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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花嫁 筹 备由于 ...

  •   筹备

      由于圣旨上写明了要我和璎哥哥“即刻成婚”,因此,在爹、娘和沈老爷、沈夫人,简单的一番会晤、合计后,我和璎哥哥的婚期被定在了下月初八。捏起指头算算:呵,好快呀!离成亲总共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
      嗨!我该干点什么呢?看着眼前那一道道忙碌、来回奔走着的身影,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好像是我成亲吧?怎么这些人一个个的,就比我还要忙碌呢?
      院子里的伙计、小厮们都忙着刷墙、铺地、挂这挂那的------就连那平日里只负责打扫院子的老安头,此刻好像也没闲着。拖着他那老迈、佝偻的身体,在那儿递东递西的,还真有点“大忙人”的架势!红府里那些个老妈子、丫头们,就更不用说了:忙着买这买那,绣这绣那,整天乐呵呵的奔波着,倒好像是她们要嫁女儿了。
      当然,这其中最为忙碌的,还是要数我的爹娘了:每天跟不同的人合计着“婚嫁”事宜,四处筹备我的嫁妆(好象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都找来给我做嫁妆),还要分发“喜帖”、整理成亲时宴客的名单-------总之是忙得天花乱转、昏天黑地的。
      真是无聊啊!原本最该忙碌的我,倒成了个“无事人”。想叫婉儿、翠儿陪我出去逛逛吧!可是,她俩一大早也不知被谁叫去,做事儿去了。没办法,只好一个人望云心叹了!
      ——
      日子就在家人们忙忙碌碌的奔波中溜走了。转眼到了十月,离我成亲的日子还剩几天了。此时,我的家里早已是布置得富丽堂皇、焕然一新了,到处摆放着锦簇繁花,门口、屋檐更是挂满了彩绸、红绫------真是,想要让人看不出“此处即将有喜事儿”都难了!我想,隔壁的沈家此刻一定也是如此吧!
      说到璎哥哥,我不由有些黯然:至从那次水榭一别后,爹以“我即将出阁,不宜再抛头露面”为由,把我关在了府里。这样一来,即便是出门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哪里还能指望见着璎哥哥呀!
      话虽如此,透过婉儿,我还是知道了一些沈府和璎哥哥的事情:沈家人好像已渐渐接受了“我即将过门”这个现实,大都同样忙着准备、操持着婚事;至于沈玥珞,作为“死对头”,她对我仍是稍有微词,可惜却莫可奈何;只有璎哥哥,仍旧每天做着他该做的事儿,也不说什么,让人看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到这,我又不禁想起了那日“百花园”中,白挽月那副怨恨、心痛、决绝的样子——“真是伤脑筋呀!”我轻叹出声。不过还好,至那以后并不见她有所作为。
      “‘怡和殿’怡娘娘贺礼到!”门口又传来了门童大声的叫喊声。看着那满院子的嫁妆、彩礼,我自己都有些为之乍舌了。至从“圣旨赐婚”一事儿传开后,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将来自四面八方的贺礼送来。除了爹娘的亲戚、友人、爹商场上的旧识、熟客、生意伙伴,皇宫里的各位娘娘、嫔妃、贵人------还有许多慕名而来、妄图攀亲沾故的,攀附权贵的、讨好卖乖的,认识的、不认识的-------总之是,形形色色、数不胜数。
      一想到本来“财大气粗”的父母,为我准备的嫁妆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蓝家”舅舅、舅妈、表哥、表姐送来的;姑姑“红贵妃”送来的-------早已是车载斗量了,如今再加上这些个——只怕到时候真的要用车队来搬运我的嫁妆了!可是,就算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了沈家,我又能往哪儿藏呢?哪儿去找那么大,能放下全部东西的地方啊?
