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落牡丹》花蕊

13、身孕 如嫣、如画

　　至从有了那日的亲密之后，我觉得自己与璎哥哥的距离真的拉近了。不光每天睡觉时会有意地招惹一下他，撩拨一下他自称坚韧、刀枪不入的意志力；平日里，吃饭间，我也总会若有似无地诱惑他，偷偷碰触他的身体，引得他一阵轻颤，然后落荒而逃。
　　我感到，璎哥哥看我的目光有了很大的不同，多了一些以前所没有的东西！经常在蓦然回首间，发现他紧紧追随着我，闪闪发光的眼神，好像时刻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似的；对于我的撩拨、碰触，他的抵抗力也在直线下降中，越来越不经逗了呢！想以前，要让他从被迫到主动迎合我的吻，至少要花上个三两下的功夫；可现在，简直就是一点就然，一触即发！我看，照这要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失身”于我的日子也该不远了。哦，不对，是我俩水乳交融的时候，就要到了！
　　不过，现在璎哥哥好像已经开始在刻意回避我的碰触了！只是，他又怎么能“逃”得过我这个“如来佛”的掌心呢？
　　用过早饭，正在书房整理着上个月的帐目，忽听门房传报，红府的老管家福伯找我。让人领来福伯，接着从他的口中，得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原来，福伯是受娘所托，转告我：表哥带着表姐回金陵来了。在娘的口信里，还一再嘱咐我，一定要去看看表哥、表姐，顺便陪陪、安慰安慰我那苦命的表姐！
　　抑制住心中的诧异与惊喜，我决定立刻就到“蓝府”去看望表哥、表姐。出门叫来了婉儿，拿上一些送给表哥表姐的礼物，我与婉儿坐上沈府的马车，向金陵城西的蓝府进发了。
　　来到蓝家，在家人的通报、带领下，我与婉儿进入了蓝府内院。打量着眼前这座依然整洁、气派的院落，看着四周人丁兴旺的样子，我心道：看来表哥、表姐是打算回来常住了！
　　穿过几座弄堂，终于来到了表姐歇息的小院——云烟阁。我那美艳的表姐已经在门口殷殷相望了！见到我，表姐喜出望外，轻声地呼唤于我；看到表姐，我也非常高兴，正待疾步迎上前去，却在看到表姐蹒跚挪移出门口的身子时，惊得呆住了！
　　虽说，现在已是初冬，天气早已凉得需要穿上冬衣、夹袄。可是，表姐那略显庞大的身子仍是吓傻了我！那隐藏在长衣锦袍之下的肚子，分明圆圆滚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到我一副呆若木鸡的傻样子，表姐却不以为然地笑了。打趣道：“怎么，这才多久没见啊？表妹该不会就认不得表姐了吧？”“表姐，你这是？——”我意有所指地看向表姐挺起的肚子，惊愣地问。
　　“唉，这个说来话长了！你也别在外面傻站着了，还是快进来吧！你知道表姐现在可是累不得的！”说完，表姐拖着她那略显臃肿的身子，迟缓地转回了屋里。
　　“哦！”傻傻地跟在表姐身后，坐到了屋里的椅子上，我仍旧一脸惊惑地死盯着表姐的肚子。表姐好笑地看着我，道：“牡丹，难道你准备就这样一直盯着我的肚子嘛？”“啊？”回过神，我有些尴尬地撇过了头。瞥过眼去，望向明显变得开朗、快乐了的表姐——表姐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呢？脸上带着恬静的笑，身上散发出一种说不清的韵味------哦，对了，是“母性”的光辉！一种只有在孕妇身上才能看到的独特气质！
　　“表妹，谢谢你来看我们！只可惜哥哥有事儿出门去了，也许再等会儿，他就该回来了！”表姐轻笑着望着我，柔柔地说着。
　　“那表姐你们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呢？”我关切地询问。
　　“我大概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灵州了，至于如画，我想他应该也要待个一两个月吧！”表姐悠闲地说到。
　　“表姐，你这是？”终于抵挡不住内心的煎熬，我费力地问出了这个困扰着我的问题。
　　“你是说我的肚子吗？”表姐看似并不在意，一脸轻松地问，我缓缓地点了点头。表姐反问道：“前些日子，难道你未曾听说‘我嫁人了’吗？”“听说了！可是后来不是，又来信说‘新表姐夫’他------”我恍然顿住即将出口的话，谨慎地看向表姐。
　　可是，我在表姐的脸上并没有发现任何悲痛或是忧怨的神情。只见她一脸的闲适，毫不避讳的接口道：“说什么？说我的新婚夫婿重病身亡了吗？”“表姐，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我讶异于表姐的无动于衷，好像在谈论一个与之毫无干系的人！
　　“我正常的很！表妹，有的时候，其实人所能看到的只是很肤浅的表象！更何况是道听途说、市井传言？”
