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一、宗人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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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宫女太监冲进房门，赵耀正拿着一杯桂花酒不知所措，曹丞相单膝跪地扶起淇妃，淇妃则小脸发白的躺在地上，一副很受的模样。
赵天冀从一大群人中间穿插进来，看见淇妃，脸色大变：“曹叔，怎么回事？”
“天冀啊，你母妃喝了信阳王送来的桂花酒后，就变成这样了。”
“桂花酒？来人呐，快宣太医！”赵天冀身后的一群人于是大乱，他跪了下去，轻轻摇晃淇妃，“母妃，母妃？”淇妃并没有理他，继续苍白着脸喊痛。赵天冀站起身，一把揪住赵耀的衣领：“你对我母妃做了什么？”赵耀心里一惊，手中的酒壶掉在地上，“哐当”一下碎成了一堆小块。
“哎哟，本宫好痛啊！”淇妃继续捂住肚子。
“我没有害你母妃，”赵耀推开赵天冀的手，跪下去扯动淇妃的衣服，“你不要装啦，你根本没事！”
“啪”的一声，赵耀被人一巴掌甩到墙上，连带砸碎了一个花瓶。赵耀落到地上，手臂被割除几道血痕，他咳了一下，嘴角流下一缕鲜血。
“你别碰我母妃！”赵天冀抱起淇妃，看都不看在墙边挪动的赵耀一眼，走出房间。
“皇上驾到！”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赵耀却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赵耀！怎么回事？”看到赵耀跪倒在地上，赵信心疼的不得了，冲上去把赵耀扶起来。
“皇上！”赵天冀从门外回来，“赵耀他下毒毒害我的母妃，请皇上为我做主。”
“赵耀？不可能，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赵信，你不要假公济私！”赵天冀大怒，“曹叔亲眼所见，就是赵耀他下毒害了我母妃。你以为，你当上皇帝就是大神了？”
“不得放肆！”黄公公向前走了一步。
“我不相信是赵耀干的，曹爱卿呢？让他过来说清楚。”赵信的脸完全黑了，眼珠里透露着一丝悲伤、一丝愤怒和一丝痛苦。
“微臣在，皇上，是这样的。今天淇妃娘娘邀请赵王爷来吃顿便饭，顺便把微臣也叫了过来，希望能化解赵王爷和五皇子之间的恩怨。谁知道，赵王爷竟然送来了一壶毒酒，淇妃娘娘思维单纯，喝了赵王爷送来的酒后就开始肚子痛。”
“曹丞相，你撒谎！”赵耀几乎要哭出来，“我才没有送什么毒酒，不信你们查那壶酒，根本就没……”糟糕，那壶酒好像被自己不小心打破了。
“哼，酒壶都被你打破了，酒全弄洒了，怎么检查？”赵天冀一甩袖子，用鼻子哼了一下。
“我，我……”赵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平时伶牙俐齿的他此刻被噎得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支吾着，像任人宰割的小兽。
“赵信，你是想做昏君还是明君？”赵天冀走到赵信前面，平视赵信。
不知不觉，赵信长大了，已经有那么高了。
“五皇子，你太放肆了！”黄公公拉开了赵天冀，挡在赵信前面。
“够了，黄公公你退下，五皇兄，朕会好好处理的。”赵信扶起赵耀，准备出门。
“皇上！”赵天冀脸愈来愈阴沉，这是叫处理么，赵信你包庇赵耀也太明显了。
“呃，来人呐，把赵耀关进宗人府里。”赵信狠狠心，别过头去。
为什么？赵耀被前来的侍卫拖走，却一点也不想反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不是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待自己？淇妃，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一直一来明明都是赵天冀在欺负自己不是吗？