      我的心里顿时苦恼起来:看来这身家太多、钱太多也是有不便的啊!再一细想,从今往后自己就是一个“富可敌国”、不折不扣的“大财主”了,我的心里瞬间又充满了安慰与快乐。
      随着婚期的临近,渐渐的我也逐渐“忙碌”了起来。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来到我的闺房里:量衣服的、做鞋子的、弄头发的、绞脸的、修指甲的------来来去去,晃得我头都晕了。可是,每次当我稍有点微词,抱怨时,婉儿、翠儿、娘她们,就会异口同声的劝我:“忍着点,就好了!”甚至威胁我:“难道你想做个最丑的新娘,让全金陵人嗤笑,让沈家人看不起?”所以,无奈之下,我只有像个牵线木偶一样,任由这些人摆布了。
      第二天,意外的,我收到了两份预料之外的“贺礼”。一份居然是目前最为恨我入骨的白挽月送来的。拆开包裹完整的锦盒,打开一层又一层的锦缎,就在我即将火冒三丈,将之丢到一旁时,我终于看到了那个静静躺在锦盒底端的“礼物”——一个精致小巧的瓷瓶。
      “什么鬼东西?”拿起瓷瓶,我翻来覆去地端详着,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小姐,这儿还有一封信!”翠儿从掉落的锦缎中,拾起一张雪白的小信笺。
      接过翠儿递上的信笺,我好奇地看了起来。只见雪白的信纸上,写着一行鲜红、清晰的娟秀小楷:“今日你让我流泪,它日我定让你流血!”
      “哎唷!”我一看,赶紧丢开了那张用鲜血写成的“誓言”,一边还厌恶地擦着自己的手。
      “小姐,怎么了?”婉儿见状,弯腰想去捡那张被我丢开的信笺。
      “不许捡!”我大声制止道,暗想:真是不吉利!看来白挽月还是不肯死心呢!
      “小姐,这是什么啊?”翠儿看着桌上锦盒里的瓷瓶,好奇地问。
      “哼,是一个‘伤心人’的眼泪咯!”
      “啊!”翠儿与婉儿同时大惊失色,大叫出声,支吾着,“那,那该怎么处置呢?”
      “拿出去丢了!我可不希望以后一天到晚,就瞅着这个令人倒胃口的鬼东西过日子!”我随意地吩咐着。
      “是!”两个能干的小丫头立刻按我的吩咐,把白挽月送来的“贺礼”抱了出去。至于丢哪儿了,我就不得而知了。
      接着,不久后,我又收到了另一份,同样令我迷惑不解的“贺礼”。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我心有准备的,慢慢地打开了,这份没有名字、没有落款、不知送者何人的“礼物”。与白挽月的礼物不同,打开朱红色的锦盒,这一次我一眼就看到了里边的“礼物”——一块鲜红的心型鸡血石!旁边同样放着一张信笺。只是,这张信笺确却是明黄色的。
      一看那鲜红的颜色,我顿时有些兴趣缺缺:即使是“心型的鸡血石”再难寻,可一看到那颜色,我的心里就一阵堵得慌。因此,也不去拿那块鸡血石,只是伸手拿起了盒里的信笺: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会是哪个“无名氏”送来的礼物!
      展开手中的信笺,只见,两行苍劲有力、狂放不羁的草书映入了眼帘,“你为什么不等我?你可知道,我的心也像这块石头般——碎了!”
      “啊!”我顿时呆若木鸡,是谁?是谁?
      “小姐,您怎么了?”身边的婉儿焦急地唤着我。
      置若罔闻,我一遍遍在头脑中收寻着可能的人物。不由自主的,我伸出手,拿起了锦盒中的鸡血石,仔细地端详起来。只见,鲜红的鸡血石在我白皙的手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再看那形状,倒真好似一颗砰砰跳动着的心脏一般。
      “真是一件难得的‘宝贝’耶,小姐您看,这石头多像一颗心哪!”翠儿发出一声惊叹。“是啊!”随即,引来婉儿的附和,两个丫头都好奇地打量起我手里的石头来。
      “咦,这是什么?”婉儿惊奇地叫道。
      顺着她的目光,我也看到了:鸡血石中,有一道道淡淡的浅色纹路。难道真象信里说的那样——立刻,我翻转过手中的鸡血石,果然,在鸡血石的背面上,我清晰地看到一道白色纹路,深深地烙印在那鲜红的石头上,倒还真像是“一颗破碎了的心脏”!
      “呀!什么呀?真是可怕!”丫头们又一次惊叫起来,直催我扔掉手中的石头。
      可是我却不为所动,只是牢牢地死盯着那颗“破碎的心脏”。是谁呢?会因为我成亲而心伤欲碎的人?脑海里浮现出几个熟悉的男子面孔------
      “难道是他!”我惊跳起来。可是仔细一想,又有些不确定:不会吧!莫大哥怎么会这样做?他与我,何时有了那样的关系?忆起当日与莫大哥离别时他说的话,我一阵心颤:难道莫大哥当时,让我等他,说他一定会回来接我的话,都是认真的?想到这,我有些为难了。可是,我一直只当他是一个关心我、宠爱我的大哥呀!这下,伤了莫大哥的心又该如何是好?
