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落牡丹》花蕊

11、当家人 新角色

　　新角色

　　又是初八了！到今天为止，我嫁到沈家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以来，我渐渐习惯了沈府里的生活，也与沈府里一干人等亲近、热络了起来！
　　晚上，刚用过晚饭，婆婆沈老夫人就把大家叫到了一块，接着当着沈府里的所有人，宣布了一件令在场之人张目结舌的事情：我，被宣布，接替沈老夫人，掌管沈府以后的家务事宜了。也就是是说，从今往后“沈府”要归我当家了！宣布完这一令人震惊的决定，老夫人拿出了掌管多年的沈府印记、钥匙等物品，一股脑地塞到了我的手里，算是把大权“移交”了。
　　对婆婆这一突兀的举动，我自然是连声推辞的：开玩笑！谁想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操那份闲心，管那档子闲事儿呢？可精明的婆婆又怎么会顺我的意思呢？于是，婆婆就以“年老多病、力不从心，我乃嫡子长媳、名正言顺”等等一系列冠冕堂皇的理由，和蔼地婉拒了我的推脱；公公更是老奸巨猾，一脸奸笑，满意地看着我，也不多说，只是偶尔吐出一两句：“好，好，这下我和你娘总算是可以放心了！”言下之意，自然是没得改了。
　　当婆婆牵着我的手，走到众人面前，大声宣布：“从今往后，牡丹就是我们沈府的当家人了，以后只要是这府里的事儿，不论大小，一律都得听从她的安排！归她全权处理！你们都听清了吗？”，“好！”“恭喜少夫人！”------恭贺声四起，然后，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底下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鼓掌声——看来，如今在“沈府”，我不光深得了老爷、夫人的宠爱；在下人中，也是蛮得“人心”的嘛！这还得多亏了我平日里的“付出”与“努力”呀！
　　对于这一决定，当然也有反对、不满之人。听到婆婆的话，玥珞也曾大声的反对。只是可惜，她反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公公老人家以“小孩子家，懂什么？少插嘴！”厉声打断了。留下一脸不甘与嫉恨的玥珞，张大了眼，狠狠的拿眼儿死瞪着我。
　　“这可不怪我，你这样‘哀怨’地看我做什么？你当我心里乐意呀？”我一脸无辜地瞪了回去，眼神中传达着我的抗议。
　　其中唯一不说话的，就只有璎哥哥了。咋一听到这个消息，他似乎也有些许的吃惊，怪异地瞅了我一眼，然后就撇开了头，不置一词！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这件事儿就这样定下了！”婆婆大声地说完，回望我，笑吟吟地嘱咐道：“牡丹，从今往后，这个家，可就交到你手里了！好好干，婆婆相信以你的聪明、灵巧，一定能干好的！别让你公公和我失望！”“是！媳妇一定会尽力而为的！”无奈我只好硬着头皮回道。
　　接着，婆婆又转身对璎哥哥说道：“珞儿，牡丹才刚进门！有许多事儿还不太明白，以后，你可得多帮衬着她些！”“是！母亲！”璎哥哥恭敬地点头应到。
　　“好，好，这样就好！”婆婆满意地开怀而笑。冲众人吩咐道：“好了，没事儿你们就先下去吧！以后有什么就问少夫人吧！我也该歇歇了——”说完，一声轻叹，结束了今天的“聚会”！在丫头如意地搀扶下，与公公并肩离去。
