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落牡丹》花蕊

24、画中人 紫夜的回忆

　　紫衣阁，宽敞、肃穆的书房内。紫衣阁当家人紫夜，正皱眉凝视着那些悬挂、搁置在墙壁上、书案上的画卷。令人称奇的是，在众多画卷中，都描绘着同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还是没有眉目吗？”紫夜淡淡地寻问着面前卑躬屈膝的紫衣汉子。
　　紫衣阁“幽冥堂”堂主，紫夜的得力助手高昊闻言，心虚地瞅了一眼年轻、威严的阁主，谨慎地说道：“禀告阁主，还是没有找到！”
　　“哼！”年轻的阁主瞬间大怒，挥手一拂，墙上的画卷顿时应声而落。看着那满地飘散的纸卷、画轴，高昊的头埋得更低了，身体不由微微地轻颤。“一个女子，花了近八个月的时间，可是到头来，还是一句‘没找到’！我真不知道，原来我紫衣阁的手下是如此的无能。高昊，作为紫衣阁专责寻踪、探查消息的‘幽冥堂’堂主，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紫夜俯视着身前单膝跪地之人，阴冷地说道。
　　高昊心头一紧，“这，回禀阁主，属下已经广派人手，把幽州乃至周边的几个州府都寻了个遍，可是仍旧没有得到这画中女子的消息。请恕属下无能！只是，这些画画得真的不甚清楚，单凭这样几张画就要找到一个人，实属不易啊。”
　　紫夜俊眉一挑，斜眯着高昊，“哦，如此说来这件事不应该怪你了。还是要怪那些个名满天下的画师了。‘画得不清楚’，你的意思是他们空有一身名气，却年迈眼花，画个人像都已经画不清了？这般看来，我倒是要再找他们理论一番。”
　　听出年轻阁主口气中的阴狠与怒意，高昊暗道：如果因为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再次令那些年迈体衰的老画师们吃苦受罪，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于是赶紧辩解道：“属下并无此意，阁主您千万不要再去为难他们了！要怪就怪属下无能吧，还望阁主责罚。”
　　闻言，年轻的阁主笑了，笑得仿若三月春花般灿烂。温和地注视着那跟随自己多年，即是兄弟又是得力干将的手下，轻道：“唉，高昊，你总是这样宽厚仁慈。真不知道这些年在紫衣阁你是怎么过来的？你起来吧，寻人之事暂且搁下吧！”随即，颓然往椅上一坐，轻叹道：“都过了这么久了，既然连你都找不到一点头绪，我又还能指望什么呢？也许，老天注定要让我找不到她，注定她只是我命里昙花一现的过客罢了——”
　　“是！”高昊恭敬地站了起来。看着书案前，双手撑头，流露出少有的疲惫与沮丧地年轻阁主，高昊心头一凛：真不知道阁主是怎么了。至从八个月前去幽州各地紫衣阁各分堂巡视了一番，回来后整个人就变了。发疯似的要找一个不知道名讳、年龄、家室，甚至说不清样貌的女子。在发动大批手下寻访无果的情况下，阁主终于接受了大总管的建议，找来了当今幽州城，和大燕国中最富盛名的画师，按阁主的描述，为阁主想要寻访的人画像。可是单凭阁主几句简单的描述，画师们又怎能画得清楚、明细。因此，画师们画出的一幅幅画卷都被阁主撕得粉碎，盛怒的阁主甚至迁怒于年老的画师们，把他们关押在黑暗、潮湿的地牢中。直到画师们画出了眼前这几张令阁主还算满意的作品，才重新获得了自由。可惜，自己和手下之人拿着画像，找遍了整个幽州以及周边各地，仍然是不得所踪啊!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年轻的阁主终于发话了。
　　“是，阁主。”待转身离开之际，耿直忠心的属下小心地劝慰道：“阁主，还望您保重自己的身体，有些事情毕竟是强求不来的！”说完，退出了书房。偌大的书房复归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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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手下的劝慰之言，紫夜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是啊，自己究竟在执着些什么呢？难道就为那一宿的朝露之缘？那根本不像自己。
　　看着面地破碎的画卷，紫夜的目光再次凝聚到书案上那张还算完好的女子画像之上。看画中，那应该是一个年轻、美艳的白衣女子。纤小精致的脸上明眸皓齿，柳眉薄唇，明艳中透着倔强与冷傲，还有丝丝的空灵与飘渺。好似九天中的玄女，那样的虚幻不甚真切。
　　轻轻地抚上画中女子的脸庞，紫夜低声叹息道：“难道你真的是只存在于我梦中的一缕芳魂？难道我与你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个随着天明梦醒就幻灭了的梦吗？你，到底在哪儿？难道今生注定我不能再见你？我真的抓不住你吗？”
　　凝望着眼前那双是乎在嘲讽着自己的美眸，紫夜的思绪被拉回了漫长的八个月前——
　　那日不知是着了什么魔，原本打算和众人一道回幽州总阁的紫夜，忽然厌倦了前呼后拥、人声鼎沸的场面。于是，巧妙的摆脱了手下众人，独自策马行走于幽州城郊的荒僻官道上。那是一个宁静微凉的早春傍晚，日落山头，天已近黑，曲折绵长的官道上空无一人。
　　享受着这难能可贵的清幽与悠闲，紫夜眯眼闲适的放下缰绳，任马信步缓行。忽然前方茂密的树林中，传出打斗、呼喝的声音。紫夜略一皱眉，非常厌恶的听着那打破了当下这宁静与清幽的声音。策马加鞭，本欲疾步离开这个不再清静的是非之地。树立中忽地传出一声女子的惊呼与一阵男子得意放肆的狂笑，似乎并不至一个男人。
　　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总之，紫夜掉转了马头，走进了传出声音的茂密丛林中。一入树林，就看到了三个彪形大汉围着一个年轻的白衣女子正在放声狂笑，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些同样面目猥琐的小喽罗。原来是声名狼藉的“屠夫三狼”。紫夜早就听说过这三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屠家三兄弟，只是奇怪于他们三人平日一贯流连在灵州地界一带作恶，今日怎会大老远跑到这幽州边界来了了？看来地上的女子很是不简单。

