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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二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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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公子
三日过,我十天的住房时间已满,下楼准备退房时,正看见那个少年和掌柜的在一起说什么,他看见我后立刻上前:“这么早就下来了,今天准备怎么过,我有时间陪你。”
我白了他一眼,到柜台前说:“老板,我要退房。”
老板却说:“姑娘,这位公子刚为你付了五个月的房钱……”
“什么?”我又是惊讶又是生气,对少年气道:“你这个人有神经病啊,怎么老是不问问人家的想法就自作主张。”
他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城主不出关你就走不了,退房你住哪儿啊,我这样做不也是为了你吗?!而且你回去也没事,在这里有我照顾,住个三年五载也没问题。”
“莫名其妙,我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捉住,老板快给我退……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少年就拉着我向外走,还回头对掌柜的说:“别听她的,她的一切我做主。”
我被他强牵着手在街上走着,我使劲挣开他的手,连咬都用上了,他就是丝毫不动,最后我折腾的累了就不服气飞停下。
他得意的说:“怎么不折腾了?!我可是练武长大的,你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是我的对手,省省力气吧,一会还要走好长的路。”
我瞪了他一眼,“练武又怎么,还能把人炼成钢铁?”
“那倒不会,只是耐力比一般人强。”
说到这儿,我想起他会飞的事来,立刻笑脸相对:“你的轻功能不能教教我,我也很想飞的。”然后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就像动画片里的星星眼。
他被我这样看的不自在,颇显尴尬的说:“其实我只是弹跳力好些,从小到大,日子长了就会跳来在空中做些花样罢了,不是飞,要是你想学东西打发时间,我可以叫你一些功夫。”
我摆摆手,“不用了,我吃不了那苦。我还是看书打发时间吧,那比较轻松。”
他问:“你很喜欢看书吗?”
“也不算,只是网上没玩的,没好电视看的时候才看会书。”
“我们这里也有书库,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点点头:“好啊。”
小会儿,他就带我来到一栋古色古香的楼前,楼前挂着的牌匾是篆体。
“书香万里。”我不觉读了出来,少年赞赏的笑着:“行啊,连篆体都认识。”
我说:“这几个字又不是很难,有什么不认识的。”
书屋的书都是古代的装订,还有很多竹简,以前学校演舞台剧,我扮演过虞姬,那时我们排练每天都会拿着道具竹简,那时就对竹简产生了很对兴趣,古人真是辛苦,真佩服蔡伦这个人。
我反了几下,这里的竹简都是先秦典籍,而且都是篆体,我拿着竹简学着先贤们一手拿书一手背后的阅读着。
篆字倒是难不倒我,小时候养成写日记的习惯,后来发现老爸老妈会偷看我的日记,为了保护我的秘密基地,,我便开始研究历史课老师提及的甲骨文、篆书、铭文等,就连希腊、埃及等国的古文字也了解过,不过外国人的玩意儿我始终弄不懂,不然也不会让爸妈花那么多钱也把英语学不好。
我最喜欢篆体,他优美的线条深深的吸引我,甲骨文太难太久远太神秘,终究只认识几个。
所以从十二岁那年起,我的日记包含了现代、篆体和甲骨文及其他国家的一些文字,英语、法语、德语,总之知道的全写上去,爸妈没时间像我一样研究这些,自然就放弃了看我的日记。
翻阅完几卷竹简后,我便到少年身边,他正在看《楚辞》,我轻轻触碰了他的肩膀一下,他回头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摸着肚子说:“我饿了,带我去吃饭吧。”
他笑着把竹简放回架上,“好吧,我带你去我们这里最有名的‘悦和楼’”。
“随便,能填饱肚子就行。”
途中,我问他:“你很喜欢看《楚辞》吗?”
“怎么说?”
“你刚才看的津津有味啊!”
他淡淡一笑,这是我这几天第一次看到他笑的这么惊喜,他说:“可能,它是我读的第一本书吧。”这个理由配这个冰凉的表情,谁信?反正我不信,既然我愿意说,我就难得问了。
不远处,我看见梁成坐在一个关门店铺钱的台阶上捧着一本书看得起劲,我上前打招呼:“你在看什么?”