      “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和他讲清楚吧!相信他应该是一个懂道理的人!”我自我安慰着。
      “小姐,夫人让你过去,和她一道,到衣铺试衣服去呢!”门口传来小丫鬟的呼唤声。
      “哦,知道了!告诉娘,我这就去。”说完,把手中的鸡血石放回锦盒中,小心地收了起来。这才,领了婉儿、翠儿向前院走去。

      出嫁风波

      转眼,初八就到了,我和璎哥哥成亲的日子也来临了!头天晚上,爹就开始忙碌着,安排、指挥着第二天的具体事宜;而娘则拉着我,和我闭门聊了将近半宿的“闺房话”。直听得我是哈欠不断,双眼欲闭,娘这才放过了我。只是,临出门还不放心地追问我“听懂了没?”“懂了,懂了!”我只想立刻、马上躺到我那张软软的、舒适的床上去,急急点头回应着,恨不得娘即刻消失在我面前。
      见我一副“就差去见周公”的模样,娘只好无奈地摇头叹息:“唉,你哟,叫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罢了,以后就让璎珞来管管你吧!------”
      “呼——呼——”至于娘后来再说了什么,我就无从得知了,因为,那时的我早已鼾声如雷了。
      紧接着,就有人把我从半梦半醒中拖了起来。我睡眼迷蒙地任人给我洗漱、更衣、梳头、打扮------一直到,被人蒙上红盖头,牵到大门口,我才稍微有些回过神来:原来我要出嫁了!
      “小姐,小姐!”耳边传来婉儿焦急的低呼声。
      “啊?”我蒙在盖头里诧异地问。
      “哭啊,快哭啊!”婉儿焦急地催促着。
      “什么,哭?”我听得有些懵住了,接着耳边传来娘和府里一些丫鬟、老妈子的嚎啕大哭声,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让我“哭嫁”呢!可是,现在叫我怎么哭得出来呀?
      “小姐,快呀!大家可都看着呢!”婉儿急了,借她那双搀扶着我的手,使劲地摇我。
      “婉儿,你掐我吧,使劲地掐。”
      “啊!”这次换婉儿傻眼了。
      “快呀,你如果不想让小姐出不了门,你就使劲掐吧!不然我可哭不出来。”我无奈地说。
      “这,好吧,小姐,我可动手了!”说完,婉儿立刻用她的“魔爪”使劲地往我手臂上掐去。
      “啊,唔——唔——”一声尖叫后,我发出了比谁都尖厉、惨痛、“伤心”的大哭声。四周的哭泣声顿时停了下来,我知道,此刻我一定是全场最让人瞩目的焦点了。
      “好了,好了!新娘子哭出来就好了!”喜娘欢喜地说着。接着靠近我安慰道:“新娘子也别太过伤心了,女孩子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哪一个不过这一关呢?好了,再向父母叩个头,赶快上轿吧,小心误了时辰!”说完,已经开始催促乐手吹拉敲打起来了。
      我心里一阵暗苦:我也很想停下来呀,可是真的很痛耶!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滚下去了。都怪那该死的婉儿,下那么重的黑手,该不是早就对我心存怨恨,现在,正好借机报复吧?
      “丹儿,快别哭了!小心弄花了脸,那样可就不漂亮了!”娘来到我的身旁,拉起我的手,轻柔地道。
      “娘!”听到娘关切的话,眼看我刚要止住的泪水,又要决堤而出了。
      “不哭,不哭。看你,马上就要做别人家的媳妇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接着,我又听到娘对前来迎亲的璎哥哥说道:“璎珞啊,虽说你和丹儿打小就玩在一起,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可是,丹儿的脾气你也是清楚的,以后还望你要多加担待些,遇事儿多劝劝她、让着她些,这孩子就服软。”
      “娘!”听到娘这番谆谆嘱咐,我哭得更加大声了,切身体会到了即将嫁做他人妇,与爹娘“分离”的事实。
      “璎珞,现在我就把丹儿交到你手上,你能保证永远关心她、爱护她,给她幸福吗?”接着,我感到我那只紧握在娘手里的手,被塞到了另一只手中。那是一只大而修长、厚实而带着冰冷的手。这一定是璎哥哥的手了,即刻的,我反手紧紧握住了那只有些凉意的大手。
      感到璎哥哥的手稍微振了一下,然后我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说到,“岳母大人,我保证今后一定会好好的照顾红妹妹的。”
      “吉时到了,新人赶快上轿启程吧!”一旁的喜娘有些不耐地催促着,一边还拽过我,往花轿里塞。
      “搞什么吗?就隔壁几步路的功夫,用得着那么急吗?”我心里不满地咕哝着,真舍不得放开璎哥哥的手呢!
