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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相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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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走啊!!”对面又传来少滦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把我从呆楞中惊醒过来,我看了看眼前的局势,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我强行意识自己要冷静,我在这个地方,对少滦还是我都没有一点的好处,这些刺客显然是受了指示,并且经过精心的布局,参与今晚的暗杀行动,每个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一个行动就计算的分毫不差,如果想安全毫发无伤的从这里逃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刚才这从我头顶上掉下来的刺客,显然是被别的人刺杀的,我抬头看了看我的上空,上面空无一人,难道刚才是少滦出的手?现在的我根本来不及想这些,因为看到了前方少滦那因我而出现焦急的神态,和渐渐处于下风的趋势。如果我再不走,给他带来的恐怕是致命的伤害。
深深看了一眼他,我转身朝巷子的另外一条出口拔腿就跑,身后有零碎的打击声,还有少滦那惊慌无措的喊叫声,认识他这么久,期间还真没有见过他如此愤怒的时候,不管是那次我因为打架被赶出宫,还是我被刺客伤,他都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惊恐,常年在宫中成长,让他已经有了很好的掩盖情绪的能力,有时虽然会表现过一点激动的情绪,但是却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失措……
我什么也顾不上,只管往前面跑,耳朵边的风齐刷刷的吹,磨的我的耳鬓隐隐作痛,身后好像有急奔的脚步声向我传来,我心慌意乱,不敢回过头去看后面的情况,夜间的路甚是清冷,青色的石砖犹如恶魔青色的眼睛,揪的我恐怖。
“啊————”我一声大叫,脚步一乱,竟然自己绊了自己一下,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感觉卧地的手心像抹了辣椒一样火辣辣的疼,我惊恐的转头看过去,只见身后不远处,几个身手矫健的弓箭手黑衣人如狂马般的向我追来,到达离我3米远的地方纷纷停住,拉开了手里的弓,箭的顶端对准了我。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少滦才对啊,为什么还要来杀我?本以为自己可以跑回景王府报信,让二皇子派兵救人,但是见到现在这个样子,我想要逃跑,看来是不行了,那一排弓箭手显然是负责收拾“落网之鱼”的,难道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放在了少滦身上?
这回真是死定了,我叶海落到底是照谁惹谁了?上辈子因为洗澡这种平常不过的事,也会丢掉小命,丢掉小命也就好了,灵魂偏偏有穿到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古代来;这辈子则是被莫名其妙的刺客追杀,将要变成一只刺猬。老天爷,你也太狠了,尽然这样折磨我,放我过几天舒服日子行不行?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等待着那几支白羽箭穿透我的身体,夜间的风不停的灌,我心惊肉跳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可是过了好几分钟,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任何感觉。
我迷惑的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一双黑色的鞋,在鞋的旁边,掉落了几支碎了一地的白羽翎箭,支支都是在中间的位置断了开来,断口上光滑的没有一丝粗糙,显然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武器,神速的从中间斩断了,干净利落!
我把眼睛顺着那双眼向上提,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出现在我面前,只见他背对着我,一头的黑发被扎成一束,随风飘荡在身后,他的右手上提着一把大刀,那把刀厚重至级,还隐隐散发着光亮,看来刚才斩断那几支白羽翎箭的就是用那把大刀,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什么,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再远处那几个黑衣人看到凭空出现这么一号人物,都忌惮了几分,但是没有多少犹豫,纷纷拉弓,再次准备射箭!齐刷刷的箭铺天而来……
如流星滑过般的迅速,站在我面前的那个男人握着手里的刀,在前面的空气中用力一划,那几支逼近我们的箭矢又被生生弹了开去!
我目瞪口呆,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这时眼前的这个黑衣人突然转身,向我扑来,我下意识的往后闪躲,那个男人根本没有给我出逃的余地,钢铁般的双臂迅速的向我搂了过来,一股深沉的男子气息立马将我包围……
还没等我眨眼的功夫,我的身体就被眼前这个高大的黑衣男子整个儿抱了起来,一阵风驰电掣过后,我惊吓的发现,我们已经上了半空……
我的妈呀——我的脑子里在叹出这样一句后,再也不能有什么想法了,虽然知道这古人有“轻功”这么个秘门的,以前也见过少滦和二皇子使过,但是像现在这样自己亲身体验还是第一次,何况这一蹦还蹦了这么高。
我被这个男子像抗沙袋一样的抗在肩头上,在两旁的屋顶上快速穿梭起来,上了屋顶,就感觉天更高,月亮离的我越远,身后的那些弓箭手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纷纷施展轻功追了上来,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咱们现代有那么多迷恋武侠的人,专是这门轻功,能在半空中高来高去的乱飞,就觉得有够爽的!