梁成看见我们,笑道:“这么巧啊。”
我拿过他的书,是《红楼梦》。想当初,我一个月也没有把这本书的第一章看完,这十年来,我也没有看完一半的内容,想来我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还是不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老忘记《红楼梦》的内容。奶奶说“要是你没把《红楼梦》读上个七八次,那你就别说你读过《红楼梦》,你没资格发言。”我一次也没有读完,绝对没资格发言了。
我调笑似的看着梁成:“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文人雅士啊。”
梁成不好意思的说:“哪里,小姐见笑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女孩子的心事,这里面的女人多,所以读一下。”
我差点没倒下去,原来是在研究女人啊,难道这代表中国古代文学最高成就的作品到他这里就沦落成这样了。
少年问:“你为什么要了解姑娘家的心思?”
梁成越是不好意思,甚至连脸都红了,少年说:“看来你是有心上人了,怪不得想了解人家心思呢。”
梁成不好意思的笑着,看了下天色,说:“不早了,我们说好去爬山的,走了。”
看着他兴高采烈的走远,少年道:“找到有缘人了。”
都来这么久了才找到,真是有缘。我着急的说:“我肚子快饿扁了,快去吃饭吧。”
来到悦和楼前,我看见十个男子身着白色衣裳,白衣上映着青花,乍一看像是十个人形青花瓷屹立在悦和楼门前。
认真一看,这十多个男子长得是白白净净、五官俊秀。他们围着悦和楼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正要上前,少年拉着我,神色严峻的说:“先别去。”
他又带着我到对面的倚江楼二楼坐下,这个位置正对着悦和楼,可以看清楚门口发生的情况。
少年为我点了倚江楼的特色菜,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十个人到底在做什么,我在菜上齐前也看着那里。
只是投飞镖而已,比赛的是两个人。一个棕色麻衣,应该是小伙计。另一个穿白衣青花装的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却柔态娇媚,不晓得还以为是个比较强壮的女人,想必是那十个人的头头。
菜上齐了,底下还不比,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也没管少年,自个儿低头开吃。
这倚江楼的菜很和我的口味,周围坐满了人,不必悦和楼少,应该也是这里的名楼食府,规模不下于悦和楼,不然也不敢开在悦和楼对面了。
半晌,我填饱肚子正擦嘴,就听见下面一阵喧哗和掌声,就看见另外十名男子围着他们的头叫好,那男子得意洋洋、盛气凌人:“揍他。”
接下来就是五个男子上前那伙计拳打脚踢,可怜的伙计毫无招架之力,只得蒙头承受拳脚。
“住手。”一个浑洪的声音,所有人都闻声望去。
我一看,大惊失色。
居然是梁成那家伙,他不是去约会了吗?而且,他来打抱不平不是找死吗?!
只见一个男子站出来道:“你是什么人?敢管佑公子的事,不想活了。”
梁成冷哼一声:“我就管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东西。”他指着男子的鼻子骂道:“像你这种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已经都丢人了,现在又仗着人多欺负一个人,更是丢脸。”
那男子是个十足的厚脸皮,道:“靠女人吃饭怎么了,爷我有这个资本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边说还边指着自己的脸,好像自己是天下第一帅哥,他讽刺梁成:“像你这样,送上门当奴隶都没人要。”
这话我就不认同了,梁成虽长的不如他,但也不是他说的那样,也是那种对得起帅哥二字的人,怎么能这么说他。
不知怎么得,手中的橘子皮就飞了出去,正好打到那男子的脸。
“妈的,是那个杂种?”那男子立刻骂道。
所有人的注意力本来是在男子身上,但老天是怎么的,为什么这里救我一个人拿着橘子。
顿时所有人都朝我看来,我心里怦怦直跳,那男子看见我正想叫骂,这时少年一把将我拉到他怀里坐着,我下意识的挣扎:“你干嘛,放开。”
越挣扎他抱得越紧:“别动,否则他会活吞了你。”又问:“谁让你扔他的?”
“我怎么知道,也许橘子皮看不惯他,就自己飞出去了。”
“你啊。”
楼下此时已经开打了,梁成身手矫健,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怎么样,他身手不错吧。”少年笑说:“这可是我教的。”
“你?”我诧异的问:“你什么时候教他的?”
“就是那天你对他穷追猛打后。”
“你为什么教他?”
“为了你。”我不解的看着他,他说:“我不能每天都在你身边,又怕你被人欺负,所以就教他。”
我越听月郁闷:“你一次说完不行吗?非要我问你才说。”
“我想多和你说几句话嘛!”