      “起轿!”随着一声吆喝,我感到自己乘坐的花轿被抬了起来。然后,周围响起了一片欢天喜地的锣鼓声、吹拉声------
      原本我以为,花轿会直接把我抬往隔壁的沈府,渐渐的,我发现我的预测是错误的。也许是我们两家真的隔得太近了,让这迎亲仪式非常不好操控。因此,现在花轿正将我抬向与沈府背道而驰的方向。看来,这迎亲的队伍是要围着东城转上一圈才会回到沈府了。
      “管它呢!正好躲在轿子里补补瞌睡!”我心里暗喜。“不对,应该先瞧瞧璎哥哥今天神气的样子!”心念一闪,我说干就干:掀开头上捂得人难受的大红盖头,悄悄掀起右侧轿帘的一角。
      接着,我看到了花轿前方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领着迎亲队伍前行的红衣男子。只见他此刻正身着一身标准的大红新郎礼服,头戴黑帽,帽插红翎,胸前佩戴红绸大花,正英姿勃发地昂首端坐在一匹高壮肥硕的白马之上,浅笑着环视着街道两边围观着、推挤着,惊叹、议论着的人群。
      “真是太棒了!”心中不由开怀大叫。看着这个一身“喜庆”的璎哥哥,我终于找到了些做为新娘子的快乐:真的是璎哥哥,他真的骑着白马来迎娶我了!呵呵!
      心里一阵大笑后,我放心地放下车帘,重新盖上那张现在看来顺眼多了的大红盖头,愉快地闭目养气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身下的花轿一阵剧烈地摇晃。接着,轿子外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和人们惊慌失措的大喊声。
      我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怎么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大大的惊问。急忙取下盖头,掀开帘子,放眼望去:前方不知什么时候蹦出了几个黑衣大汉,此刻正围着璎哥哥,和他厮缠在一起。远远望去,只见几道黑红翻飞,矫健、速捷的身影了。
      再看向周围,街道四周先前围观的人群,早已开始慌不择路的四散奔逃;就连迎亲队伍中的乐手、喜娘、轿夫等,也都吓得躲到了一边。
      “小姐,您没事儿吧?”婉儿排开众人,终于冲到了花轿边,着急地询问着我。
      “没事!”我摇摇头,追问道:“前面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我们刚走到这,前面就‘飞’出那几个蒙着脸的黑衣人。什么也不说,就围着姑爷打起来了------啊!”婉儿还没说完,一声惨呼,然后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婉儿,婉儿你怎么样了?”我大惊失色,急欲下轿察看婉儿的情况。
      “她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一声冰冷但却熟悉的回答,瞬间止住了我即将迈开的步子,也镇住了我的身体。
      透过轿门,我清晰地看到了那伫立在我面前,脸上罩着面具的白衣男子。虽然,看不到他的真实面孔,可是我却一眼就认出了他——“莫大哥?你怎么会在此?”我诧异地惊呼着。
      面前的“面具人”并没有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冷冷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不等我?”
      “啊?等你什么呢?”我一脸的迷糊,刚才的惊吓还没让我缓过神儿来,只好呆呆地问到。
      “你,原来你竟忘了!可叹我还急匆匆的日夜兼程,连夜赶来,生怕耽误了!”“面具人”的话语里,透着浓浓的失落与酸楚。
      “哦,”我回过神儿来,“你是说,那天你来向我道别时说的话吗?”
      “你还记得!”眼前的人有些兴奋地叫道,言语中透露出欣喜。这下,我更加肯定他就是“莫问”莫大哥了。
      “当然记得,‘莫大哥’说的话我又怎会忘记!只是,我以为那时你就是顺口一说,过后也就没太在意了!再说,莫大哥什么时候想来接我都可以啊,只要我有时间,就一定会去莫大哥的家乡玩玩的!”我认真地说。
      “原来你并没听懂我的意思!”言语中有着浓浓的失望,接着深深凝望着我道:“你知道我说的‘接你’是什么意思吗?”
      “这?”这下可难办了:说“不懂”明显太过做作;要说“懂”,我以后又将如何面对莫大哥呢?
      看出我的犹豫,莫大哥一声轻叹,问我:“现在我只想知道,这桩婚事是你自愿的吗?如果,我现在说要带你走,你愿意吗?”