赵耀一直在想着自己和赵天冀之间发生的事情，始终不明白淇妃为什么会联合曹丞相一起对付自己。这个问题不停纠结着他，一直到被扔进大牢里，他便靠在已经发霉的稻草上纠结着这个问题。
“曹丞相投靠了宫里的某个妃子，看来他的目的不是勾结所有的官员，而是夺取这整个江山。”
赵耀突然想起某天晚上赵玉凌说的话，对喔，莫非曹丞相勾搭上的是淇妃？所以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自己，做不成盟友就做敌人，于是自己就成了他们的敌人，于是他们就暗算了自己，防患于未然，把自己送进大牢里，免得自己会破坏他们的计划？
晕喔，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想那么久？自己本来还以为淇妃是在包曹丞相做二奶，看来自己还是看错了，好郁闷。
赵耀挠挠头，看了看四周除了稻草苍蝇蚊子蟑螂的房间，用手掰掰铁栏杆，发现拧不动，于是又绕着牢房走了一圈，渴望能碰到一两个传说中的地洞或者喜欢住牢房的大神，不过结果自然是失败；他又蹲下来，挠地，渗花鱼尾花边圆点波浪纹青砖，摸起来凉凉的，硬硬的，看来挖坑是不现实了。
赵耀在牢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大大的插满铁栏杆的门，一扇小小的仅能一只手放出去的窗户，冷冰冰的墙壁，黑糊糊的蟑螂，映衬着他抑郁的心情。赵耀仰起头，眼角里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轻轻悄悄顺着他光滑的脸颊滑下，就让窗外，那方小小的月光照透他的心房，温暖一下他小小傻傻的心啊。
“啊！床前明月光……”赵耀忍不住吟诗。
“白痴。”不知从哪里响起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虾米？谁，谁在那里？”赵耀被吓了一跳，继而又反应过来，难道，难道电视剧中的大神终于出现了？！
“你隔壁。”冷冰冰的三个字甩出来了。
赵耀趴在铁栏杆上，努力把脸伸出去向右边看，终于看到那边有一坨绿色的衣服：“那什么，请问您是何方神圣？”
“秋水。”那人依旧很少话。
“哇，果然是世外高人的名字，”赵耀暗自感叹了一下，不过，还是先试探一下，如果她是大神，那么她进牢的目的一定很变态，“那个秋水啊，请问你为什么进牢啊？”
“喜欢。”
“这，果然不出我所料，秋水，你果然是传说中的大神，呜呜呜呜呜呜，大神，我冤枉啊，我从小就是单纯无害，如今被人陷害，无意进入大牢，呜呜呜呜，大神啊，您能不能帮助我，溜出这个大牢啊。”赵耀开始痛哭流涕，渴望能制造出一点悲剧的效果。
“不能。”
“为什么啊，大神，晚辈真的是无辜的啊，我好悲催的说……”
“因为我要睡觉了。”隔壁传来呼噜声。
赵耀的脸皱成了一个“囧”字，眼角边上还停滞着一滴口水。
这个大神，有点诡异。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赵耀倒在稻草上，弄出一个窝形，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赵耀仍在熟睡中，狱卒看到他四仰八叉的用鼻子吹泡泡，心里的气就不由自主地从丹田里冒了出来，一个牢犯，居然比自己还多睡五个小时，自己起床后，操练洗澡叠被刷牙洗脸做饭上茅厕，样样不能少，而且还要伺候一堆犯人，其他的犯人倒算了，哪个不是唯唯诺诺战战兢兢，这个人居然把监狱当自己的府第，真是不爽。想到这里，狱卒把铁栏杆敲得“梆梆”响：“起床了，吃饭！”
赵耀揉揉眼睛：“什么时辰了？”
“吃饭时辰，不过，”狱卒阴笑了一下，“吃完过后，就给你看点好看的东西。”
“好好好。”赵耀使劲点头，这个狱卒还真不错啊，不仅给自己送来好吃的，还这么关照自己。
