，还有咒术和咒物。跟死神里不同，我在咒术x战里没有姓名，也就是说我在这个片场里处于随时都可能扑街的状态，头顶一个大写的“危”字。
　　修学旅行回来后，我就对天发誓，从此绝不踏入东京京都一步。这个念头在我看到了路边经过的某只熊猫后也没有动摇。
　　虽说活的熊猫真的很香，但我认为我平凡的日常更香。
　　不过要是给我一个撸熊猫的机会，我大概率也不会拒绝。那可是熊猫啊，谁能挡得住啊。
　　【注1:铃科百合子出自《魔法禁书目录》】

　　02
　　都说誓言是用来打破的，我觉得这句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具体来说的话，就是在我刚说完的第二天，修学旅行刚结束的时候，在回程的车上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通知，让我去东京远房亲戚家住两周。我没有询问为什么不能回家，也没有表达拒绝的权利，就在学校门口下车之后，带着还没有清洗过的衣物去了电车站。
　　按照妈妈发过来的地址，亲戚家与其说是东京，还不如说是在东京所属的某一个乡下。
　　在东京车站转车一次后，我才抵达了位于浮世绘町的车站。
　　说起来，这个地名总让我觉得有些诡异。按照我以前的记忆来说，我好像并没有听说过日本存在浮世绘町，大抵又是一个虚构地名。我感觉有一点点熟悉，但说来惭愧，在这里又活了十来年，我曾经的记忆都淡去很多，连死神的剧情都已记不太清，只记得几个重要人物和转折点。再加上TV版和漫画版一般也会有所出入，所以我其实对几个重要时间点也把握不太住。简而言之，就是不记得了。
　　现在，按漫画逻辑推断，“浮世绘町”这样一个疑似虚构的地名，很有可能又是某个漫画或者轻小说的主要舞台吧。
　　我这样想着，一边掏出了手机，查询去往亲戚家的便捷路线。

　　03
　　亲戚家在浮世绘町一个稍微偏远一些的住宅区。说是偏远，其实到达市中心仍然十分方便。看了一下地图，附近也分布有几个学校，离商店街的距离也不算远，都在步行可以到达的范围内。
　　在去亲戚家前，我先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店街，买了新的换洗衣服。问了一下店家的意见后，又去了位于商店街另一端出口的咖啡厅打包了一些面包和蛋糕作为礼物。万幸的是，虽然我和父母的关系并不亲密，在生活费上的苦恼我是没有过的。
　　在买蛋糕的时候，我听见咖啡厅里的客人在谈论前两日的一起汽车事故。因为事故发生在浮世绘町，我所在的空座町并没有进行相关报道。大概听了两句，好像是附近小学的校车突然遭遇山崩，校车司机当场死亡。提起这件事的客人脸色并不太好，嘴里一直在念叨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恰巧此时店员将我的订单打包完毕，我也没再听下去，直接对着地址去了亲戚家。
　　我家和这个亲戚家的关系确实不近，反正就是绕来绕去的一大串谁的谁。亲戚姓松本，当然，跟十番队那个波浪美人没有一毛钱关系。我们两家属于过年也不太走动的对象。一方面是关系实在远，另一方面是走动确实不方便。所以两家的关系也就简单维系在了年末的那张贺卡上。上一次我们两家见面还是在我爷爷的奠仪上，因为实在难以掰扯清楚到底应该怎么互相称呼，所以我就简单的称呼对方“松本先生”及”松本女士”。总归是极度生疏，且于理不合。然而松本先生并不耐烦掰扯，就这么粗暴的定了下来。
　　松本先生一家还算富有，家里略有一些存款，前两年卖掉了在群马县的房子，搬到了浮世绘町。
　　前往松本宅的时候，我经过了一个大宅子。浮世绘町虽然没有像东京那样到达寸土寸金的程度，但要想像这屋主一样购入这样大的宅子也绝非易事。宅子的建筑风格十分古朴，院墙低矮处还能看见墙内那株十分高大的樱花树。
　　相当了不起啊。
　　我这样想着，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往前，直至抵达松本宅。

　　04
　　到达的时候已近傍晚，但松本夫妇还没用过晚膳。
　　接待我的是松本女士，她说松本先生出门去采风了，还没回来，让我稍等一会儿，等松本先生回来了再一起用膳。
　　我把蛋糕递给了松本女士，两人一起先吃了两块小蛋糕，谈了一些家常。
　　松本女士大抵是感觉到了我的拘束，便我先去房间里休息，其余的等松本先生回来再说。
　　晚间8点时，松本先生才到家。
　　晚饭是天妇罗、沙拉和烩意面。
　　松本先生是一名插画家，长期给各大杂志社供稿。松本女士则从事小说创作，不是严肃文学那种，更偏向于轻小说一类的年轻化文学。夫妇两人都是大约40岁的年纪，没有孩子。原因并非是夫妻俩不能生育，而是出于一些其他考量。具体缘由，夫妇双方并未同其余亲戚谈起过，我也不是个爱刨根问底的人，所以也不清楚。
　　饭时，松本先生谈起了采风时听说的校车事故的消息。据他所说，事故现场确实有一些诡异。再者，事发前两日并无连绵大雨，且事发地的植被维护素来不错，突发性暴雨致山体滑坡的说法其实并不太能立得住脚。另有一说法是，事发时，有人似乎看到了突如其来的浓厚雾气，和一些诡异身影，令人畏惧。
　　谈及妖怪，松本女士跟我普及了一下在浮世绘町流传已久的一些杂谈。松本女士告诉我，在浮世绘町，最为出名的应当是滑头鬼这则。不提还好，一提起滑头鬼，我猛然想起曾经在吉普连载过的滑头鬼之孙。可惜我当时对妖怪题材不太感冒，看的时候也是匆匆掠过，就记住了滑头鬼那金灿灿的头发，连主要人物都没记住。
　　明白那若隐若现的违和感的来源之后，来时见到的那座古宅瞬间可疑了起来。我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松本夫妇是否知道那间占地极广的屋子，松本女士的脸色一下就不太对了。
　　“那可是妖怪的大本营啊。”松本女士如是说。
　　我明白了。看来那就是滑头鬼家没错了。
　　联想到传说中滑头鬼的习性，我迟疑了一下，问道，“松本女士，敢问您收到蛋糕时，一共有几块呢？”
　　松本女士安静了一下。
　　我笑得很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