“那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搂着我的腰向他靠拢,我双手立刻撑到他肩上隔开我们的距离,他继续说:“我不能天天保护你,你又不想学功夫,所以我只能教他练几招,让他在我不在的时候帮忙保护保护你了,因为这里除了我以外,你和他就最熟了。”
我道:“我才不需要保护呢,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欺负我呢。”
他笑说:“可是刚才要不是我,你准会被欺负,你们是外来人,在这里没有势力,很容易被这帮人欺负,你以后别意气用事。”
真是啰嗦,好像是我什么似的。我问:“为什么他们刚开看见你就不找我麻烦了?他们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他说:“这个带头的男人,是我们这里最大富豪齐娟的男人,他就是因为俊秀的容貌的齐娟垂青,你知道吗?齐娟比他大二十岁。”
“二十岁?那不是富婆包养男宠吗?”没想到这地方也有。
“是,这男人叫王佑,大家都叫他佑公子,本来就是个小霸王,跟了齐娟后更无法无天,衙门也拿他没办法,抓了又放抓了又放,无数回,都厌倦了。”
“那你们的高城主不管吗?”
“这又是一段事了,齐娟以前救过城主,她就以此为由让城主一次又一次的放过王佑,虽然是齐娟撑腰,但他也不敢在高城主面前放肆,当然,也因为怕高大师,他也就不敢惹另外一个人。”
“另一个人是什么人?”
这时,楼下又传来一阵叫好声,原来王佑亲自上阵了,梁成落了下风,被打了好几拳,被踢了三四脚,我看的着急,却又帮不上忙,只能是干着急。
“怎么?他挨打你心疼啊?”他有点不爽的看着我。
我看见他,这才想起我身边不就有个高手吗?“你几天时间就把他的功夫变得那么好,你一定很厉害了,快帮帮他,不然他会被打死。”
少年却阴险的看着我,笑说:“帮忙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趁火打劫,我没好气的说:“什么条件?”
“留下来。”
“这还不容易。”我不以为意。
“我说的是永远留下来。”
“什么?”我惊讶着犹豫了,我现在可是天天想着回家,怎么可能永远留在这,他也真奇怪,干嘛总想我留下。
少年眼中充满期待的问我:“你能答应吗?”
我当然不答应,正常情况都不答应,更何况这是“交易”,虽然梁成这人的确还不错,可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我要为他放弃回家。
我没有说话,抓起桌上还有剩菜的盘子朝王佑扔去,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到他的脸上,他立刻抹去剩菜,可油是抹不去的,回头恶狠狠的看着我,我可不怕他,大声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此时我和那个少年已经分开有一段距离,他没什么好怕的,指着我就骂:“你个死丫头,敢让我当众出丑,有本事下来单打独斗。”
帅哥爱自恋,自恋爱脸面,我弄得他一张俊脸满脸油污,他不把我生吞活剥了才怪,可我豁出去了,“老娘怕你不成。”
转身下楼时,少年拦住我:“你要干什么,真要和他打?”
我一把甩开他,“你就等着我大胜凯旋吧。”
我大摇大摆的走下楼,双手叉腰,盛气凌人的朝他喊:“姑奶奶我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梁成踉跄的到我面前,“小姐,你这个儿怎么和他斗,快回去吧。”
“别看我瘦,我骨头里全是肉,你一边观战去。”
梁成还劝,我拉着他到一边坐下,对他说:“我不会少一根头发的。”可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谁知道待会儿我会不会缺胳膊少腿?!
王佑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对我说:“我看你是个小姑娘,就不与你拳脚相对,这里有一万两银票,要是你赢了我就归你,怎么样?”
这最好不过,我顿时松了口气,道:“有钱得,那太妙了。”又问:“比什么?”
王佑拿着飞镖,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我,“就这个,敢吗?”
