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三千》余生安

10、第十章

　　第十章

　　回城的路上，小媛与我和二公子一直拉开着一大段距离，一边走着一边用随手捡来的树枝条儿抽打山路两旁的花花草草，依稀间还听到她嘴里的抱怨声。

　　我对二公子说：“可能你刚才的话真的让她难受了，去劝劝吧。”

　　他说：“她是在生我们两个人的气，要劝也是我们一起去劝吧。”

　　“你知道她不喜欢我，让我去还不三两句就吵起来。”

　　“那就只有等她自己化解自己咯。”接着又搂住我的肩膀，“别想了，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你更了解她，气头上上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哪怕你说的再有理。都是花点时间去忘记，你现在过去，只能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是吗？”我半信半疑，“不会是你嫌麻烦才编出来骗我的谎话吧。”

　　他一笑：“你也知道麻烦，还不信我说的？！”

　　我摇摇头：“我肯定是打不过她的，不去自讨没趣了。”

　　前面传来小媛气呼呼的声音：“喂，你们俩走不走啊。”

　　二公子回一句“来了来了。”

　　高家的宅院的确很大，就我一个人住的客房都这么精致讲究，我房间外的花园和我之前住的别墅差不多大小，有一个小小的鱼池，里面养着漂亮的锦鲤。旁边是一副石桌椅，茂密的树下在夏天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天寒夜冷我睡不着，坐在屋子里挑灯打发时间等瞌睡，灯芯快灭时又被我挑明，这样重复多次，脑海中也重复着近来发生的一切。

　　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二公子温润如玉的声音，“矜挽，你睡了吗？”我没有回答，直接起身去打开房门，就见他穿着单薄的睡袍站在门口，我立刻把他拉进来关上门，没好气的说：“你脑子出毛病了，冬天夜里穿这么少在外面晃，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他还没事的乐呵着，说：“我这一觉醒来还看见你这边灯亮着，就过来看看，怎么，失眠了？”

　　我做到床边，问他：“我是不是很像个累赘？”

　　他听后诧异的坐到我身边：“难道这就是你睡不着的原因？”

　　我犹豫了一下：“可能吧。从小我爸妈从来没有讲起过这里的事，除了读书也没有教过我什么其他本事，我和其他孩子一样上学、放学，现在古城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我不但什么都做不了，还给你们带来那么多麻烦。”

　　他说：“我看你就是书读的太多，就爱胡思乱想，我们是一家人，在意这些小节干嘛。况且的那么厉害，他一定会成功的，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我来娶你吧。”

　　“说什么呢，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可是认真的，除非是你不愿意。”

　　我说：“我不愿意你还能勉强啊。而且当初见到我时我才十三岁，婴孩时期就不说了，难道我会喜欢一个比我大一千多岁的人吗？”

　　“可是你也不是真的十三岁或二十五岁啊。”

　　“那你还是大我几百岁啊。”

　　“不是说感情和年龄没有关系吗？而且我们又不会老。”

　　“可是会死啊，难道你要我一个人过几百年啊！”

　　他一个欢喜，“这么说，你答应了。”

　　“什么？”

　　“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的？”

　　“刚才，你说不愿意一个人过几百年，这不就是答应了。”

　　“这也算。”我哭笑不得。

　　“怎么不算？”他认真的说：“那是我们已经有小孩了，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孤单，只是我不知道那时我会怎么样离你而去。”

　　我本来想说他想的太远了，可听到后面那句却变得神伤。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了他，只是还不晓得怎样去表达。或许我改变不了孤单百年的命运，但是我能尽情享受现在。想到此，我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不禁抱住他依偎在他怀中，他亦紧紧抱着我。

　　我们聊了很多，但说的最多的就是秀阳长老。我问：“秀阳长老是谁啊？”

　　他说：“秀阳长老是这里的创建者之一，她和自己的丈夫东衍在五万年前建立了这座古城，并在民间挑选了三千名婴儿。你能想得到吗？这些孩子都是天生疾病而被自家人抛弃的孩子，是他们命不该绝，两位长老救他们回来治好了病症，还让这些孩子拥有了与他们一样的能力，每个人都能活到三千岁，而且到故去的那天都能保持青春之貌。”

