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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天边初白,阳光还没穿透早春特有的迷雾,一个黑影蜷缩在林子里的矮灌木中,偷偷摸摸地前行,一双炯炯有神的星目紧盯着林外的大道……
好冷啊,元宵节都过了一个多月,怎么还这么冷啊!他边走边埋怨着,想他好歹也称得上是天之娇子,不过是运气好了点,不用继承大业,就落到被自己的二哥事后报复,以至不得不和大哥合谋分逃,如今藏在野林里好躲过家将追捕的悲惨地步。
可恶的二哥,好歹也已经和他做了十七年的兄弟。小时候,他犯错,还不是拿他做挡板。爹娘交代的事能推的就推给他做,什么抄书啊,说他字太难看了,不多练练不行,否则出去告诉别人是他兄弟会丢他的脸,听听,多么打击他脆弱的心灵啊。
他是武不如大哥,文不比二哥。可好歹他也算出类拔萃,万里挑一的人物。
不就年纪比他长点,字写地比他好看点,气质比他出众点,如今地位比他高出……很多点,可用不着这么赶尽杀绝吧,一点生路都不给他,银票不能换,客栈不能住,夜凉如水,天地为床,想从出娘胎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种罪?
不知道大哥是不是也遭受了和他同样悲惨的事,算算,大哥差不多要出关了。
“卑鄙无耻、人面兽心、没心没肺、去他的祖宗十八代……”他边搓手取暖,边念念有词地咒骂和自己同宗的兄弟。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在中午前到达徐州,然后再转水路回京城,这样二哥想找他都难。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早在京城郊外准备的一座大宅,那里什么都不会少,小桥青石,春花晓月。
光想,他就不得不为自己的聪明大声喝彩了——应檀啊应檀,你真是太聪明了!
走着走着,他就听见了潺潺的水流声,甚是动听。按地图上所记,他应该已经进入徐州的地界了。
他刚想休息一会,就听见离他不远的林子传来一阵树叶纷杂乱摇的哗哗声,还隐隐含着女子的哭声。
虽不是声嘶力竭的哭喊,却显地更为悲凉,压抑……好象是对一切的绝望。
他身边的女人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哭过。
他不明白,理智明明告诉不要太好奇,女人哭有什么好奇怪的,逃命要紧!可脚却不听使唤的,朝那方向前进,也忘了自己和大道之间避之不及的安全尺度。
他拨开树叶,很快就找到了那哭声的主人——光从她的背影就能看地出,她很年轻,身型婀娜纤细,一头乌丝如缎。可她穿地太过单薄,初晨的阳光都能透过她的衣衫,好象不过是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跑出来的,而且还很匆忙,甚至带着不可忽视的狼狈,头发也没有任何的梳理,而散乱在身后。周围都是一些断枝残叶。
可能是累了,她整个人蜷缩地坐在地上,不停地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不可否认,此时此情,让他的心不由一颤。
一个花季少女为什么一大早就以这副尊容跑到河边来?是突逢了什么变故吗?
他躲在树后,不声不响的看着她,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于脑际,薄雾让她更显飘渺,好象比云还易被风吹散。
让他更加紧张的是那女子的双手染着血!那血一滴一滴地坠落下来,和她的泪融为一体,好生凄凉。
韩若易看着自己左手的伤口,掌心中还嵌着姐姐卧室百宝架上名贵瓷瓶的碎片,血流个不停,一滴一滴,她麻木地看着,好象流失地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自己竟然和自己的姐夫……
不可能地,这一定是一场梦,很快就醒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等睁在眼,一切都恢复原状了。
一切都没有变,谁都没有变。
可当她越想忘记,越想逃避时,发生的一切反而更加烙进她的脑海。
姐姐推门而入,震惊的面孔,颤声喃着:“若易,你怎么会在这?”
“我……”无颜以对的她慌乱而逃,顾不上撞落了花瓶而摔倒在地时,被碎片扎进的双手,顾不上姐姐倚门时紧皱的眉头,也顾不上自己在三年前便发誓不在出现的泪水。
一个人跑到河边来,折了一根树疯狂地乱打着矮树林。
她没有!她不可能和姐夫有了肌肤之亲!
那残叶是她的身,断枝是她的心。
无论她如何紧闭双眼,如何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可怎么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穿痛,以及血特有的腥味。
一切都是真的,发生的全部都已经发生了。
泪不自制地再度滚落下来,滴在掌心,烫伤她的心。
娘说过,对女人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将自己交给了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人。
如今,她也步上了娘的后尘……
看着眼前奔流不息的大河,她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去洗一下,洗一下就干净了。
她勉强撑起自己,跌跌撞撞地朝河边走去,失了心魂般自言自语道:“洗一下,洗一下就干净了。”
她刚想下水,就听见有人在她身后大喊一声:
“姑娘,千万别做傻事!”
