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回府 ...

  •   清晨,我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道刺眼的光就射进我的眼中。我微微眯了眼。
      粉红色的软沙,在风的抚动下,翩翩起舞,一股子的凉意渗进了我的皮肤中。我慢慢转了转头,在质地轻薄的软被褥下,我只着一件雪白轻沙,如凝脂的肌肤在轻沙之下,若隐若现。
      淡淡的檀香从香盅中飘了起来,丝丝屡屡的烟霭如蛇如龙,不断盘旋在空气之中。我深深的吸了口气,顿时清爽!
      我动了动,想起来,却发现我的手被谁牢牢的握着。
      低头一看,甚是刹愣,在我的床旁边,少滦那沉沉的睡容慢慢映入我的视线中。
      他一直睡在这?
      他抓着我的手好紧啊!我试着将手从他手心中抽离出来,没想到我一动,他像是浅意识一般,又握紧了几分!皱紧的眉头也从来都没有松开过,在眉心处,都已皱的成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川”字……
      我慢慢坐了起来,凑到他的面前,伸出另一只手,缓缓抚过他紧皱的眉心,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那紧皱的眉心真的渐渐松了开来。
      我淡淡一笑,一股温暖渐渐涌上我的心头。
      这时,门“吱——”的一声打开了,走进了的一个绿衣丫头看见我们,脸一红,不知所措的站在了门口。她的手里端着一盆清水,脸盆上还搭了块白色的毛巾。
      我看见她,漫不经心的将我和少滦紧握的手一起收进了被子里,然后再慢慢躺进被子里。
      “绿伍,你进来吧!”
      那绿衣丫头脸红的点点头,然后轻声答道:“是!”
      绿伍走了过来,将脸盆放在一旁的台子上,然后洗了毛巾想帮我擦,可是一看到睡在一旁的少滦,脸又红了起来,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笑笑了,轻说道:“先放着吧,等等我自己来。”
      绿伍紧张的点点头,却还是没有动,愣在了一旁。我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少滦,他的脸上有着难掩的疲倦之容,乌黑的眼睛此刻紧紧的闭着,在眼眶下,那两个黑眼圈……
      他在这里到底待了多长时间了啊。我藏在被子下的手被他抓得有点酸,想动动,可是只要我一动,就又被他抓紧了几分,几番尝试后,我再也不敢动了,生怕自己的手会被他这么捏碎!
      “我睡了多长时间?”我抬眼轻问绿伍。
      “您已经睡了三天了,这三天里殿下一直陪着您,一步也离开过,昨夜您突然发了高烧,一直喊热,三殿下就一直帮您扇风儿,到凌晨的时候才合眼呢。”
      “……”我说不出话来,从平壤回来已经过了三天了吗?我在逃出来之后就晕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一概不知道了,但是我可以想象的出,他们一边带着昏迷的我,还要逃避那些人的追击,再日以兼程的往京都赶,这一路的辛苦可想而知。
      少滦他怕是已经五日没再合眼了吧!我心疼的望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意识绿伍无拿件披风过来,给少滦披上。绿伍会意的点点头,转身去了。
      屋子里又剩下我们两个,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然后抬起身子,凑了过去,在他的眉心上映下一吻,那知我一亲他,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牢牢的盯向我。
      “啊——“我吓了一跳,脸一红,想抽回身去,却一把被他给抓住,我被带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少滦那剧烈起伏的胸膛紧紧贴着我,他胸前的那火烫穿透薄薄的轻沙传递到了我的身体里。
      我的脸更加躁热了起来,别扭的动了动。
      “你这混蛋醒了也不早说!”我趴在他的胸前,毫无客气的咬了他一口!少滦吃痛的低低一叫,然后低下头,一个热烈的吻就落了下来,我静静的享受着,等着他更激烈的热情,可是他在一吻后就再也没了接下来的动作,而是又搂了搂我,将脑袋埋在了我的脖子间。像这样的颈项相交,好像已经成了我们拥抱的习惯性动作,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感觉离他最近,他心底的痛恨、耻辱、不甘会全部的呈现在我的眼前。
      “累了吗?”我轻声的问道,少滦在我颈项间,点了点头。
      “那就再睡会儿!”
      “那好啊!”少滦突然从我的脖子间抬起头来,狡黠的一笑,然后不由分说的整个人压了下来,躺进了我的被窝里。
      “喂,你……”我慌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家伙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绿伍出去拿披风马上就回来了啊,要是被她看见我们躺在一起,那我的……
      完了完了,彻底的玩了!
      我狠狠掐了他一把,他一把握住我掐他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嘴巴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合上了眼睛。
      “喂,你叫你起来!!”我出拳揍了他一把,他依然不为所动,反而更加靠了过来,将我整个身子都搂进了怀里,滚烫的皮肤紧紧的贴在一起,我慌的连心也差不多快跳出来了,这个混小子他到底在干什么啊,难道一个受过封建文化熏陶的皇子比我这个来自现代的女生都开放?!
      “啊——”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细小的尖叫声,然后那个声音又被强行打断一样消失的无形无踪,我气急败坏的看着脸红的像个猴屁股一样的绿伍,她吓得不轻,连手上的披风都掉在了地上,头低的不能再低了。过了一阵子后,她迅速的捡起地上的披风,然后强作镇定的退了下去,临了还“好心”的帮我们关上了门。
      门一关,我的脸色彻底的黑了,我火暴的瞪着身边这个笑得有点狡诈的少滦。少滦情不自禁的又吻了吻我,然后有点无赖的将额头抵住我的额头,然后笑说道:“被别人看见了,这可怎么办啊?”
      真是个大无赖!
      我狠的用脑袋用力撞了撞他,然后嘟囔道:“那我杀了,斩决毁我清白的奸夫!”话一出口,感觉自己说的好像有点不怎么文雅,连忙闭嘴不再说了,少滦先是一愣,然后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那几个塞外蛮子都没能杀得成我。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杀我的。”
      “……”一说到这件事情,我先前愉快的心情突然沉了下来,我靠在少滦的怀里,一种凝重的气息渐渐在我们之间扩散开来。
      “牛头马面兄弟和刘全福他们怎么样了?”
      “牛头马面?”少滦一个错愣,低头看我,“谁是牛头马面?”
      “额……”对了,那两兄弟有名字,怎么一直被我叫牛头马面呢,一想起这个,我忍不住笑了开来,道,“就是德文和德武那两兄弟。”
      “哈哈哈哈!”少滦听了哈哈一笑,握着我的手变得很和暖,“你竟然敢叫他们牛头马面,你知道这两兄弟平时最恨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瞥瞥嘴,“不就是别人笑他们的长相嘛!”
      “知道你还这么叫他们!”少滦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我的背,像哄婴儿一样的说道,“他们没受伤,平日里功夫底子练得好,身体也强壮,顶得过去。倒是刘全福他……”说到这里,少滦的语气重了下来,“他受的伤不轻,右胳膊差点被整个儿切下来,身中毒箭五发,硬是支撑着护送我们回来,一到达王府,整个人就晕了过去,御医连续抢救了二天二夜才保住了一条命。”
      “那他的手臂!”我担忧的一把反抓住少滦握住我的那只手,忍不住问道。少滦轻轻张开了握住我的那只手,我也跟着张开,两个人的五指纠缠在了一起,然后紧紧扣住:“命保住了就好……”
      “……”一股冷气一下子从我的心底浮现,我冷的几乎要发抖,我无语的用手臂轻轻环住少滦的背脊,然后将身子跟贴向他,在他的怀抱里寻找那一丝唯一的温暖。刘全福,那个将心都交给了二皇子的塞外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少滦一样是党羌族的人,但是他这样誓死为二皇子卖命,先不说有没有什么被二皇子抓住什么把柄,就凭他这样为我们卖命,他绝对称的上是一条好汉!
      少滦重重的叹了口气,也搂紧我,这几天的压力好像在这个时候又重新涌上了他的面容,他无力的闭上了眼,在我的耳边喃喃低语了一句,然后便沉沉的睡去了……
      我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粗重的喘气声,怎么也没法睡了,我轻轻将手伸向他熟睡的脸庞,细细的抚过那里,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然后再抚过他宽广的胸膛……他从小时候开始,在这个心机重重的皇宫里长大,又是党羌之子,承受的嘲笑、冷漠、算计等等又怎是我所能体会的……
      也许——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少滦那熟睡的脸庞,那张英俊的脸上明明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可是为什么会有如此沉重的感叹了……