　　“是！”众人也慢慢的四散开去。
　　姗姗的回到房里，当屋里只剩下我和璎哥哥时，他忽然幽幽的冒出一句：“要干就好好干！别让爹娘操心、失望；更莫让别人嗤笑！”
　　“啊！”我一愣，转头望向那个一脸平静，淡漠如常的男人，心里不满地暗道：“哼！你这算什么呢？关心我？警告我？还是威胁我——切！”
　　虽说，接手掌管沈府事宜，并非出自我的意愿，可毕竟已经是木已成舟的事儿了！我也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尽力为之了。打那以后，我在沈府的日子真的开始忙碌了起来，马不停蹄的应对着每天扑面而来的各种事务——“少夫人，您看，这今天该安排些什么菜？”“少夫人，天凉了，你看这‘采购单’中，可有遗漏？”“少夫人，明天‘李府’李老爷的孙子过‘百日’，您看送什么好？”“少夫人——”听到耳边这一声声恭谨的低问，再望向面前那一摞摞码得整齐、规正的“沈府帐目明细册”，我真是头都大了：天哪！怎么操心的琐碎事儿，会那么多呢？我怎么就这么命苦？跳进了这么一个‘火坑’呀！”
　　于是委婉的向管家明伯、账房刘先生等，转达了我的意见：以后诸如“每天吃什么？用什么？买什么？”等等鸡毛蒜皮的细小事情，就不要再亲自过问我了，自己根据规矩，看着办就行了！还别说，打那之后，烦心事儿真的少了很多，我也可以安心地干些自己想干之事了。
　　在一阵辛勤的摸索、探究后，凭借我的聪慧与灵巧，我终于顺利的理清了沈府的日常事务。总结出了，这管治家务时的一些方法、门道。心喜之余，我又开始大刀阔斧地“治理”、“改造”起“沈府”来了。虽然，为了筹办我与璎哥哥的婚事，沈家也做了一些修缮、装点，比过去的模样略微鲜亮了些。可是，这离我满意的标准，还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毫不吝惜的自掏“腰包”，我实施起自己的“改造计划”来：该刷地刷，该换地换，该拆地拆，该修地修------总之，让人将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弄了个遍！
　　满意地看到沈府，瞬间焕然一新、富丽堂皇的模样。我的目光又移向了沈家的花园——池子挖大、放水，种上了自己喜欢的睡莲、荷花；院子里栽上从我家移来的各色牡丹；贵妃椅安上、秋千挂上------站在窗前，望着眼前“熟悉”而“美好”的景物，我满足地轻叹：哎，还是这样顺眼儿多了！
　　自然，我的“新房“也是不可遗漏的。按我的要求，匠人们把这间屋子，来了个“大换脸”，几乎已经快看不出它本来的模样了！一想到，那时璎哥哥，那暴跳如雷的模样，我哑然失笑：有什么办法呢？每个人的审美标准不同，欣赏水平也不一样嘛！为了以后大家能生活和谐，只有各自做些让步、妥协了！果然，时间一长，他真的不再抱怨了——有可能是明知抗议无效，懒得抱怨了！
　　顺利的做完了“沈府的外部改造”计划，最后，也剩下最关键的一步了——笼络人心！当我当着众人，大声的宣布：“府里太太、小姐们每人每月，月钱涨五两；下人们每人工钱涨一两银子”时，众人欢声如雷，大声地欢呼、尖叫了起来。一个个满脸含笑，对我千恩万谢、感激不已！
　　有了这样一系列的“善举”，我在沈家众人心目中的地位自然更加高大了！如今，稍欠的只有“威信”了！为了能更好的在沈家树立自己的威信，打下坚实的根基，我适机而动，寻找着机会。