一见她失常的举动,应檀毫不犹豫地现身阻止,现在这时候下水,不死也要病几天。
那声大叫冲醒了韩若易,如黑夜中的一记闪电,带回了她的神智,惊觉自己的行为。
在那一瞬间,她竟然想死……
她下意识地回头张望,就看见一个男子正慌忙地从树林中奔向她。
“不要过来!”她倒腿一步,喝止了他。
对方的惊惶,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卤莽可能吓到了她,但他怕对方死心不改,忙安抚道:“姑娘,冷静点,别做傻事。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解决?她不由自嘲,她连面对姐姐的勇气和脸面都没有,怎么去解决。
雾在这时消散开来,趁她愣怔的短短几秒,他才能看清她的脸,娇美地如一朵朝颜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特别楚楚动人。
可她的脸色惨白,眼睛红肿,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贝齿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
“姑娘?”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她看了他一眼——对方是个长相十分俊俏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稍觉瘦弱。
这样带着一种文人儒雅之气,却不失阳刚之味的男人大都自视甚高,自命风流——就如同爹和姐夫那般,总是令女人哭泣。
从看清他的时候起,她便涌出一种厌恶之情,这世上为什么要有这样的男人?!
他敏锐地发现对方对自己突然燃起敌意,搞得他有点无所适从。
他上前一步,解释:“小姐,请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路过这里,看你的言行有些过激,怕你想不开,会跳……”
无论他解释什么,韩若易现在都没有心情去听。她低声说道:“离我远点,有多远走多远。”
“什么?”他自认亲切有礼的笑容一僵。
“我说你立刻离我远点,有多远走多远。”她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地足以让他听地很清楚。
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他在心里这样哀嚎着,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他的好意的。
即便吃了头回的闭门羹,他也没打算这么快就放弃,应家的男人是绝不轻易承认失败的。“可小姐,你受了伤?我替你包扎一下吧。”他边提醒,边解下包袱,拿出里面的药瓶。
“不要你管!你走!”她心乱如麻,不想再有男人靠近她。
“姑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苦这样伤害自己呢?”他动之以情。
父母!?韩若易笑了,却更悲戚。母,早已病故,而父呢?他一直都在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走开!”她受不了大喊道:“这是我的事,走开!”
“姑娘……”
看着那男人好象还不放弃地打算继续游说她,她恨恨地决定离去,
她不需要这种男人同情。
她还未转身,突然,他神情一正朝她扑来,用手封住她的嘴,她连呼喊都不及,就被带到树下,并强迫和他一起蹲下。
他到底是谁?在躲什么?莫非他正被官府通缉……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地呼啸而来。
从小习武的他马上就察觉到,顾不得男女有别,就将她拖到树后,躲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默默祈祷着:
千万不要是刘子洹那个“畜生”!否则他在劫难逃。
人马越来越近,阳光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他看清领队的样貌。
妈的!果然是那个畜生!二哥未免也太知人善用了。
若易眼睛一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不是好人。
那队人急着赶路,一路上快马加鞭,扬尘而过。
一、二、三……包括那畜生在内,才十个人,未免少了点吧?
他点点人数,皱了皱眉。以二哥的喜好不会就派这么点人抓他吧?
莫非刘子洹是想引蛇……不、请君入瓮?
被他的男子气息包围着,压迫得她就快要窒息了,他的心跳清楚地传入她的耳中……让她不由想起昨晚。
在他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韩若易反抗地抓起他的手,一口咬下去,借机挣脱了他。
赫然在他手上标下了印记。
他连叫声痛都来不及,就看见她站了起来,飞快地逃离他,竟然还大喊起:“救命!”那声高呼虽然不长,但传个百米时绝没有问题的。
“姑娘,我不是坏人!”情势对他非常的不利,但碍于种种原因,他不敢叫地大声,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原本他想耐着性子,不站起来,继续藏在原处,注意情况。
可现在这样一来,太容易暴露目标。
果然不出一会,又一队出现在大道上,边走边巡视路两边的情况,而且越来越近。
他一看不好,连忙冲上去,想重新让她安静。
“姑娘,冷静点,我不会伤害你的……”
“走开,不许碰我!”她大叫着,甩开他的手,满脸惊恐。
“请相信我,不要再喊了!”再喊下去,他的命就没了。
在那过程中,她的血染上了他的衣,点点如泪。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猛地将他往后一推,赫然将两个手印印在了他胸口,他一见此景,竟觉得心疼,重心一个不稳,就栽到了河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那水也溅弹在若易身上,冰冷的水唤回了她的神智,她一怔,不想自己将他推到了河里,但一见他在才到膝盖的水中坐起来,以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她时,马上转身就逃,头也不回。
早春的水还是舍不得冬天留给她的最后寒意,依旧冰凉刺骨。他的衣服一下全湿了,可他好象感觉不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觉得茫然若失。
先前印在胸前的手印被水冲地已经晕化开,但还是那样红,连同这春寒渗入骨髓。
“三少爷,走地再热,也用不着在这时候下河冲凉啊,要是病了,叫属下怎么向二少爷交待。”
他一抬头,就看见刘子洹这畜生背着光站在他面前,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和手到擒来的自信,他身后的二排人严阵以待地盯着他。
应檀嘴角一勾,缓缓地从水里站起来,上了岸,将额头前凌乱湿结的发丝五指一梳,眼中精光闪烁,先前所没有的尊贵在此刻显露无遗:“刘子洹,你不在京城好好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要是换了别人或许会被他现在不怒而威的气势给吓倒,只可惜,他刘子洹不是寻常小人:“三少爷真是明知故问。要不是您离家出走,小的又何苦离开京城。”他笑地无害,配上阳光打上的光晕,不认识他的人还真觉得他没有什么危险性。
“谁离家出走?”他不是很能接受这个成语,虽然他是在身体力行。
“当然是三少爷你啊。”他佯装不解:“二少爷托属下带话给三少爷,他说,三少爷您年轻,好玩也无可厚非,可也不能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家出走啊,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老爷夫人这样也就算了,连你和大少爷都这样,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真是太过兄友弟恭了。二少爷承受不起这样的美意。”
“他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变地有些沙哑,脸不自然的涨红开来。这个刘子洹虽然生平说谎无数,但不敢拿二哥乱掰。
刘子洹挑挑眉,笑地很是狡诈:“三少爷真是明知故问,装笨也要看看是在谁面前。”
应檀一听,火了,大步上前指着对方的鼻子,用自以为很严肃,很有魄力的口吻警告道:“刘子洹,好歹我也算是你主子,竟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讲话?别以为你娘和我娘的关系好,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从小到大,你把我怎么样过吗?”