这地上的争斗,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空中角决,这些个黑衣人像是蝙蝠侠一样,体态轻盈的飞来飞去,这名救我的黑衣人虽然强悍,但是体格却庞大,行动起来的速度当然会慢一些,眼看着那些刺客就要紧逼上我们,我紧张的抓紧了黑衣人的衣服,干干的咽了口唾沫,耳旁边全是呼啸的风声。这时,抗着我的那个黑衣人,突然将一根手指放在了唇间,一声清亮但又很雄厚的啸声响起,在周围的屋子后面,又有几个黑衣人闪电般的蹿起,从四面八方的朝那些追赶我们的那些刺客飞去,那些刺客身形一顿,想必是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的人存在,黑衣人召唤出的那几个帮手,个个手握长剑,凛凛的剑声势大的如虹,片刻间就与那些弓箭手撕杀在一起。抗起我的那个黑衣人连看也没向后看一眼,带着我径直的就向前方跑去。
既然这个黑衣人在这个时候都可以召唤出这么多的同伴,这说明在少滦那边也是有帮手在照应的吗?但是这些人为什么要救我,还是说救了我们还有另外的阴谋?我片刻都没有心安下来,因为这个黑衣人带着我一直出了城门,直往荒郊。
我转过头,偷偷打量着这个男子,虽然脸被一块黑布给蒙着,但是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我还是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神采……
“喂,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吧!”我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不冷也不热,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感情。抗着我身体的黑衣人听到我的声音,全身顿时一愣,但是一直跑着的脚步还是在我的声音响起后停了下来。
那个男子一把将我从他的肩膀上放下来,让我站在地面上,我摸摸自己有些被磕的疼痛的肚皮,眉头皱了一皱。“受到那样的袭击,难道你没有害怕?”这个黑衣人显然是被我刚才那什么都不在乎似的语调产生迷惑了,立在我的前面,双手抱胸,沉着声音问我。“怕,我当然怕,没看到我刚才怕的差点尿裤子了吗?”我话一出,就感觉刚才说的有点不雅,连忙闭嘴,脸颊上却一热,那个黑衣人也显然是被我一句比一句骇俗的话给完全弄愣了,睁着双大眼瞪着我。
我“嘿嘿”一笑,对这种尴尬匆匆的掩盖过去,瞥了一眼那个男子,却撞上了一双如夜般更加深沉美丽的眸子,这一看,我竟再也转不开头了,傻傻的注视着那双眸子,那根本不是一个武者该有的眼神,乌黑的眸光中从底泛起来的是更加柔和的光芒。我脸红着干咳了一声,出声问道:“你们这帮人还真是大胆啊,我想朝廷应该还没放过你们吧,竟然还敢跑回来。”
黑衣人无声,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些依稀的讶意,接着他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揭下了那块蒙在脸上的黑布,瞬时一张英俊的脸呈现在了我的眼前。虽然只是见过他一面,但是这样一张脸我却永远也忘不了,这个有个有着塞外人高大的身体却长着一张英俊的脸的党羌族人。他正是上次夜探景王府,绑架少滦的那个黑衣人,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回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那个党羌族人淡淡的对我说道,薄薄的嘴唇角儿上露出一丝的微笑,我无视那抹微笑,将头转到了另外一边去,他虽然救了我,但是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何目的,是敌还是友都不知道,我们炎黄子孙的老师说不能轻信陌生人。
“我在景王府的时候,我的身体差点被你砍成两段,又在那个着火的院子里被他惊吓过度,敢问我还能忘记你身上的味道吗?”
“……记住了……也好……”那个党羌族人突然喃喃开口,语气飘渺的难以捕捉,我不禁被他声音吸引,看向了这个男子,当我再次看向他的时候,他脸上的那抹笑容早已不在,多了的是一抹讥讽,“怪不得王子会这么在意你。”
“你……”我的脸一红,有些气急败坏的冲他轻声叫起来,“哼,你们这次来有什么目的吗,难不成想再掳少滦一次,上次你们没得逞,皇帝早就已经注意到你们了,你们想再干一次,未必会像上次那么简单!”
“是吗?”那个党羌族人突然露出暧昧不明的冷笑,接着又将那块黑布蒙住了脸,走过来,又是将我抗在肩头上,飞身跃起!
“喂,你干吗,想带我去哪?”古人说事不过三,可是像这样被人像沙包一样抗在肩头上在本小姐眼里可是事不过二,第一次我可以还沉默着不说话,但是这次,如果我还不喊几句,那我还真是个任人砍杀的笨蛋了!
但是很明显的,这位党羌男子并不对我的喊叫产生反应,带着我不是上树就是飘过草丛,越来越往深山里飞去。他该不是要把……我的脑袋里不断的出现看过的那些凶杀的港台片。一个女人被一个男子给掳走,结果要发生的事情还能怎么样……
我越想越恐怖,见这样喊叫没有,我干脆趴下脑袋,张开嘴,一口咬住他的一只耳朵,狠狠的用力……
“嘶……”那个男子一声低吟,整个高大的身体轻轻一颤。一丝血腥慢慢的传遍了我的口腔,他的耳朵被我咬的几乎渗出了血液,我依旧不松口,使出我吃奶的劲儿用力的咬!
