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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正文3 ...

  •   进了房间,采月坐到床上缓了缓剧烈疼痛的头部,樊儿跟在小姐身后,把房门带上后吃力地走到床前在采月面前跪下。
      看到这种情景,采月连忙起身,“樊儿,你快起来,看你身上一直流血,你先去床上休息一会儿,我给你找点药处理一下伤口……”
      “不,小姐,您不要对奴婢这么好,这样奴婢心里会更愧疚的,是奴婢没照顾好小姐才让小姐受了这么多罪,奴婢该死,不配承受小姐对奴婢如此好。”说着,樊儿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哭泣着的身子跪伏在地上,看到樊儿如此痛苦愧疚,采月的心里谜团更大了,我受伤失忆跟樊儿有什么关系呢?
      “樊儿,到底怎么回事,我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是你的错?”
      樊儿调整了一下情绪,低着头慢慢地讲述道:“三天前小姐想骑马出去玩,但是您嫌府上的马蠢笨,驾驭地不尽兴,于是吩咐奴婢去买一匹好马回来。因为您催促地着急,奴婢去选马直接听信了马夫的话,买了他推荐的一匹擅跑的棕色宝马,奴婢骑着马回府的时候就感觉出来这匹马虽然体能超强,甚至可与千里马匹敌,但是马的脾气非常大,以奴婢的武功底子也只是勉强驾驭得了马,回来见到您之后我本想告诉您马儿的脾气很烈不好驾驭,可是小姐对这匹马一见钟情,执意要骑它出去,奴婢骑着府上的马跟在您后面,可是终究不能跟紧您,让小姐出事了。是奴婢的错,奴婢对不起您,小姐。”
      采月听完樊儿的解释,分析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也就是说,我是从马上摔下来才弄成这样的呗。”采月转头看看镜子里面映照出的满头绷带的自己,想想还真是丢人,骑马摔成这样。
      “那匹马发疯了一样什么也不躲不避地一直往前跑,小姐骑在马背上想要制服马儿,可是最后还是被摔了出去撞到树上,落地的时候头部又撞到了石头才会伤的这样严重,是奴婢失职,小姐如果生气尽管惩罚奴婢解气,只要您能舒服一点。”采月听后终于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难怪爹爹那么生气,这个樊儿应该是我的侍女兼保镖。看着樊儿在地上痛得瑟瑟发抖,嘴角还隐约渗着血,似乎被打得受了内伤,身上的衣服也透着斑斑血迹,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强力忍受着伤痛。采月心想,都已经疼成这样了,还不为自己求求情,还想着给她小姐解气呢,她还真像把命送在这里呀。一阵无奈过后,头上的疼痛慢慢地减轻了一些,采月走到樊儿的跟前把她扶起来,樊儿见状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现在的小姐会怎样对待她。现在小姐失忆,已经不能再想着还会念着从前相处的快乐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不过自己的命本来就是薛府给的,无论自己会怎么样,即使死得再惨也心甘情愿。
      采月现在哪里能想到自己正扶着趴在床上的这个小奴婢心里想得这么绝望,明明自己是心疼她好心给她治伤,可她心里却想着小姐听了自己把她害成这样的前因后果会怎样折磨自己。犹豫着开口问道,“小姐,您想怎样处置奴婢,如果您嫌麻烦樊儿自己动手,只要您能解气,原谅奴婢,奴婢死掉也值得。”
      采月听得目瞪口呆,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本小姐是好心,人家却还以为我要继续折磨她,本来听了自己怎么变成这鬼样子之后还不觉得生气,不认为出了这样的事情能完全怪她,不过听了她这样把自己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现在真的想再好好揍她一顿解气。
      不过她想归想,怎么可能再舍得虐待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姑娘了呢。看着她胆怯地趴在床上,采月一边去取药箱,一边嘱咐她好好趴着,不许看,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故意说着狠话吓唬她,余光撇了一眼樊儿,看她果然听话地趴着不动,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心想,还真听话,看她跟自己年纪相仿,拿着药箱回到床边的时候忍不住吩咐着问她,“不许睁眼睛,问你哦,你多大了,应该很想差不多大吧?”