　　我说：“这些孩子，也就是我们的祖上因祸得福，我们活一辈子可是曾经抛弃祖上之人的几十辈子，如果那些人知道了会怎么想啊。”我不禁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叫醒我们。谁都知道是姜婆婆，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躺在二公子怀里时我吓了一跳，但马上又觉得没什么，我叫醒他。去开门时发现小媛也在，她看见二公子都穿着睡服从我房里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出来时，涨红了双眼看着我，我想此刻小媛一定希望自己的眼神能杀人，我当没事，我自知自己和二公子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说实话她也不会相信，反而越描越黑，干脆懒得说话。

　　二公子伸懒腰后顺势抱住我，下巴抵在我颈窝，问姜婆婆什么事。姜婆婆说高大师找我们，让我们立即上山。

　　我们立即洗漱收拾，连早饭也没有吃就走了。

　　山洞中，高大师很严肃，好像一直都那么严肃，我、二公子、小婵、小媛、姜婆婆站在一排在高大师面前，谁都不说一句话，沉默着等待高大师开口。

　　最后还是二公子打破了沉寂，“爹，你找我们来是不是有办法了？”

　　高大师长叹一气，说：“在休就要来了，我还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试试姜婆婆的办法，可是……”

　　高大师的迟疑让二公子很是着急，“可是什么？”

　　高大师继续道：“这期间你们的身体需要很大的承受力才行，你倒是让人放心，可是小挽让人担心啊。”

　　我不以为意：“我以前参加过学校的两千米长跑，没事的。”

　　高大师立刻说：“你忘了，就因为那次比赛，你回去就生病，差点丧命。”

　　我不好意思的埋头玩手指，又问：“那怎么办啊。”

　　姜婆婆站出来，手中拿出一个小药瓶，道：“也许它能帮到姑娘。”

　　高大师看到药瓶后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想到。”

　　我拿起药瓶，“这是什么？”

　　姜婆婆说：“你喝了这药水，体能会暂时提高，一会儿就不用担心你中途出事。”

　　我点点头：“这样啊。”

　　“快喝下吧。”

　　我看了二公子一下，打开药瓶一饮而尽，真苦。

　　高大师对姜婆婆说：“你们去外面守着，我即刻给他们运功。”

　　三人走后，高大师有对我说：“小挽，一会儿你要静心合目。”

　　我笑了一下说：“静心没问题，不过好奇心比较重。”我拿出一条丝巾，“我还是蒙上眼睛吧，这样能提醒我。”

　　二公子无奈的笑笑：“爹，一定要保证小挽的安全。”

　　高大师点点头，我三人就此席地而坐，之后一切就开始了，我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似河流般在奔涌，应该是秀阳长老的力量，之后又觉得脖子后面火辣辣的。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爸爸妈妈，他们说对不起我，让我做了千年的婴孩，现在关键时刻又离我而去，从头到尾的责怪自己。

　　还有一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模糊的面容，我猜她可能是秀阳长老。

　　迷糊睁开眼睛，二公子和姜婆婆在我身边，姜婆婆见我醒来又放心又抱歉的说：“老太婆对不住姑娘，没想到药力不足，害你昏倒。”

　　我摇摇头：“姜婆婆哪里话，要不是您的药，我恐怕醒不了了。”

　　“功能和公子聊吧，老太婆去准备点吃的。”

　　姜婆婆一走我立刻问二公子：“怎么样？”

　　“成功了！”

　　“那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他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快回答我。”我着急起来。

　　他又说：“刚开始有点头晕，不过难不倒我，现在已经好了，倒是你，平时看着活泼乱跳，实际上弱不禁风，真让人担心。”

　　“不就是因为身子弱才好好锻炼吗，说知道十倍努力才一倍收获。”

　　“好了，别生气了，我的灵符已经在你身上了，你会一天天好起来。”

　　“不说了，我去弄吃的。”说罢下床，他拉住我，“姜婆婆去弄吃的，你还是躺着吧。”

　　“再躺就成废人了，哪能让他老人家一个人忙，你和我一起去。”不等他反应就一把拉上他朝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