看我不咬死你!
“你最好在我肩上不要再动。”极力压低了的警告声从他口中传出来,紧接着他像是在抑制着些什么,抱我的手收的更紧了,我的真实年龄也已经27岁,生活了这么久,我当然知道男人出现这种反应代表些什么,我脸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连忙松开嘴巴。他薄薄的耳朵上还残留着血渍,一个清晰的牙印很明显的出现在了上面。
叶海落。你疯了吗,竟然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干这种事!脑子肯定是受到刚才的惊吓,一时间傻了!党羌男子不再说话,只是他身上那股呼吸声,变的异常的浓重,还有他的身体,一种异样的火热穿透衣物不断的向我传递而来……
“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我气的大声吼了出来,脸色红润中有些发青,在他的肩膀上,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云霄飞车一样,刚开始还新奇,还能挺住,但是时间久了,就开始反胃。
党羌男子不理会我,而是更加快了脚步,黑色的身体运用轻功,飞过一片茂盛的草丛,周围的景色变的越来越陌生,秋天的凉风徐徐而来,我的身子也开始变凉,身子一凉,胃就更加不舒服,肚子又被这么个压着,气都上不来下不去,现在我的样子真是比死还难受。
“你……”我脸色难看的话也快说不出来,“快放我下来,我难受……”这个混蛋家伙还是像没听见我的话一样,脚步一刻不停的往前赶。
我胸口一闷,一股一样的气息从我的胃里反了上来,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迅速的要往我嘴巴里涌出。我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难受的开口:“快放我下来,我快受不了,我想……”我的话还没说完,“哇——”的一声,胃里的东西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这个男子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一顿,然后一个漂亮的旋转,就落在了地上,连忙把我放下。
“哇————”一到达陆地,我不再去抑制,背对过去,狂吐了起来,晚饭是在那个老头子家吃的,全是肥肥的羊肉,我这一吐,还没消化掉的东西就全部吐了出来,一股子的羊腥味清晰可闻。这味还真难受,我捂着鼻子,顺势干脆就吐个痛快。哼,俗话说的好,这天底下最脏的地方,就是人的身体里面啊!
“给……”一块手帕突然递给了我,我想也没想,连忙抓过来,捂住嘴巴,经过刚才那一阵呕吐后,胃总算舒服了一点。
我转过身来,用那块手帕擦了擦嘴巴,有点尴尬的看向他。只见他深思的盯着我看,本来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沉得见不到底。
“对不住了,我……”我捂着嘴巴,刚没讲几句,又是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我连忙低下身,再一次呕吐,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哪有人被抗着飞几步就吐个不停的。“不远处有个池子,去洗把脸吧。”淡淡的声音传来,然后那个男子转过身就朝一片有亮光的地方走去,我默默的站起身来,在别人面前吐已经够丢脸的了,哪还有再拒绝的道理,我捂住自己的脸,慢慢的跟在他的后面。
没走几步,果然有个小池子,我听到了水声后,连忙跑过去,迫不及待的洗脸和漱口,呕吐物有些还残留在我的嘴巴里,味道当然是不好受的,又臭又干,觉得自己像是从猪卷里跑出来的一样。哦不,应该是羊卷!
一番梳洗后,觉得清爽多了,胃里不舒适的感觉也下了去,我将那块洗干净的手帕拿在手里,正犹豫着要不要还给他,被我擦过呕吐物的手帕,他应该不要了吧,虽然已经被洗干净了,但是毕竟擦过那些东西,好好的一块帕子,总觉得有什么厌恶感。
“那个……帕子我另外买块新的给你。”我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他淡漠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这家伙到底要带我去哪啊?这个地方我也不认得是哪里了,现在逃走也是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搞不好还会迷路,饿死深山,被野兽吃掉,跟着这个人,相对来比较安全一些。
很好,现在已经由被抗在别人肩头上飞改成了在地上走,只是路难走了一些,前面带路的那个人冷漠了一些,其他的我还是可以忍受。看着周围的景色又草丛渐渐变成了高大参天的树木,也有旷野变成了山林,我真是越来越迷糊了,我还真不会要被怎么样吧?把我拖到山里杀掉,然后毁尸灭迹?这些人都是用刀剑来说话,看一个人不爽,一刀横着过去就行了,哪还要这么麻烦,把人拖进深山里再杀,又不是在我们现代。他上次也放过了我,要动手的话,也早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一番思考下来之后,我的生命安全还是有保障的,不过他将我带到这里,也觉得不是要请我去野游什么的,而是要将我拉入一个什么局,一个有关于我的局!
一想到这里,我的身体突然冷的颤抖了一下,我慢慢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我来到这个时代接触到最多的人是什么,而且我一个女人,在哪件事情上有用,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说今晚的那些刺客来的不明的话,那么这些半路现身相救的党羌人来的更是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