　　“这么说，表姐你并未成亲嫁人咯？”我的惊异更甚。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所知道的并不是全部的事实。这亲我确实成了，可这人我就根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表姐轻松地说着。
　　“啊！”我大惊失色，急问道：“表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都把我给弄糊涂了！”
　　“唉，表妹，你也看到我如今的样子了，相信你也猜到这是怎么回事儿了！其实，之所以会有几个月前的那桩亲事，不过是爹与如画想出来，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罢了！当初，回灵州后不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曾经想隐瞒来着，可仍是被你舅舅、舅妈看出了破绽。于是，在爹和如画的寻思、合计之下，才想出了那个‘假成亲，真怀孕’的计谋。至于，你那‘重病身亡’的表姐夫，我的新夫婿，不过是一个杜撰出来的人物！那场成亲仪式也不过是个做给众人看的假过场。这一切只不过都是为了，能保住我的名节，让我的怀孕变得‘合情合理’；也让我肚子里这个可怜的孩子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当然，也是为了保住咱们蓝家名声！”
　　说着，一脸自嘲，“谁愿意有个未婚先孕的女儿呢？”“表姐，不许你这样糟践自己！”我厉声制止。虽然不知表姐为何怀孕，但我知道她一定是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表姐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柔和与慈爱，笑望着我：“没事儿了，都过去了！现在，表妹该明白了吧！所以，也不用替我白担心，鸣不平了！”
　　看着眼前这个变得有些陌生的女子，我努力的在头脑中整理着有些混乱的思绪：半年以前，表姐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故呢？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表姐又是怎么过来的呢？居然变得如此安宁平静，开朗豁达、平易近人；一点也不像过去那个倔强冷硬、淡漠疏离的表姐了！
　　“那——表姐，问一句不该问的，你这肚里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呀？你为什么不找他去呢？”我真的非常好奇，一个会让表姐倾心，甘愿为之生子的男人？为什么他们又不能够在一起呢？
　　闻言，表姐的脸上出现一丝迷茫、痛苦与无奈，转而一脸复杂地叹息道：“不知道，我早已经忘记了！所以，以后表妹也不要再问我这样的问题了！过去的，我真的什么都忘了呢！”
　　虽然，明明知道表姐这是在推脱，可我又怎好再深究，追问下去。于是，只好转移话题道：“既然表姐不愿多提，那我也就不问了！还望表姐好好休息才好，毕竟你现在可是‘一个身子，两条命’呢！凡事儿都得注意着些、小心着点！”
　　表姐好笑的斜眯着我，“说得你多懂似的，怎么嫁人了，有经验了，长学问了？”
　　“表姐，你——”我的脸瞬间绯红，不依地叫道。
　　“好，我不说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成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有什么可害羞的？这可真不像你！”
　　“表姐，你再说我真的走了！”我恼羞成怒的作势起身要走。
　　“好了，我真的不说了！”表姐立刻制止道，转而，正色地看向我，轻道：“牡丹，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恭喜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幸福！”
　　“谢谢表姐，我过得很好！沈家人还有璎哥哥他们都对我很好呢！”我欢快地说，接着看向表姐略带忧思的娇颜，低问：“表姐，你幸福吗？”
　　表姐微怔，笑道：“我？我很好！也许你们都觉得我应该忧心，不快乐；可是我真的很好。至从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我仿佛找到了生活的目标；生存下去的动力！我现在过得很充实，很满足，也很快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呢！”
