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周琰

9、错追疑犯 “我欠了你

　　我在上衣口袋里掏了白天，有些急躁，几乎是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了，除了打火机，一包所剩无几的空荡荡的烟盒子，还有一个卷了边的黑色钱包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如果不是上周公安部的上司将我的工作证收回，让这些人配合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正当为难之际，眼神的余光扫到一个粗布橡胶鞋脚后跟沾满了泥渍的中年男人。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的鞋子明显脱颖而出，因为那鞋子的脚后跟处很深厚的泥渍，从底部占有泥渍的位置向上延展，大概是二十毫米左右的位置，显出鞋子肯定是陷于污泥中去，脚掌前端只有底部位置略微沾了一点泥土。
　　很快的，一个男人的裤脚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迅速推开众人，开始寻找方才视线中看到的一双鞋子。
　　“喂，站住，你给我站住。”
　　听到了我的叫喊之后，那男人拔腿就跑，这速度简直是可以通专业赛跑的运动员媲美，我猜想一定是这个男人了，鞋子沾上泥污的位置刚好对上，另外他总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就仿佛是做了坏事害怕被抓一样，一旦是有人叫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一切都充满了疑点。
　　作为警察的基础运动就是学会跟嫌疑犯或者是凶手赛跑，必须具备运动员的专有体质，所以我每天早上必须的功课是要负重跑五公里，后来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在继续这样做了，现在看来的确是体力严重不支。
　　很显然，前面的那个男人体力也已经明显下降，气喘吁吁地艰难移动着，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的。他不断的打量我，正逢一辆自行车横穿马路，他只顾着回头看，那自行车在一阵狂躁的响铃之后，与他擦边而过，可他原本就已经体力不支，整个人都狼狈的趴倒在地上。
　　这是个好机会，我一个冲刺，整个身子前倾，直接趴在对方的身上，用腿压住对方的腰，以防对方从地上爬起来。
　　“你跑啊，跑啊。”
　　极度缺氧之后，大脑出于充血状态，满嘴的血腥味道，就像是不小心吃进去的赤红色铁锈。
　　他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张天光将放在桌子上的报道文件递给我，上面全都是我的个人资料，我接过资料扔在桌子上，伸手抹了抹自己的鼻子。
　　事情完毕，张天光仍旧站在原地，鞋子上仿佛是定了钉子，用奇怪的目光打量我，从上大小，从左到右，甚至是恨不得从外到内，他的那一头蓬松杂乱的卷发，现在格外惹眼。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面对张天光的质问，我支支吾吾，无法言语，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小美的那个知错不认错的坏习惯是从哪里来的？
　　就在几分钟之前，事情就是那时候发生的，花费了大力气抓的嫌疑人在警局与我对峙。
　　“不是，与案件无关，你跑什么啊？”
　　我几乎是要拍案而起了，对面的这个大叔简直是浪费我时间啊，而且这简直是一套成功的调虎离山之计啊，运筹帷幄，而我，像是一个小白鼠一样，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实验数据。
　　“你追我，我当然就跑啦，难道是我站在那里等着你打我？”
　　大叔简直是让我瞠目结舌，怎么会无缘无故害怕被人追呢？
　　“我欠了你钱嘛？我以为你是高利贷的人。”
　　遇到的案子为数不少，可是如此奇葩的还是头一次。
　　张天光低头看着我，视线扫过刚被我放在桌上的表格，叮嘱道：“回去之后将上面的信息好好的对对，如果没有错，明天拿过来，要入档案。”
　　他低头看着腕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促说道：“小美该放学了吧，不去接她吗？”
　　话音刚落，紧接着整个的空间里有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尖锐的声音，这声音就如同是粉笔尖在黑板上留下划痕时的噪音如出一辙，让人心里痒痒的，甚至是不自觉地将手上的筋骨绷紧。
　　毫无疑问的我顺利成为房间里所有眼睛锁定的目标，，连同站在角落里正在打扫卫生的的阿姨。如同观赏着一个稀有物种，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斥着好奇与懵懂。
　　我迅速将双手合一，做出万分抱歉的动作来，方才还认真的观望着我的眼睛们，纷纷回归到原来的位置，开始忙着之前未完成的事情。
　　脚步仓促而有力的跑出去，我朝着张天光重复着早上告别的动作。
　　到达学校大约是四点五十分，这个时间距离放学已经超了二十分钟了，原本应当堆满人的校门位置，现在空无一物，只有几片落叶旋转着落下来，随后紧紧的贴在地面上。
　　我一路飞奔到小美的教室，她正坐在位置上，认真的做着课后作业，看到我定格在教室门口位置，无视一般继续低头继续方才的事情。
　　我将搭在胳膊肘上的西装外套拿下来，随手放在小美旁边的课桌上。
　　“来了。”
　　只有这两个字从小美的口中吐出，她见我气喘吁吁，知道来时候一定是很着急，我随即坐在小美旁边的椅子上，注视着小美正在认真解的数学题。
　　“是数学题啊。”
　　我尴尬的笑着，以此来转移再次忘记来接小美的事实。
　　她放下手中的签字笔，侧过身子来。就在我以为小美要朝我大发雷霆的时候，她将那一双白嫩的小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帮我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爸，又忘记了要来学校接我放学吧。”
　　她将嘴巴鼓成金鱼状，眼睛也睁的大大的，那一双明亮而有神的眼睛望着我，虽然口气有些抱怨，但是眼神之中却看不出半点鄙夷。
　　我想不到自己要说些什么，露出自己蛮横耍赖的尴尬笑容。
　　小美转身收拾桌上的东西，我才突然想到方才小美做的数学题，随口问道：“刚才做的那道题，很难吧？”
　　她仍旧嘟着嘴巴，一副可爱模样，惹人怜爱，妈常说我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有一个如此漂亮懂事可爱的女儿。
　　把一切的赞美的词汇都拥在她的身上，都是无以言表她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