“你!”实话最是伤人,只有现在他才后悔那签为什么不是他抽中的。
“你最多也就是比我会玩。”从高雅的,到低俗的,除了嫖,还真少他不会的。但要是说到,论手段——
应檀收拾起散在地上的包袱,潇洒地往肩上一甩,不悦地吼道:“你立刻离我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恕难从命。小人可是奉了二少爷之命请您回去。”
“请?”请需要二十一个高手吗?
“是啊,毕竟二少爷交代您做的事,您一件都没有完成,还离家出走。二少爷很失望。千方百计要小人请您回去。”
回去?为他做牛做马吗?不好意思,他没那么高尚。“我二哥聪明绝顶,手段高深,为人大度,特别是对兄弟好的更是没话说。他要我做的事不过是鸡毛蒜皮、无伤大雅的小事。”竟然要他负责礼部,户部,而大哥则是工部和刑部。拜托!那是丞相做的事情,凭什么落到他们兄弟头上!
“你连这些鸡毛蒜皮、无伤大雅的小事都不肯为二少爷做,那二少爷真是太可怜了。”叹息一声,连累他们也要到处跑。
“要怪就怪当初他自己运气不好,抽中了头签,继承家业,天命所归,怪不得别人。”回想当天情景,真是不是一个“幸运”了得的。
“三少爷说的没错,就是因为现在是二少爷在当家,您听从他的差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刘子洹眼中精光一现,废话到此结束。
话音刚落,便一个飞身欲擒住应檀的右肩,以速而进。
应檀见势,轻身向后一跃,宛如一只矫健的春燕,随心中带着几分潇洒,他得意地笑道:“比武功我不如你,可轻功绝不比你差。”
“是吗?”长这么大,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一招都避不比,那只好代替师傅劈了他。他站在原地,中指一勾,嘴角轻抿:“上!”十个高手闻风而动,冲了上去。
杀鸡焉用牛刀。
此情此景让刚想继续再炫耀几下的应檀倒抽了一口凉气,破口大骂:“卑鄙!”
“哪里。”对方露齿一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抱着包袱扭头就跑。
他的身手快,那十个人的身手还要快,一眨眼间,已有三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他被四面八方围了起来。
看着十个人渐渐逼近他,他的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被一群贼人围困,就要羊落虎口了。
“刘子洹!总有一天,我要灭你九族!”垂死前的挣扎。
“悉听尊便。”刘子洹无谓地耸耸肩,接着就吩咐下属:“要活的。”
“什么叫‘要活’——哈啾!”这声喷嚏好比一记重拳,猛地一记锤地他重心不稳,差点栽在地上。
天啊,他不会是染了风寒了吧?心底的呻吟还未起,随之而起的又是连续好几个强烈的喷嚏。
他捂住口鼻,狼狈不已。湿透的衣服还粘在他身上,他又一个寒碜,有些头重脚轻,脸越来越烫,可全身却觉得发寒,好象又回到了水里似的。
“三少爷,你病了。”一旁的刘子洹上前一步来了个肯定性的总结。
“不用你……告诉我。”他咬着牙,恨恨地挤出这点字,语气尚算严肃,可惜眼神却迷茫了些,没魄力地很啊。
都是那该死的小女人,以后别让他再碰倒,否则——
他的大志还没来得及发完,周围的人就将他圈了起来,他甩甩头,双眼一黑,体力不济地晕了过去,耳边隐隐传来几句对话。
“大人,王爷昏过去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带这个笨蛋去徐州看病。”
徐州?那他的希望还没……等等,他说谁是笨蛋?
偶的懒病真是没救了,发表了这么多时间,才出了这么点字,猪啊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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