　　听到表姐的话，看着她满脸幸福的微笑，我是相信她的。因此，放心地笑道：“恭喜表姐！那表哥他最近好吗？”话音刚落，表姐“嗤——”的一声，轻笑出声，道：“你表哥嘛，他，说好也不好，最近似乎颇为烦恼呢！”
　　“哦，真的！是什么事情竟然能令我那一向能干、冷静的表哥苦恼不堪？”我立刻感兴趣地张大了眼睛。
　　“他最近可心烦的紧！前阵子是为我的事儿心烦。最近嘛，好像是为一个叫‘莺蕊’的女子而心烦意乱呢！看如画的样子应该是被那个女子烦怕了呢，这不，主动向爹要求，陪我一起回来了！”表姐一脸的好笑。
　　“‘莺蕊’？难道是莺蕊姐姐，她怎么会跟表哥扯到一起？”我震惊于这个才从表姐口中得知的消息。怎么会这样，表哥——莺蕊姐姐，他俩不是冤家对头吗？难道，真的像常言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嘻嘻，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两个还真的很般配。如果有可能，我很愿意从中插出一脚，促进、促进他俩彼此之间的感情和发展。
　　见我低头偷乐，一脸算计的样子，表姐诧异地问：“怎么，表妹认识那个叫‘莺蕊’的女子？”“自然认得，说起来，表哥能和莺蕊姐姐识得，还得多亏我呢！”于是，我缓缓的向表姐道出了我们与莺蕊姐姐“不打不相识”的始末。
　　“呵呵，呵呵——真没想到那位莺蕊姑娘还这般有趣，竟能把如画气个半死！看来如画这次真的是遇上命中的克星了！”表姐听完我唱作俱佳的讲解，当即乐翻了天。
　　“对了，表姐，表哥知道孩子父亲的事儿吗？”我好奇地问。
　　轻轻摇头，表姐道：“他曾经也很生气的追问我，可惜却没得到任何满意地答案。久了，也就不问了！所以，他知道的并不见的比你多多少！”
　　“哦！”我心道：看来，找表哥套答案的希望破灭了呢！于是，转向表姐关切地问：“表姐，怀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会不会很辛苦？”
　　表姐轻缓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温柔地道：“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因人而异的吧！不过好像都是开始会辛苦一些，后来，习惯了就没什么了！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呢，反而觉得很有趣，很幸福！”
　　“哦，真的！”我一脸不信。“真的，孩子在你的肚子里时，他就像你身体中的一部分，你可以感觉到他在成长，他的律动。不信你把手拿过来，他还会动呢？”
　　“真的吗？”我好奇地把手轻覆到表姐圆圆的肚子上，静静地等待着——忽然，我感到手掌覆盖下的肚子真的动了，这边一下，那边一下剧烈地振动着，让表姐的肚子显现出一个一个的小突起。“这是宝宝在伸展他的小胳膊、小腿儿呢！”看我一脸不敢置信的呆样，表姐好心的出言解释着。接着，轻叹到：“生命真的是很神奇的，当你与它如此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以真实的感受到生命的存在！生存的价值！体验到孕育生命的伟大！”
　　看到表姐一脸欣慰的幸福模样，我忍不住有些嫉妒了，酸酸地说道：“知道了，表姐你最伟大了！看你，马上就能制造出一个小婴儿了，当妈妈，真是劳苦功高啊！”
　　“其实，你也不用羡慕我，只要你们愿意，你和表妹夫也可以自己赶快生一个啊！”表姐好心的建议着。
　　也许说者无心，可我这个“听者”倒真的是有心起来。暗想：对呀，生一个我和璎哥哥的孩子，一定会很有趣的吧！不知道孩子生出来会像谁多一些------
　　看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失笑的，在那儿低头思量，表姐好笑地瞅着我，“怎么，动心了！那你还不赶快回家去，找你的相公努力去！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烦我了，我也要睡觉了！今天真有些累了呢？”接着，一个哈欠，算是下了逐客令。
　　“表姐，你真是越来越坏了！”我佯怒地责怪着表姐。在表姐不坏好意地注视下，落荒而逃，“表姐，那你歇着，要好好保重身子。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就让人知会我一声，千万别跟妹子客气！表哥回来，帮我转告一声，就说我下次再来看他！表姐，那我这就走了！”
　　就这样，一直回到沈府，我还在寻思着：怎样才能成功的攻破璎哥哥的防线；怎样才能尽快有一个和璎哥哥共同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自己都不知写了些什么，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