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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西台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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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台楼的戏开演了,白粉梁的小生甩了甩长长的广袖,在高楼的台上,断魂似的吟唱,“小生家徒四壁,焉能娶的了知县大人的千金,如今得了抬爱,却不能消受千金的福分。”
浓眉的知县托了庞大的戏官服,坐在太师椅上,摸了摸白雪似的长胡子,方言的古老唱腔,“哼,你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接了然儿的绣球,见小女面相孤苦,公然离弃,现在又编了这些许多理由来推辞。”
知县一摆手,对着屏风扬眉吐气的说,“如今也用不着了,以然,你出来,见见小公子。”
山水屏风绕出位华服的姑娘,梨花似的貌若天仙,贤淑端庄,白面小生抬头看了看,梁上的粉抖了一地,“呀,姑娘~不,仙姑。”
良梓玉在台下叫好,微微斜倾,朝右手的人道,“李代桃僵,白面小生以貌取人,实则坦率,若是不动声色的与之成婚,反倒令人生疑,是否为谋求知县的权势。”
另一位公子不认可的挥了挥折扇,“你这样委实说不过去,以貌取人何时是好事?真人不露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前座的公子饮了杯白茶,“况且,兄台说的不对,白面小生为何不能是不悦花容恋贤良?好与知县的千金小姐成就一门不问门第之分的佳话?”
也有姑娘附和,“花容月貌也不过昙花一现,几时能长长久久,细水长流,相濡以沫的夫妻之道也不过是人老珠黄之后,也能共续到老。”
良梓玉不置可否,朝众人不失风度的笑了笑,姑娘也回头望去,原来是个长得丰神秀丽的公子,看呆了似的怔了怔,半响回过神,“原来公子长得如此之好,是以才会以貌取人?”
姑娘说这话多少不服气,自古任你长得如何,你倘若空有画相,而无任人信服的长处,多少让人不大瞧得起的。
良梓玉居然谦恭了起来,“各花入各眼,大俗之貌,有什么可说的,也不过看法不同,效仿秦代的大家,戏台下的百家争鸣。”
姑娘见良梓玉长的好,态度也谦和,心生亲近,不免放恣的调笑,“公子的容貌可比戏台上的仙姑明艳了。”
西台楼的戏台上,梨白似的姑娘走走停停,徘徊又徘徊,秋眉深锁,西子犹怜,“你说孟公子,为何不能来见我~”
这出戏唱到这,话本上的人物却是换了孟姓小生,只道人世变化无常。
若是说书人来讲这段凡尘的欢爱,估计是一拍惊堂木,客官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