      “这?”我再次为难了,轻轻说道:“莫大哥,这桩婚事真的是我自己愿意的。你的好意,丹儿只有再一次的辜负了!是我有负于你——”
      “看来,你的心真的不在我身上!是我‘自作多情’,太‘一厢情愿’了!”莫大哥摇头自嘲到,话语中透着苦涩。
      “莫大哥你别这样!”我急欲阻止他的自暴自弃,可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忽然,莫大哥的眼光向旁边一瞥,嘴角露出一个怪异地微笑,接着朗声问我:“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啊?”怎么又来了?我一时没转过弯来。
      “她是我的新娘,谁也不能带走!”一道冷冽、坚定的话语,忽地至莫大哥身后传来——只见,红袍稍显凌乱的璎哥哥正一脸肃杀,带着怒气向莫大哥走来,而他的身后正躺着刚才那几个围攻他的黑衣人。
      “哦,是吗?那我倒要试试了?”说完,莫大哥迅速转身,一个利落的翻身,双脚凌空飞起,迅猛地挥出右拳,快速地向璎哥哥扑去。
      “啊,你们快住手啊!”看着两道瞬间纠缠到了一起的身影,我着急的大叫,可我也不知道,眼下该叫住谁,担心谁了?
      不理会我的叫喊,两个男人死死地缠斗在了一起,仿佛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似的——“有那么大的仇怨吗?至于打成这副德性!”我在心里暗骂着。
      “莫大哥,你是想让我一成亲就变成‘寡妇’吗;璎哥哥,你是想让我永远不再理你吗?”无奈我只好双管齐下了。
      听到我的话,两个打得正欢的男人,终于停住了手脚。一人静立一边,细细打量着彼此。
      “看来,我倒是有些小瞧你了!”只听莫大哥这样说到。
      “承让,承让!”璎哥哥冷冷地回道。
      “哼!”一声轻笑,莫大哥转头看向我,“好好的对她,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是朋友!”说完,再次深望我一眼,一个纵身,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莫大哥!”忽然间,我感到心里一阵失落与不舍。莫大哥,不知下次再见又待何时?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转头看向前方,璎哥哥也同样若有所思地凝望着远方,对我地注视浑然不觉。
      “哎哟,可吓死我了!”“哎哟,快起来吧,人都走了!”四周原本躲到一边的喜娘、乐手、轿夫,和一些好事者,又很快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并向我围拢过来:看样子像要来关心我的状况。(我看是好奇,想一探究竟,过后好回去制造一些惊天新闻还差不多!人那,总是嫌身边的事端还不够多;总想着法子,想要弄些事端出来,多些茶余饭后的‘话题’、‘笑料’。身为本次事件的主角,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就当我大方些、‘牺牲’些,娱乐一下大众吧!)
      “沈公子,这亲事儿还办不办那?这花轿是停,还是走啊?”喜娘一脸为难地询问着璎哥哥。
      “办,怎么不办!迎亲队伍即刻启程,莫要误了吉时!”璎哥哥冷静地吩咐着,率先跨上了大白马。
      “快,走了,走了!敲锣的,赶紧敲打起来;吹喇叭、唢呐的,赶紧吹奏起来;花轿抬起来,咱们快些启程了。大家都麻溜着点啊!”喜娘赶紧张罗着,深怕误了吉时,耽搁了这门亲事,引来祸端。
      “慢着,先把我的丫头‘婉儿’叫醒!”我低声吩咐着。
      “是!”接着,有人摇晃着、呼唤着婉儿,片刻,婉儿便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睁着茫然的大眼,迷惑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快走吧!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讲。”安抚好婉儿,我点头示意喜娘可以前行了。
      “新娘子,起轿咯!”在喜娘的一声吆喝下,锣鼓四起、奏乐起鸣------迎亲队伍又在敲敲打打中欢天喜地的出发了。盖上大红盖头,我觉得刚才自己所经历的,竟像是迷糊间做的一场梦一般。现在看来,竟是那样的虚幻、不真实,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洞房

      由于在“迎亲路”上耽搁了些时辰,因此,在迎亲队伍到达沈府时,爹、娘,沈老爷、沈夫人,以及众位亲朋好友、前来道贺的人士,早已经候在大门口翘首以盼了。
      在喜娘地呼喝下,迎亲队伍停了下来。接着,我感到有人掀开了花轿的门帘。“小姐!”婉儿一边叫我,一边和喜娘一起,一左一右地搀扶起我,下了花轿。
      在婉儿、喜娘地搀扶下,我走到了花桥前方。因为看不见,所以我也弄不清自己究竟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不过我想,应该还在沈府大门口吧!