      也许你不用回来会更好点……

      翻天覆地携手浪逐浪
      千杯不醉只醉月光
      会心一笑不必讲
      对看一切都雪亮
      赤手空拳心机里攻防
      铁臂铜墙也敢碰撞
      今生不枉这一躺
      烈火烧出凤凰
      把泪风干这一仗心的战场
      赢得漂亮一起上
      输也坦荡谁怕夜长
      狂啸当歌相知最难忘
      滚滚长江滚烫依旧在胸膛
      狂啸当歌何妨惊涛裂岸不枉
      脱口成句意短情且长
      千杯不醉只醉月光
      会心一笑不必讲
      对看一切都雪亮
      赤手空拳心机里攻防
      铁臂铜墙也敢碰撞
      今生不枉这一躺
      烈火烧出凤凰
      心里交战这一仗心的战场
      一场之战一起上
      痛快一场谁怕夜长
      狂啸当歌相知最难忘
      滚滚长江滚烫依旧在胸膛
      狂啸当歌何妨惊涛裂岸不枉
      这一刻在何方这一杯我先干
      为你受过伤是我的勋章
      多少的悲欢都尽付笑谈
      今夜这月光先喝光
      《心战》我苦苦的笑了起来,这首歌恐怕是最适合我现在的心情了吧,当初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深深被它那种无法言语的凄美吸引了,《心战》演绎的是三国时候的战争,那么我现在唱的,就是将来这场无法避免的兄弟争斗了……
      党羌族人带走三皇子无疑是个事情的开端,经过十几年的忍辱负重,党羌人还是决定起兵了,而天玺国这当今的皇帝,对这个三皇子的命运也早已做了决定,恐怕再过不久,少滦将有一场大变……
      “只要你在就好……”耳朵里不断回响着少滦入睡前对我讲的这句话,不知道我该是高兴还是心痛,穿越到这个时空,我曾感觉到寂寞,也曾感觉到悲凉,但是还是第一次像这样感觉到——心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