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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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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功,只是刚好迎合了时代,受到人们追捧,这里有一部分人又不想失去得来的名利,所以患得患失,害怕失去,有时候甚至会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那知道自己为什么成功的人呢,姐?”
小言开着车,这还是她第一次送妹妹去片场。看着窗外的小雨,“那就该干嘛干嘛呗。”
周小君看了看姐姐,喝着酸奶,玩起手机来,“我觉得我是第二种,姐。”
小言打开雨刷,“为什么?”
周小君:“我很清楚啊。”
小言看看此时自信的妹妹,想说,你这个小屁孩清楚什么,可想到路言行和自己说的话,只好,“嗯,清楚的周小君同学,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周小君:“这个工作做完。然后等路姐回来。我眯会,到片场了叫我,姐。”
“为什么?”
小言没听到答案。
周小君塞上耳机,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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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我很想你。”
“……”
被抱住的路言行没有说话,只是也抱住了对方。
“路,我想你。好想你。”
“……”
“路,该回家了。”
感受着越来越紧的拥抱,路言行开了口,“方圆,我们谈一谈吧。”
方圆一听,抱起路言行将她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路言行看着吊顶上的浮雕,“方圆,我不做演员了。”
方圆侧卧着看着路言行,“嗯,你在拍美食视频。”
路言行:“我很久没做视频了。”
方圆:“嗯,你现在在经营一个酒吧,我都知道。”
路言行慢慢翻身,朝向方圆,“我做什么都做不长。”
方圆玩着路言行的头发,“嗯。”
路言行看着方圆,“我爱的人也一样。”
方圆的神情丝毫不变,“你现在爱谁呢?”
路言行直言:“你。”
方圆吻上路言行。她只要这一句。
这就足够了。
天色渐晚,路言行披着睡袍坐在窗边,
方圆则坐在她对面,
“你还写诗吗?”
方圆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路言行似乎也发现自己的问题不对,“我……”
“不用解释,路,我和她就是一个人。”
路言行没有说话,她低着头。
方圆摸了摸路言行的头,“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啊,路。”
“莫名,……”路言行说出这两个字,便开始哭。
方圆倾身抱住哭泣的路言行,“哭吧,没事的,都过去了。”
记忆的时光倒流,那一年路言行是十六岁背井离乡的小镇女孩。
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奶奶病重,常年活在父母的冷漠下的路言行在这一年彻底长大,奔去了那个所谓的“大城市”。
听说,那里的医生很厉害,那里的地上都是钱,……
可是奶奶还是走了。
没人知道这个十六岁的女孩是怎么将老人家送回老家,入土为安的。
她跌跌撞撞地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一年,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外表可以给自己带来些什么。
她感谢父母给了她生命和一个让她可以吃饭,还算漂亮的皮囊。
回到故乡的路言行埋葬了奶奶,是想zisha的。
但是,有个人找到了她。
“想不想做演员?”
这个人叫莫名。
路言行永远记得那天,莫名拿着一把破旧的雨伞为自己遮雨,在墓地。
有些眼熟,让人信任,感觉可以依靠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明明没有什么感情,路言行竞看出温暖来,暖的她全身都不冷了。
莫名带着路言行回到家,路言行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眼熟了。
这是她带着奶奶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一个落脚点,后来赚到些钱,她就搬走了。
后来路言行知道了莫名是连署名都没有的写手,可以说穷困潦倒,家徒四壁。
路言行和莫名成了不太一样的“朋友”。
她们住在一起。
路言行从不会演戏到开始接戏,慢慢成长。
莫名会给她找戏接。路言行全听莫名的,她现在想的就是只要有钱付房租,吃饭就好。
有戏就演,没戏就歇。
莫名有一群酒友,里面有不成名的小导演,潦倒的诗人,出不了书的作家,一直通不过考试的医生,还有好看但不出名的男演员和女演员。
路言行也在其中,她听着这欢声笑语,和这些人把酒言欢,和莫名做ai,每天都很快乐。
但偶尔撞见莫名和别人的“私事”,路言行心中不好受,却什么也没说。
她们的关系?
路言行只能说是,“不太一样的朋友”。
连宇那时候问她,“可你喜欢莫名。”
路言行看着连宇,眼神迷茫,“是吗?”
没人知道二人对彼此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但是他们都知道两个人对彼此绝不简单。
后来路言行也有了男朋友,而且时常更新。
不过因为名气小,也没什么人骂她。
十八岁,路言行怀了新任男友的孩子。
“意外?”
莫名穿着黑色睡袍,手里拿着体检报告。
路言行点头,她穿着粉色衬衫和白色的百褶裙,实在不像个成年的孩子。
“我自己去医院就好了。不影响……”
“不影响什么?你男朋友说什么?”
路言行抿嘴笑笑,“估计不会再联络了。是我自己没做好保护措施。”
莫名放下报告,脱掉自己的睡袍,自顾自换起衣服来。
路言行早已习惯,在一边帮她弄衣领。
“我要回家一趟,一起吧?”
路言行一听,“我准备约……”
莫名抓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她。
路言行看着莫名,那种熟悉的信赖感在心里充满,她流着泪,回应着莫名。
瑞庄,方家祖宅。
“这是你家?”
莫名点头,帮路言行拢了拢大衣,“现在也是你家。”
路言行注意到白灯笼,看着莫名,想让她和自己说一说是怎么回事。
“我父亲过世了。”
方家很大,国内外来吊唁的亲朋很多。
守灵过后,宣读遗嘱。
家宅捐出,而庞大的家业却都给了莫名。
路言行能感受到一种宣读后大厅里的压迫感。
可在场的亲朋大都是和颜悦色,有的还在故人逝去的痛苦中流泪。
没人反对,偏偏路言行觉得喘不过气,握住了莫名的手。
众人离开。
路言行一句话不说。莫名先开口,“一致,你没有什么想问的?比如我的名字,你想问什么,我都说。”
“……”
莫名摸摸路言行的脑袋,“那我说你听。名字有两个,莫名是母亲取的,方圆是父亲取的。父亲比较长命,有过六任太太。我妈是他的第三任。我小时候,妈妈就去世了。刚才的夫人不是我妈妈。”
路言行没让莫名继续,她只是抱住她,将手放在莫名肩上。
莫名:“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路言行:“你继承了这些,就要住在这里吗?”
莫名笑了,“祖宅要捐出去,不住这里。我们可以住妈妈留下的房子,那很美。”
路言行的心跳的飞快,她脸通红,全身都似有暖流,人都快被暖化了。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路言行忘记了刚才的压迫感。
可这屋里屋外的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这对人,
有些事情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