      接着,我听到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了啧啧赞叹的声音。
      “真是一对壁人那!”
      “是呀,这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沈公子这下可享福了,娶了这么个有钱的娘子。你们看,新娘子那嫁妆,我看该有好几车吧!”
      “可不是,听说这还不是全部呢?听人说,这红小姐的家当只怕是腾出整个沈府也装不下呢!今儿这送来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是吗?那可真是不得了啊!”
      “嘿,人家沈公子也不差呀!先别说是名门之后,年少有为;就看人家那模样、人品、才学,那一样有得说,全金陵又有几个比得上?”
      “是呀!”“是呀”人群一阵附和。
      我暗自好笑,心想: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也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这好听话都是有人爱听的。就眼下这场合,谁又知道这些人哪一个说的是‘真’,哪一个说的是‘假’。还不是借机表现,说些好听的,好适机讨好我爹、沈大人?
      容不得我多想,在人们的赞叹声中,我被带进了沈府¬——也是以后我即将生活的地方。走在红绸铺就的路面上,我听到了四周的欢呼声,人群的赞美声,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道贺声。
      不久,我就被带到了今天成亲的“礼堂”,我想这应该就是沈家的前院正厅吧?小时候,过来玩时,倒是进来过几次的。
      然后,我的手中被塞入了一端红绫,婉儿和喜娘放开我,退到了一边。接着,“拜堂”仪式正式开始了。听着婚媒大叫:“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我平静地一板一眼的照做着。直到最后一句“送入洞房!”响起,我的心才稍微有了些不平静,砰砰直跳,跳得还很厉害。
      接着,我感到又有人搀起了我,让我顺着手中红绫的牵引走了出去——我知道,这红绫的彼端,正牢牢地握在那个我深爱着的人手里,因此放下心中的不安,我安心地跟着红绫走向看不到的前方------
      不一会儿,我便来到了“洞房”门口。喜娘笑嘻嘻地说着:“恭喜两位,今天进了这洞房啊,你们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对了!好了,新姑爷快带新娘子进去吧,前边儿可还有人候着呢?”说完,嘻笑着把我推进了洞房里。
      “小姐!”门外的婉儿急欲跟来,却被喜娘制止了,“你可别进去,不要坏了规矩!快走,到一边儿候着去!”门口瞬间归于宁静。
      由于眼睛看不到,再加上喜娘使劲地一推,我进屋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地扶住了我,这才避免了我即将与地面接吻的惨状。
      虽然隔着衣物,可是我仍感到了,璎哥哥那紧靠着我的身体的紧绷与灼热。不知为何我竟生出丝丝的羞涩:真是不像我呢?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难道是这“洞房”在作怪?
      “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耳边传来璎哥哥不冷不热的话语。接着,我被他带到了一张椅子上坐下,放开扶住我的手,我感到他即将离去。
      然后,我清晰地听到了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我不明所以地想着,努力在头脑中回忆,昨天娘向我讲解的“成亲步骤”——可是,很遗憾,我仍是不能找出答案。
      “难道我要这样蒙着头,一直等下去?该死的璎哥哥,也不说先将我头上这令人难受的盖头摘了去?”心里不满地想着,我大叫道:“婉儿,你快来!”
      “来了,小姐!”门外传来婉儿清脆的应答声。我就知道,这鬼丫头一定不会走远的,定是又偷偷躲到外边哪个角落了。
      “小姐,你叫我干嘛?”婉儿在门外小声地询问着。
      “嘿,婉儿,你倒是进来呀?”我不解地道,心想:今天这丫头怎么了?
      “可是,小姐,刚才喜娘不是说-------”婉儿犹豫着。
      “好了,你快进来吧!少听她胡诌!再说,你现在进来了,谁又能知道?”我毫不在乎地说。
      “是!小姐!”婉儿拗不过我,只好推门走了进来。
      缓步来到我的身前,婉儿小心地问:“小姐,您需要什么吗?”
      我摇摇头,沮丧地说:“我只想知道璎哥哥到哪儿去了?现在,我又该干什么?”