　　立 威

　　机会终于来了！凭着从小对数字和帐目的敏锐，从账房刘先生抱来的“沈府账册”中，我一眼就看出了蹊跷。比如，明明三月在“进货”一栏中注明了：人参3斤、天麻3斤、莲子2斤、当归2斤、燕窝3斤------200两；可到了四月，在“采买申购单”中，却又出现了“天麻”、“燕窝”等字样！哼，就算有人天天吃、顿顿吃，3斤的“天马”、“燕窝”也不可能一个月不到，就吃光了吧？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这其中的“奥妙”，明眼人一看便知。“嘿嘿，就是它了！”我心里奸诈地笑着。
　　看着弯腰躬身，恭谨地站在我面前的账房先生。我悠闲地看着身前书案上的帐册，状似无心地问：“刘先生，这些个帐目，您可都亲自过目，看好了？”
　　“回少夫人，这些小的都看好了，也都一一核对过的！”刘先生谨慎地说。
　　“是吗？可这里边有几笔帐，好像不大对吧？不知刘先生是否看‘仔细’了？”我意有所指地看着刘先生，轻笑道。
　　“这个，少夫人，不会吧！”精瘦的账房先生，头上已渗出微微的汗珠，小心地答道：“这些个帐目，我和大管家都亲自看过的！应该不会错吧！”
　　“哦，那可就奇怪了？这去年过年时，分发的‘利市钱’钱得名册里，怎么凭空多出了这些许，我在这沈府听都都不曾听过的人名啊？徒增一笔不小的数目呢？还有，这上月的‘采买单’上，明明记着‘购人参、天麻、杜仲的’，我怎么在仓房里就没寻见？难不成，被耗子叼去了？不会呀！那些个药件、调料的，想那耗子也不会爱吃吧？”我好奇地问。
　　“自然是不会的，不会的！”刘先生连声附和，抬手轻轻抹了抹额头。
　　“我想也是，那你说那些个东西都哪儿去了？如果是没有，那些个银子又哪儿去了？”我步步紧逼地追问道。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帐目可是给老夫人看过的，我想——”刘先生竭力开脱着。“噢，你的意思是我看错了？我胡说？”我厉声打断他。
　　“不不，小的不敢！小的断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刘先生闪烁其词，回避着我探究的目光。看来“老实”的账房先生已经黔驴技穷了，正为找不到能说服我的合理理由，而惶恐不安、满心焦虑。
　　见目的已经达到，我也不想再逼他了。于是，微笑着缓和地说：“刘先生，您看该不会是大总管和老夫人‘老眼昏花’的，把这帐目弄错了吧？”
　　“对，对，一定是那样的！少夫人英明！”苦恼中的刘先生立刻顺“台阶”而下，应和着我的“猜测”。
　　我满意地点点头，“唉，真是有些麻烦。如此，只有麻烦刘先生回去，把这些重新整理一遍咯！我看下次这些疏忽还是尽量避免吧，如果再有类似这种我‘看不明白’的地方，我想会给大家带来很多不便呢！刘先生，您说是吧？”我询问地看向面前满头大汗之人。
　　“是是，小的记住了，小的下次一定不会再如此‘疏忽’了！谢谢少夫人开恩！那小的这就下去重做去？”如释负重的刘先生一边擦拭着额上的汗水，一边卑微地说道。
　　轻轻点头，我笑道：“那就烦劳刘先生了，还望能快点弄好，毕竟离年关不远了！放心，刘先生的‘苦处、辛劳’，我也是看的见得！到时候，自是少不了各位的好处！”说完，看到刘先生瞬间惊喜的模样，我再次叮嘱道：“哦，对了，这次的帐目做好后，还是先让明伯看看，请他以后也精细着点，可别再粗心大意了！
　　刘先生一愣，转即，“是，是，我这就给大总管说去！”
　　“好了，下去吧！累死我了，我也该歇歇了！一天总也有操不完的心咯！”我故作疲倦地叹息道。
　　“那，少夫人您歇着，可别累坏了身子！小的这就告辞了！”刘先生见状，慌忙起声告退。“嗯！”我懒懒地应着，挥手让他下去。
　　看着刘先生抱着账册，落荒而逃的样子，我在心里暗暗合计着：看来，这下他和明伯可有得忙了！还得吐出不少银子，一定心痛死了吧？不过，这可不能怨我啊！虽然，“揩油”、“抽层”、“移花接木”、“中饱私囊”等等，一直是每一个做管家、账房的，都会干的事情，就像不成文的规矩一样。可惜啊，为了少夫人的“宏伟目标”，也只好“委屈”你们了！
　　从那之后，大管家“明伯”、账房管事“刘先生”，明显对我更加恭敬、客气了。有了这样的效尤、典范，自然而然的，在两位“重量级”人物的带领下，沈府里的其他下人对我更是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了。