“不就是飞镖吗,有什么不敢的。”
王佑又轻蔑的笑说:“不知天高地厚,老子玩飞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不就是比我老几岁吗?又什么了不起。
他放下飞镖,“你小,你先来。”
“你大,长辈先来。”
他冷哼一声,周围的是个男子和他一副不屑表情看着我。“哼,还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等着哭吧,你要是输了,人可就归我了。”
“凭什么归你?”老牛想吃嫩草啊。
他又是一声笑,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你可是我见过的从外面来的最漂亮的一个,当然想尝尝你的味道如何了。”
“下流,我可没那么容易屈服,你等着进棺材吧。”
他几下就把手里的是个飞镖投出去,九只中把心,还有一只在把心边缘上。那是个人又为他拍手鼓掌。
“该你了。”
我接过飞镖,看到他调戏的眼神,真想用镖插了他的眼睛。
我心中祈祷着将飞镖全部丢了出去,仔细一看,全中,那些人目瞪口呆,我高兴的跳起来,“我赢了……”
可王佑却气得不行,立刻让他的人向我围来,“把这丫头给我带回去。”
什么?霸王硬上弓?真够卑鄙无耻的。
我又不是那个傻子小二,当然是跑了。
可能是他们个太大,我一推桌子他们就被撞,小会就被解决了,但是他们又马上爬起来,而我又没桌子可推了,还好旁边就是一个摆盘子的桌子,我抓起盘子像扔飞碟一样一阵乱扔,边扔边说:“这么输不起,算什么男人,反正是被养,干脆做女人吧,那样不会被人指手画脚。”
“既然如此,你就被我养吧。你们这些蠢货,快抓住她。”
小会儿,一地的碎盘子,是个男子被盘子砸的鼻青脸肿,这会儿正揉胳膊捶腿,看来他们的身手也没那么好嘛。我也费力不少,坐下来歇歇,我看对面的王佑吹胡子瞪眼,恨不得马上冲过来把我生吞活剥,我都到这份上了,决不能怯场,挺直了腰板与他对峙。
“小丫头没看出来,居然这么能折腾,不如跟爷回去折腾,我看你有多少能耐。”
“别。”我气喘吁吁的说:“你还是回去跟你那富婆折腾,我没兴趣。”
“哼,由不得你。”
话罢就像我冲来,他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觉得一双有力的臂膀抱着我离开我坐的地方,我以为是王佑,睁开眼一看才是少年,他朝我微微一笑问:“没事吧?”但是没等我回答就又对王佑说:“佑公子,对于一个小姑娘何必下这么重的手。”我这才看见自己刚才坐的椅子被劈散架,不禁哽咽一下。
王佑说:“二公子有眼光啊,这丫头不简单,是不是你的‘新丫头’啊?哦,我忘了,二公子以往是没女人的,我还以为你不正常呢,这下好了,有了这姑娘,没有人会再造谣生事了。”
“佑公子见笑,今日之事能否看在我的薄面就此了结呢?”
“既然二公子发话,谁敢不从。”话罢带着属下们离开。
我又跑到倚江楼看梁成,“你的伤怎么样?”
梁成笑着摇摇头,“回去抹点药酒就行了。”
见他没事,我回头得意的对少年说:“怎么样,还要不要我留下?”
少年笑着:“只要你愿意,我何乐而不为?不过你也真行,这么多那男人都没逮住你,还被你整的鼻青脸肿。”又自喜大功:“可是最后要不是我,你可能就粉身碎骨了。”
“那我谢谢你了。”
“就一句话吗?”
“那要怎样?以身相许?”
“这样最好!”
我随着他笑了两声没好气:“少美了,骗了我这么多天,根本你就是二公子。”这下我明白那些人怎么总是窃窃私语的议论我了。
他立刻解释:“我也没办法啊,这里很多人都怕高大师,因此和我聊不到一起,我怕你也会……所以这不是我的错。”
“你还有理了,这是你们本地人的想法,我一个外来人用得着怕他吗?”
他喜笑颜开,“这么说你愿意……”
“愿意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我立刻打断他的话。
“二公子,这钱是这位姑娘的。”悦和楼的的伙计拿着那一万银票来给我。
少年看着我说:“你要怎么处置?”
“我要这么多钱也没用,我把你们的酒楼弄得乱七八糟,那王佑是罪魁祸首,这是他的钱,就当他补偿你们的吧。”
“可是也要不来哦这么多。”那人眼神始终往二公子身上瞟,好像很怕他,最后那人说:“五十两就够了,这些我放下了。”放下银票就一溜烟回去。
少年拿起银票:“钱可是好东西,你这么轻松就得了一万,走得时候可以换成你们那里的钱。”
“行了,你替我收着吧。
这时有人来找他,他眼中立刻露出担忧,但又不舍的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不说就跑了,梁成也跟着他去,我莫名其妙,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头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