赵耀接过狱卒递给他的盒饭，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什么，我还没有刷牙洗脸呢，这位小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盆水”
“没有。”这个究竟是什么犯人啊，胃口真是挑剔。
“不行，那我不能吃饭，太不卫生了。”赵耀撇嘴。
“……”好想一巴掌拍晕这个犯人，狱卒叹了口气，考虑到他是皇亲国戚的面子上，还是跑出去给他打了一盆水。
赵耀心满意足的漱口洗脸，拿过早饭，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狱卒在旁边看的直打瞌睡，神啊，这还是坐牢的人么，如果是这样，他都想坐牢了，不过，也是碰到像自己这么好的狱卒，他才能如此安心的说，这样说来，自己还真的是个大大的好人啊。
狱卒叹了一口气，看着赵耀刚刚吃完一根油条，实在忍不住开口：“哎，你快点吃啊。”
赵耀吞了一口稀饭：“什么事那么急啊？”
“吃完饭后要审问你，吃饱了才有力气吃刑哈。”
“为什么要吃刑？”
“做错事当然要吃刑。”
“不要，我不吃了。”吃完饭才吃刑，意思是不是自己如果没有吃饭，就可以不用吃刑了？
“也可以啊，饿肚子吃刑，小心痛死你。”
“……”赵耀被噎住了，“我还是吃饭吧。”
“就是嘛，如果吃刑你没有挺住，到了阴曹地府，你可以对别的鬼说，自己好歹是吃饱了才过来的。”
“你咒我？”赵耀左手抓住一只包子，扭头白眼飞向狱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狱卒被白眼飞得彻底无语，决定还是闭嘴，只盼着等下用刑的时候那些刑官能多狠点心，烫死他最好，“咦，你吃完了？”
“埃喂有，埃有瑞哈一卡。”赵耀嘴巴里塞满包子，口齿不清。而这句话的翻译是：还没有。还有最后一口。
“哼，最后一口也该走了，出来吧，嘿嘿嘿嘿。”狱卒打开牢门，阴险地笑。
“不要啊啊啊————”
于是赵耀的审问开始：
“你就是信阳王赵耀？”戴小圆眼睛的老头敲着桌子上的惊堂木说。
“是的。”赵耀跪在地上，低眉顺眼。
“你为什么要毒害淇妃娘娘？”
“我没有，大人，我冤枉。”
“哦，你还不承认？那可是曹丞相亲眼所见。”
“他们是同伙，要陷害我！”
“瞎说！曹丞相，”小老头双手抱拳，举起来凭空拜了一下，“他可是世间少有的大忠臣，向来是秉公办事，从不打诳语，怎么可能勾结宫里的妃子撒如此大的谎言？”
“可是，是真的，你听我说……”
“哼，像你这种犯人我见得多了，真是不用刑你就不知道我姓包！”小老头挽起袖子，满世界的去找刑具。
“你不是姓刘的么？”赵耀有点无语，姓包，莫非他真把自己当包拯了？
“管他姓什么，反正你等着吃刑就是了。”小老头怒。
“……”
酷刑一：墨刑。
“你你你想干什么？”赵耀被五花大绑的躺在椅子上。
小老头左手拿着一把刀，右手拿着一支毛笔，邪恶的笑容宛如小恶魔一般：“这个啊，哼哼哼哼，就是先在你的脸上划一刀，趁着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低落的时候，用这支毛笔沾上墨水，涂在你的伤口处，然后一刀，再一刀，又一刀，哼哼哼哼。”
好……好恐怖，赵耀眨巴眨巴眼：“不行，我，我，我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王爷，就靠这张脸吃饭，如果你涂在我的脸上，黑糊糊的，那不是很丢脸。”
“也是喔，”小老头左手架住右手，右手比出一个手枪形状，架在下巴上，毛笔在他脸上蹭啊蹭。如果让他毁了容，皇上一定会大发雷霆，自己就会倒大霉，搞不好还会连累到曹丞相，不行不行，得换个，“算了，本官素来仁慈，这个墨刑有点残酷，还是换一个好了。”
“多谢大人开恩，可是，那什么，”赵耀看着毛笔在小老头脸上画出了一个大圆点，有点无语，“你……”
“我什么我，再叫我就拍死你！”小老头推了推眼睛，毛笔一笔画至他的太阳穴上。
赵耀盯住小老头脸上的大蝌蚪，咽了一下口水。
酷刑二：夹棍刑
赵耀的双手被绑上夹棍，两边各站一个侍卫，小老头坐在他前面得意的翘起二郎腿：“怎么样？如果还不承认你的错误，我就给你上夹棍。”