      “啊?”婉儿半天没反应过来,惊得张大了嘴巴。
      “你也不知道吗?”见她半天不回话,我以为婉儿一定对此也不清楚,于是失望的唉声叹气。
      “不是,不是!小姐,我当然知道了!”婉儿终于听明白我的话,回过神来。
      “好啊,那你快讲给我听!”我欣喜无比,欢呼道。
      “嘻!小姐,现在您可是在‘洞房’,也就是您成亲的最后一个步骤。至于姑爷嘛,他是到前厅去了,要给各位长辈,还有客人们打招呼、敬酒呢!一会儿就会回来的,您放心吧!到时候啊,说不定还有人会吵着要来‘闹你们的洞房’呢?”说完,一阵嬉笑。
      “哦,是这样啊,那我现在该干嘛呢?难道就这样一直枯坐着,干巴巴地等?”
      “是啊,小姐!就我所知是这样的!”
      “真不公平,他们就有酒有肉,我就得枯守‘洞房’,哼!那我头上这东西总可以摘下来了吧?”我不满地抱怨,伸手就要摘下头上那令人憋闷的红盖头。
      “小姐您别摘!”婉儿赶紧制止我。
      “为什么?”
      “这,我听别人讲,这成亲的红盖头应该由姑爷来摘的,不然就不算圆满,会不吉利的!”
      “哪来那么多的规矩呀?真是闷死我了,太难受了!不管了,我现在就要摘下来,大不了一会儿璎哥哥来了再盖上。”我不理会婉儿的劝解,一把就扯下了头上那几乎让我发狂的红盖头。
      “小姐,您——”婉儿一阵惊呼,但也只有无可奈何了。
      头上少了遮挡,脑袋顿时清醒多了,眼前也豁然开朗。我好奇地打量起自己身处的这间“洞房”——这应该本来就是璎哥哥的卧房吧!除了桌上供着大红喜烛,墙上贴着大红“喜”字,床上换上了大红锦被、蚊帐、“鸳鸯戏水”枕套------其它,都还保持着这间房自身的原貌:简单的家具,素雅的装饰!从房间本身就能窥探出其主人的性格:孤高淡泊,冷静自持,是一个对于物质生活没有过多追求的人呢!
      只是,怎么看,总是觉得这间房里差了些什么呢?哦,对了,是“我”的东西嘛!没有梳妆台,没有大大的衣柜,没有烟雾缭绕的熏香炉,没有华丽的锦绣屏风-------总之,一切以前我所熟悉的东西都没有,难怪怎么看都不顺眼了。
      正寻思着什么时候,把自个儿家里那些个好东西都搬过来,忽然,门外传来了阵阵细密的脚步声。“小姐,姑爷回来了,我得出去了!有什么事儿,您再大声叫我!”婉儿一边冲我说着,一边拉开门急急退了出去。
      “姑爷,您回来了!”果然是璎哥哥,看来婉儿不幸的与他撞了个正着。不过,还好婉儿这丫头机灵,听她这若无其事的声音就知道了。
      “嗯,你先下去吧!一会儿再来服侍你家小姐。有什么不明白的、需要的,就找沈星或者管家明伯。”璎哥哥真是细心、体贴呢!我在心里感叹道。
      “是!谢谢姑爷!”接着,便传来婉儿离去的脚步声。
      随后,在我的注视下,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然后,毫不意外的我撞上了璎哥哥那双略带倦意的眸子。
      “你?”仿佛没有预料到会这样与我四目相对,璎哥哥微微诧异地低喊。
      “哦,遭了!”我瞬间忆起,现在的我应该是盖着红盖头的。于是急忙起身去找寻那,刚才不知被我丢到何处去了的红盖头。
      “算了,既然摘都摘了,再盖上又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坐着歇会儿吧!”见我一副手忙脚乱的慌张样,璎哥哥善解人意地说。
      “哦,那好吧!”闻言,我又坐回了椅子上。璎哥哥也走进来,坐到了我的身边。我俩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璎哥哥不说话,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就这样,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静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于是皱着眉头问道:“难道,你就准备这样呆坐着,和我度过今晚的‘洞房’吗?”即使是再“无知”,我也知道“洞房”可不应该是这样过的。
      “啊?”璎哥哥听到我的话,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不是,我只是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面对你!”璎哥哥带着些苦恼的言道。
      “噢?那你本来打算怎么对我的?”我好奇地问。
      璎哥哥看着我,悠悠地答道:“本来,我是想遵从皇上的安排,娶了你,然后再将你当做一个‘妹妹’一样,一辈子关心你、照顾你的!”
      “哦,那现在呢?”