　　惩戒

　　享受着在我整理下的“太平盛世”，我慵懒地靠在床头假寐着。“胡说，你乱讲！”“我没有！”“你——”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喧闹的声音。睁开眼，我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开门，只见院子里，沈府里的一些丫鬟、杂役，正围着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人，在议论、劝解着，再细看被围在正中心的两人——居然是玥珞的丫头巧儿和后院打杂、喂马的小厮阿德。
　　“怎么回事儿？还有没有规矩了！”我厉声大喝，成功地让争执的两个人和周围议论的人停了下来。
　　“少夫人！”众人一见是我，立刻低头，闭上了嘴巴，恭敬、不安的冲我行礼。
　　“我问你们呢，到底怎么回事儿？”我看着底下一干低眉顺目的人，高声询问着。
　　见众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不愿做声的样子。我急了，走到巧儿面前，大声地问：“巧儿，你说，你们在吵什么呢？”“这——”巧儿低头不答，眉宇间显露出局促不安。
　　见她紧咬牙关，一副“打死不说”的模样，我转头看向阿德，“阿德，你说，为什么和巧儿吵？”
　　“说就说！”阿德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狠狠地盯住巧儿，悲愤地说道：“少夫人，您可得给俺做主呀？小的自小没了爹，从小俺娘就含辛茹苦的一手将俺拉扯大！如今，她都‘去’了，可有人还不愿让她老人家好过，想要泼她的脏水，毁她的名节呀！”阿德愤怒难平，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哦，是谁？”心中已猜到八九分，可我仍故作疑惑地问。
　　阿德闻言，一手恨恨地指向面前惊慌的巧儿，厉声吼道：“就是她，这个仗着有个宠着她的主子，就整天作威作福、自以为是的巧儿！”
　　“我没——”巧儿刚想张嘴狡辩，我已大声喝止道：“巧儿，你闭嘴！”接着，继续问阿德：“那么，巧儿她都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她说，她说，俺娘以前是婊子，俺也是个没有父亲，没人要的野孩子！”阿德大声地吼道，一脸气愤、悲痛。
　　“哦！你就为这才和巧儿大吵大闹的！”
　　“嗯，俺气不过，所以才找到她算账。”阿德点头答道。
　　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我看向正低头不安地绞着手绢的巧儿，问道：“巧儿，你说‘阿德的母亲是婊子’，可有根据？”
　　“我，没——”
　　“你说‘阿德没有父亲，是野孩子!’又有什么证据？你倒是说说看！”我紧紧追问着。
　　“我！”巧儿一脸慌张，被我逼急了，只得大声承认道：“我没有什么证据，我也只是前些天回家探亲时，听一个过去跟阿德他娘认识的人，这样讲的！”
　　听到巧儿的一番话，我的眼神渐渐的冷硬起来，牢牢地盯着巧儿：“没有任何根据你就敢随便侮辱阿德和他娘；没有任何根据，你就敢这样四处散播谣言？巧儿，你不觉得你真的太多嘴了吗？”
　　“我，我只是一时口快，我也是无心的！”巧儿辩解道。
　　“你无心？我看你根本是迫不及待的、急于‘搬弄是非’吧？你可知道，你这‘无心’的几句话，会给多少人带来痛苦！又会让多少人的命运改变？难道，今天这件事，竟凭你一句‘无心’，就可以不了了之了？”我厉声指责着巧儿。
　　“少夫人，您可得给俺和俺死去的娘做主啊？不然，叫俺如何对得起我那苦了一辈子、可怜的娘啊！呜呜——”阿德一头给我跪下，低头痛哭起来。
　　看向巧儿，我轻道：“巧儿，这你也看见了，今天如果不给阿德个交代，我是很难善了此事的。所以，只好委屈你了！也算是对你多嘴多舌、惹是生非的一点惩罚吧！”然后，我当着众人，大声宣布道：“今天的事儿，虽是阿德挑起，可起因却在巧儿的‘口德不严，妄议他人、无中生有’！所以，为了给阿德一个交代，也是向已仙逝的阿德娘的一个交代。我决定扣除巧儿本月的工钱，转给阿德以示歉意与慰籍！至于阿德，他莽撞憨直，遇事只知大吵大闹，造成府里的混乱，影响也很不好。所以，同样要扣除半月的工钱！以示惩戒！”
　　“呼——”就在巧儿打算大松一口气的时候，我接着道：“另外，巧儿平日里一贯多嘴善言，招惹是非’，为此，我决定赏她十个嘴巴子，以示惩处。提醒她以后以此为戒，莫再多嘴多舌，做好一个下人的本分！”
　　“啊！”巧儿一听顿时傻眼儿了，一下冲我跪下，拽着我恳求道：“少夫人，你行行好，这次就饶了小的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一定不再胡说八道，惹是生非了！”
　　“现在知道求我了吗？”心里冷笑着，我一脚踢开巧儿，冷声喝道：“来人，拉她起来，阿德就由你来执行吧！”
　　阿德欣喜地站了起来，走向双手被人按住，脸仰得高高的巧儿，一挥手正准备狠狠的给她一个嘴巴子——“住手，我看今天谁敢？”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制止了阿德的动作。原来是玥珞，不知道刚才是哪个多事儿的小丫鬟通风报信去了，竟把她给招来了！不过，也好！我心喜的想到：正好可以“杀鸡儆猴”，来个“一箭双雕”！
　　“小姐，您快救救我呀！”被人死按着的巧儿，一见“救星”到了，立刻高声大叫起来。眼里闪耀出侥幸的光芒。
　　“哼，阿德还不动手！”我冷硬地吩咐阿德。“这——”阿德看看玥珞似有为难。
　　“红牡丹，你别欺人太甚！”玥珞几步窜到我的面前，恨恨地看着我。看来，新仇旧恨都涌起来了。