“我没错误承认什么，倒是你，你就不怕到时候我的手被夹到写不了字？”
“我怕什么，又不是我的手写不了字。”
“如果我的手写不了字，我就用脚写血书，挂在你家门口，让你每天早中晚都看到，霉死你！”
“你你你，你放肆！”
“我就放肆，我不仅写血书，我还要鼓动大家一起写血书，挂满你的院子，听说鬼鬼最喜欢的就是血了，就让你家里全都缠绕着饿死鬼吊死鬼冤死鬼跳井死鬼跳河死鬼跳楼死鬼……”
“停停停，够了！”小老头有点害怕，最为忠实的封建主义者，说句实话，他很相信那种东西，要是赵耀真的鼓动枢密院里那些人一起写血书，天知道要招来多少脏东西，哎哟，算了算了，换个刑罚好了，“也罢也罢，这个刑罚确实有点不人道，毕竟你还是要处理公务要用到手的，我们再换个。”
酷刑三：老虎凳
“当当当当！”小老头得意的给赵耀炫耀这眼前的这个老虎凳，“厉害吧，这个可是从天竺传来的千年楠木做的，小小一块都要几千两白银呢。”小老头凑近了老虎凳，眯起眼睛嗅了嗅，“啧啧，闻着都性感，太香了。”
“那什么，莫非你们宗人府给人上刑都是可以闻者香味上的？”这也太让人黑线了吧，果然是贵族的说。
“那当然，我们宗人府可是服务超一流的。”小老头得瑟的笑。
“可是，刘大人我不能坐老虎凳。”赵耀开始把口水抹在眼角处装凄凉。
“为什么啊？”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天黑月高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讲重点！”
“呜呜呜，大人乃表这么凶嘛，就是我娘起床起夜的时候，不小心被老虎吃了，于是我爹很伤心，后果很严重，我家从此再不能说不能用关于老虎的任何东西，呜呜呜呜，要知道，人家最喜欢的就是龙虎斗了，可是可是，呜呜呜呜……”赵耀哭着扑进小老头怀里。
“可素，龙虎斗不是猫肉和蛇肉的组合么？”小老头眼睛变成黑豆眼，有点不懂现在这个社会的发展。
“呃，也许老虎也是来客串的吧。”
“有这个可能……”小老头摸摸脑袋，“那算了，我们再换个刑罚。”
酷刑四：鞭打
“你太俗了，从古到今都是鞭打，你能不能换个招式啊！”
酷刑五：棍打
“这个更俗……”
……
一直到酷刑N，他们找了整整一个下午，翻遍了整个宗人府，小老土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刑具来对付赵耀。
他们为了搬动刑具，累到不行，最后小老头气喘吁吁撑着腰说：“我真的找不到惩罚你的方式了，要不咱们来宫刑吧？”
“你都这么老了还这么残忍，我连妻子都还没娶，你居然就要我断子绝孙！”
“……”小老头默。
“报告刘大人，有人来看望赵王爷了。”一个侍卫走进行刑室说道。
“小子，算你走运，呼，快去吧。”
“谢过大人。”赵耀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跟小老头一起闹腾了一个下午，他自己也累得不轻，还差点被宫刑，这人来的好，不管是谁，能解救他的就是好人。
“赵王爷。”来者向赵耀鞠了一躬。
“咦咦，怎么是你们啊？苏凉和落木。”失望啊失望，为什么赵信没有来？赵耀心中有点不爽。
“怎么，你很失望么？”落木撇嘴。
“没有啊，爷高兴着呢。”赵耀掩饰自己的失望，拍打拍打苏凉的肩膀，“怎么，给爷送好吃的来了？”
“就想这吃！”落木继续撇嘴。
“呵呵，王爷，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落木说他有办法帮你洗脱罪名。”
“真的？”赵耀两眼成星星状，喜气洋洋的看着落木。
“是的，快收起你的白痴表情，告诉我当时的详细的情况。”
“好，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十一、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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