　　“臭婊子，现在看你还怎么橫！那日你可害老子吃够了苦头，老子早就盼着今天呢！看待会儿老子不好好的收拾你，让你也知道二爷爷我的厉害！”三兄弟中的老二“色中恶狼”屠霸虎凶神恶煞地叫道。
　　“二弟，你慌什么，待会儿咱三兄弟一定好好款待你这位娇滴滴的老相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嘿嘿嘿嘿！”老大屠霸天得意地奸笑着，不怀好意地瞅着地上匍匐之人。
　　地上一动不动，只剩大声喘息之人闻言，怒道：“呸，不要脸的一群无耻之徒，无赖、小人。使计暗算，你们也算男人！”
　　老大“嗜血狂狼”屠霸天奸笑道：“哟，二弟，三弟，这小婊子说咱们不是男人呢，你们看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呵呵呵！大哥，那还不简单，咱们待会儿就让她见识见识咱们到底是不是男人咯！”老三“冷面阴狼”屠霸仁狂笑道。
　　“大哥，大哥，就让小弟先来如何？你们知道，我想这臭婊子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完，老三屠霸虎急欲上前去扯趴在地上的白衣女子。
　　老大屠霸天赶紧制止道：“慢着老二，这个臭婊子诡计多端，上次你不是还吃了她一个大亏。我看还是等一会儿，等她的药劲上来了，到时还不是任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吗？急也不差这一时嘛，你还怕他飞了不成？”
　　老二屠霸虎讪讪笑道：“嘿嘿，我这不是瞅着她心痒痒吗，谁叫这个臭婊子长得那么勾人。我可是一刻都等不急了。”说完，就要扑过去意欲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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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个臭婊子竟敢放暗器阴你二爷爷！”屠家老二急急退身，握着鲜血淋淋的右手大骂道。
　　“老二要不要紧？”屠霸天与屠霸仁立刻上前关切地查看。屠霸天斥道：“让你别猴急你偏不听，吃亏了吧，真是不成气候！”屠霸仁冷哼一声：“哼，我就不信这臭婊子还能反了天，老子这就去挑了她的手经、脚经，看她没手没脚还怎么逞能！”说完，拔出匕首就向前方奄奄一息的女子行去。
　　匍匐在地的白衣女子似已筋疲力尽，身上微微地颤抖，可是却已无力反抗。白光一闪，眼看屠霸仁手中的匕首就要砍下------
　　“哗！”一声轻响，屠霸仁手中的匕首应声而落，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地上掉落的匕首，握着自己瞬间麻痹掉的右手，惊恐地吼道：“谁，是哪个混蛋竟敢在背后偷袭你三爷爷？有本事你滚出来，快给我滚出来！”

作者有话说

　　分开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