      “奴婢16岁,是跟小姐同岁。”
      “生日呢?我都忘记我什么时候出生的了,生日有你大吗?”采月兴趣油然地继续询问着,樊儿听后继续答复道:“小姐是三月出生的,奴婢比您晚刚好半年左右出生,是九月的生日。”
      “哦,这样啊,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服侍我的?”采月一边解开樊儿的衣服一边跟她闲聊着,想要知道一些关于她们两个的事情,既然是贴身婢女应该知道很多关于自己的事吧,采月想了解一些她失忆之前的事情。
      樊儿听从命令闭着眼睛,心里却很慌乱,小姐是想怎么惩罚自己呢,刚刚吩咐自己在这里安静等待着她的惩罚,可是现在她感觉小姐正在脱自己的衣服,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小姐给她治疗了无数次伤,但是现在脱自己的衣服到底是要怎么折磨她呢,她不知道,想要睁眼看看,却也不能违背小姐的命令,不由心底一沉,索性不管了,任由着疼痛肆虐好了,即使知道是怎样带来的疼痛又能怎么样呢。
      樊儿好久没有回答自己,采月连忙询问了一下她有没有昏迷,听到小姐问自己是否还清醒着才发觉刚才没有回答小姐的问话,连忙回过神答道,“奴婢错了,没有及时回复小姐的问话。奴婢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待在小姐身边服侍,也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服侍小姐的了。”采月又是一阵心酸,自己有那么吓人吗?没有及时回话又不能吃了她,至于吓得认错,哎……采月叹了口气,心想也罢,既然自己这么委屈,就趁着上药逗她玩玩,再吓唬吓唬她好了,嘻嘻,这么想着不由喜从中来,委屈感渐渐消失。
      偏下头看了眼樊儿紧闭眼睛的脸,吩咐道“樊儿,你睁开眼睛吧。”
      樊儿睁开眼睛,此刻的她上衣被去得干干净净,背部的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少了衣物的遮盖伤口被空气弄得有些火辣辣的疼。采月看着樊儿身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看得采月一阵心疼,那老婆子下手可真够狠得了。
      “下身腿上还有伤吗?”采月小心询问着。樊儿急忙回答道“没有了,小姐。”
      采月看她慌乱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有点害羞了,就算下身有伤她也不会说的,采月回忆着,刚刚进去的时候看到下人正用棍子打她,身上除了鞭上胳膊、肩膀上还有淤青,这样想来腿上肯定也伤得不轻,不过碍于小女生的面子,当做不知道好了,一会儿给她一瓶药让她自己处理吧。
      采月拿了一瓶消炎止血的药放在樊儿眼前晃了一下,随后拿走,恐吓地说道:“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你的命我先不要,留着你还得让你给我讲讲以前的事情,不过不亲手折磨你还真是不解气呢,你身上伤口也算不少了,再打下去怕你撑不住死掉,而且就这些伤口也够我玩一会儿的了。”说完还发出几声让人害怕的奸笑,这笑声旁人听了都会觉得毛骨悚然,不知道樊儿这个当事人听了心里是怎样想的。采月笑完回想自己的笑声都有些惊愕了,再看看樊儿的表情,这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也是绝了。。。
      樊儿不知道那个瓶子里是什么东西,不过听小姐这么说肯定是能折磨人的东西,应该是涂在伤口上会疼死人吧,小姐失忆了果然变了,变得不再怜惜她,变得狠心了。想到这,樊儿的嘴角竟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看到樊儿这样笑,采月顿时有些懵,这又是什么表情?吓傻了吗?
      采月摇摇头,算了,继续弄我的,采月不再猜测她是怎么想的,继续激她。
      “要先擦哪个地方呢?这么多血,还是先用盐水洗洗看看伤口在哪里才好。”说完马上起身去取清水和毛巾。其实采月并不怎么会处理伤口,不过看血一直流,觉得理论上应该清洗一下再上药止血,不失良机地故意说用盐水给她擦伤口。
      采月拿着浸湿的毛巾擦拭着樊儿背上的血迹,看看这货的表情,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咬着嘴唇,手抓着被子暗自忍受着。看来很痛吧,这还没用盐水呢,不知道她能不能感觉出来呢?
      采月想着,问樊儿道:“疼吗?”
      樊儿沉默着没有出声,采月继续擦拭着,心里想着,这算什么?不知道怎么回答吗?还是默默地不想理自己?想到这有点气愤,于是擦伤口的手一使劲,顿时身下的人随着手下的用力颤抖了一下,但是从开始擦到现在樊儿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还真是硬脾气,这小奴婢。
      采月涂完药之后给樊儿找了新的衣服扔在床头,这药可能真的是刺激得厉害吧,虽然不流血了,可是却发现樊儿冷汗流得更多,似乎疼得更厉害了。
      ”把衣服穿上。”樊儿闻言挣扎着起身,采月也索性背过身去,收拾好东西坐在凳子上休息,忙了一阵倒真是有些累,话说自己也是个病号呢,却要照顾个小丫鬟,哎……采月心里默默地叹着气。
      等采月休息一阵转头再看樊儿的时候,她已经穿好衣服,连被子都换掉了。樊儿看到采月回头看自己,于是解释道“小姐,被子被我弄脏了,给您拿了新的换上。”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一下,脸色苍白,身体颤抖着勉强站立着,柔顺的碎发贴在额头上,仔细看还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病态也这样好看。
      采月起身伸伸胳膊,然后说道:“好了,你回去休息休息,还有别人如果再敢找你麻烦,我爹还有特别是那个蔡大娘什么的,你就告诉她我已经惩罚过你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动你,回去睡一觉,身上的药不要动。”
      “药?”樊儿有些疑惑。“刚才给你清洗了一下伤口涂了些伤药,这药刺激性很大,不过伤口好的很快,回去躺着感受疼痛去吧,也算慢性地惩罚你了。”转身回桌子边拿了桌上的一瓶药,塞到了樊儿手里,“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有伤的话,再自己涂点药。”
      樊儿站在小姐面前低着头,心里又感动又难受,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小姐。”
      樊儿欣慰,她的小姐就算失忆,但也还是那个善良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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