　　“哦，我怎么‘欺人’了？我不过是在按规矩，处理这家中的家务矛盾罢了！”我轻笑着望着玥珞，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你！那我问你，巧儿她究竟犯了什么错，值得你下这么重的惩罚？她不就是多了几句嘴，嚼了一下舌根吗？多大点事儿，这够的上‘大罪’吗？”玥珞一脸的不依不饶，而巧儿则哭得更加凄凉了，好似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哼，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难怪，巧儿会有如今的猖狂了！玥珞，我告诉你：这件事也许在你眼中不算什么，小事一桩；可在我的眼里，它却事关一个人的品性，还有我‘沈府’的家风问题。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被别人嗤笑‘治家无方、家规不严’！今天，如果不是看在‘巧儿是你的丫头’面上，我早就将她逐出府去了！”
　　无视玥珞一脸震惊的模样，我转头吩咐阿德：“阿德，还不快动手，难道还要我教你！”
　　“是！”阿德听命再次举起了手臂。“啊！小姐！”巧儿发出刺耳的尖叫。
　　“不准，我不准你们打巧儿！”玥珞上前，一把拽住阿德的手臂，急声说道。
　　看着阿德不敢妄动的样子，我大声喝道：“还不快把小姐拉开，小心误伤到小姐！”闻言，立刻有两个粗壮的丫头一人一边“扶起”了玥珞。
　　玥珞不死心地扭动着，我看着她，低叹道：“玥珞，你可别怪我，嫂子心里也不好受呢！可是，我又有什么法子，为了管好婆婆交给我的这个家，我还不是只有忍着？唉，我劝你还是赶快让开，或者回自己房里去吧，小心待会儿看到什么，吓着，受了惊，可不好！”
　　“红牡丹，你给我记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使劲挣扎着的玥珞冲我厉声嘶吼着。旁边传来了，一阵响亮的拍打声，然后是巧儿尖利、凄惨的嚎啕声。
　　片刻后，拍打声终于停了下来，四周也安静了下来。让人扶走，已经满嘴鲜血的巧儿和呆若木鸡的玥珞，我冲大家正色道：“今天的事，我希望到此为止！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阿德或这件事的不利传言，如若不然，今天的巧儿就是榜样！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少夫人。”众人躬身退下，偷望我的目光中，多出了以往所没有的“敬畏”！
　　“阿德，你留下！”叫住正欲跟着众人离去的阿德，我轻轻地说：“我想和你谈一谈！”
　　“是！少夫人！”阿德恭敬地走到了我的身旁。
　　“阿德，今天对于这件事，我的处置，你可还满意？”我浅笑着问。
　　“瞧少夫人说得！阿德对您真是感恩戴德、无以为报了，哪还敢妄言什么意见，更不敢有不满！”阿德一脸的惶恐，一头跪在地上，磕头道：“阿德在这里，替俺娘她老人家谢过少夫人了！”
　　赶紧扶起阿德，我和颜悦色地说：“快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呢？别动不动就下跪的！阿德，你老实告示我，对巧儿的话，你真的一点疑虑也没有吗？”
　　“这，俺也不知道！只是，俺真的从来也没有听娘提起过她的过去；也不知道俺的父亲是谁。俺真的有些相信巧儿了呢！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得出阿德非常的痛苦与烦闷。
　　“阿德，你在害怕什么呢？怕你娘真的像巧儿所言，‘是个婊子’？还是怕你自己真的是‘没人要的野种’？其实，我们每个人有什么样的出生，能过什么样的生活，真的不是我们自己可以决定的！是谁，不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而活就好了！千万不要看不起自己！还有你娘，从你的话语中，我可以听出她是一位爱你、关心你的伟大母亲。就算她真有一些不堪的过去，相信那也是为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难道，如巧儿所言，你就会看不起、唾弃你那唯一挚爱的母亲？阿德，别傻了！人不能总活在别人的言论里，也不要轻易的让闲言闲语控制了你的心志！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去吧！”一口气说完，我都有些佩服自己：我竟这么能说教，看来“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
　　“少夫人！”阿德感激地望着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了，下去歇着吧！相信我们都不会因此而看不起你！但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一定要看得起你自己！”我微笑着说着。
　　“是！少夫人，您今天的话阿德一定会牢记在心的！”坚定地说完，阿德再次向我弯腰一辑，转身向后院走去。
　　凝视着阿德离去的背影，我不由摇头叹息，“唉，都是些苦命人哪！红牡丹，你的命真好，生在有钱人家，又有那样一对爱你、宠你的父母，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当下，决定看我的爹娘去了！对了，还要买上很多爹娘爱吃的东西！主意一定，我快步往院外走去——爹娘等着啊，女儿来孝敬你们咯！
　　在我匆匆离去的身后，沈家书房内，那敞开的窗户上，木然出现一道修长、健硕的身影。微微惊诧地遥望着我远远离去的方向，迷惑着，深思着、寻味着——

作者有话说

　　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