      “现在,我发现我的想法太过简单、天真了!就算我愿意把你当成‘妹妹’,一辈子守着你不再婚娶,过那种‘名义夫妻’的生活;可是,你又怎么会肯?再说,我那样岂不是毁了你一辈子!”璎哥哥无奈地说。
      “那你现在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好笑地问。
      “没有!”璎哥哥老实地摇摇头。
      “不如,我给你一个建议吧!也许可以解决你心里的难题哟!”我一脸献媚地说到。
      “噢?说来听听!”璎哥哥似乎很感兴趣。
      紧紧地盯住他,我缓缓说道:“我的办法就是‘你爱上我,我爱上你,咱们做一对快快乐乐的、名正言顺的真夫妻’!”
      璎哥哥听完,也盯着我,紧闭双唇,半响不回话。就在我打算继续“追击”下去的时候,他说话了,“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我倔强地问。
      “我早已告诉过你,在我眼中,你就是一个‘妹妹’。我对你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这叫我怎么和你做夫妻?”
      “你这个理由早已‘过时’了,说个新鲜的吧!而且,感情有时候也是会变的!”我讥笑道。想了一下,又问:“我再问你,如果你真对我无心,那为何今天莫大哥要带我走时,你会坚决反对?难道也只因为‘我是你的妹妹’?”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背上‘违抗皇命’的罪名!”璎哥哥急急辩解着。
      “你说谎!如果真是那样,你更应该让莫大哥带我走!这样一来,你不是可以轻易的永远摆脱我吗?而且不用担心违抗了圣旨。”我一针见血地说着。
      “那是-----”璎哥哥的脸上也流露出困惑、迷茫,半天才讪讪道:“即便不爱你,我又岂会眼见你被自己不爱的人强迫、掳走?”
      “那么,要是‘是我自己自愿的’,你就会眼睁睁地任我离去了?就不会有一点心痛、难过?”我步步紧逼着。
      “这——”璎哥哥无言以对,沉默不语,看来他真的正在和自己的心做着“讨论”了。
      不能再逼他了!见他一副苦恼的样子,我也很为难:璎哥哥,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接受‘我在你心中不单只是个妹妹’,那么显而易见的事实呢?
      “好了,红妹妹,天色不早了,今天你也累了,早些歇着吧!”半天不见动静的璎哥哥终于发话了,却把我惊了个“半死”——他想干什么呢?
      自顾自地说完,璎哥哥毫不理会我愤恨的目光,站起身就想开门离去——
      “站住,如果你敢离开这里,呆会我就上沈老爷那儿去,让他来给我评评这个理,主持公道!再不然,等明儿我就回了皇上,请他裁决!”这好像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威胁璎哥哥了,不过还好,百试百灵。
      果然,听到我的话,璎哥哥瞬间停住了迈出去的脚步。顿住身子,懊恼地问:“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怎么样?自然是留在这里和我一块儿睡觉了,这天下哪儿有‘相公和娘子分开睡’的道理呢?”我一脸的娇笑,悠闲地说。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们本就和一般夫妻不一样!”璎哥哥转过身,冲我怒吼道。
      “哦,‘不一样’?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我不是你今天才明媒正娶回来的娘子?你不是我的相公?难道我俩的亲事儿是假的?”我故作迷惑地反问。
      “你——”
      “不管怎么样,你今天,还有以后都必须和我睡在一张床上!除非是我让你不睡,你才能不睡!”我冷冷地宣布到。
      “你,你真是我见过的全天下最无耻、最蛮不讲理的女人了!”璎哥哥气得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应对我了。
      “谢谢相公的恭维呢!现在,睡觉吧!”说完,我率先躺到了床上。过了一阵,见门边儿的人半天没有动静,我拉开身上的被子,娇声娇气地问道:“相公你久久不愿上来,可是想奴家过去帮你更衣?还是你嫌我们的大好‘洞房’就这样睡了太无趣?想要来点花样?-------”
      “你这该死的女人快住口!”璎哥哥一声怒吼,打断我还未说完的话。然后,气呼呼的一头栽进了我旁边的床铺上,用被子蒙住头,再也懒得看我一眼,也不再说一句话。
      “哟,睡得倒真快!”我懒懒地说着风凉话。一边假意为他盖被子,一边轻声说到:“天凉了,相公你可得盖好了,省得着凉,害做娘子的我担心。”
      接着,我满意地看到旁边“睡着”的人,不耐地动了动,鼻息也更加粗重了。轻笑着,我缓缓地闭上了有些疲惫的眼睛,得意地想:气吧,气吧!最好活活气死你,谁叫你老是这么固执、别扭呢?
      带着一抹灿烂的微笑,我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也迎来了我在沈府的第一个晚上。——唉,可惜了我的“洞房花烛夜”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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