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0 夜探相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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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遮月，狭窄的巷子里一片漆黑，那人的气息淡了，目标丢失。
白君晴有些懊恼地用拳头砸了墙，垂头丧气地从巷子里走出，仔细观察着这个地方。他来华城也有些时日了，纵然不是熟门熟路，街道的情况也算大致了解。这里都是些民居，往北有一家贫民级客栈，想来这里好像是贫民的生活聚居区，往东一里就是右相的官邸，那里靠近华城的东城门，比较偏僻。
……到底哪儿去了呢？
白君晴断定那股气息是向东离开的，看来有必要去探一探右相府，即使找不到那人，说不定也能弄到什么有意思的情报。打定了主意后，白君晴往东飞奔而去。
右相府非常突兀地耸立在一大片小树林中，周围没有其他建筑，远远地就能注意到外墙下的守卫和巡逻。所幸的是，那些警戒对白君晴来说丝毫构不成阻碍，他轻松地踏上主屋的檐，几步一停，寻觅那丝微弱的气息，他在踏遍几个大屋后，在一栋独立建筑顶上停了步。
没错，的确来过这里。
白君晴小心翼翼掰开一片瓦，屋内的光透了出来，伏下身从四方形孔中窥去，发现正下方是几个蒲团，一位姑娘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诵经。再看周围摆设，这里应该是祠堂。白君晴观察着视线所及范围内的事物，似乎一切都十分寻常。不过，既然“那个人”来过这里，还是观察一会儿再说。
那姑娘就那么念了近半个时辰，从屋顶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邪姑，本少一定要坏了你的如意算盘！”白君晴做好了一晚驻扎的觉悟，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令他久久不能平复。
原先跪坐着诵经的姑娘站起身，走出白君晴的视线片刻后又回到视野，她用手在地上画起画来。猩红蜿蜒开去，狰狞古怪的符号一一显现，白君晴嗅到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仔细一瞧，那姑娘身旁竟卧着一具尸体，想必她刚才离开是为了这东西。尸首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皮肤被蓝紫尸斑深染，形态骇人，表面却没有溃烂的痕迹。看服饰，应该是侍女之类的。尸首肚腹上开了个大洞，姑娘则用手直接在里面捣腾后，将腐血、蜡黄的脂肪、恶臭的肠子一起牵出，在地上涂鸦着诡异的纹章。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姑娘的作画完成了，掏空了那不知名遗体的肚子，将没用的器官塞回去后，她又费力地拖走了那东西，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地上的“图画”显露出真面目。
“巫蛊阵……”白君晴的思维开始飞转，他试图将自己所知的情报串连起来，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巫蛊阵是邪姑独门的邪术，专职诅咒他人，施咒者意念足够强烈的话，被施咒者可能丧命。巫蛊阵需要人血及组织作为饵料来布阵。看来邪姑的确跟这个姑娘有着某种不浅的联系。
白君晴回神后继续观察。
阵中的姑娘心无杂念，专心致志地诅咒某人，巫蛊阵发动了，堂内红光乍起，升腾，忽明忽暗，须臾，那姑娘猛地扑倒在地，嘴里还发出疲累的喘息和狠狠地咒骂。
照这么看来，刚才的诅咒似乎没有生效，不过就连白君晴都感到疑惑，他亲眼看着布阵，亲眼看着发动，就他这个邪术行家来看，刚才的步骤没有丝毫差错，而且也的确成功发动了，可为什么失败了呢？
那姑娘负气着收拾残局，半个时辰之后，堂内洁净如初。这么大费周章又无功而返，白君晴似乎很能体会那姑娘的糟糕心情。最后，原先在外守着的婢女听命熄灭了祠堂的灯。
白君晴将瓦片复位，马上隐身到了廊桥之上，他随着姑娘九转十八弯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
此处院落主屋的布置风格不难看出是供女眷使用的，而且不似客人厢房。
“嗯~有意思，慈眉善目却心如蛇蝎的美人。”
夜近三更，直到蛇蝎美人屋内的灯灭了，白君晴才跃上右相府的高墙，悄然隐没于黑暗。
秋末深夜里，冷风呼啸，气漩中的落叶在路面上打着圈，进行着一年一度的集体舞蹈。白君晴沿着原路返回到城南郊外的昶王府，又轻轻松松避过守卫进到了炎畅给安排的客房内。
呼噜噜——
“谁？！”刚踏进房间，就被不大不小的声响吓了一跳，白君晴下意识地问出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由于房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从随身的小竹筒里拿出火折子一甩。
微弱的火光映照出床铺上不自然的凸起，那凸起还缓缓地起伏波动，配合着沉沉的呼噜声。
白君晴蹑手蹑脚地靠近床铺，将火折子凑了上去。
“嗯——呼——”那凸起突然转动了起来。
如果火光可以照到白君晴的额头，就能看到那里青筋爆起一跳一跳的。
“姬——炎——畅——！！”大吼着把“不速之客”拉下床。
“啊————！！！！”睡梦中的王爷咚地亲吻了地板。
第二日早晨，婢女们兴致浓浓地交头接耳，昨夜别院的动静惊起王府内小小波澜。
“当时奴婢听到王爷大叫，就急急忙忙冲进屋里，就看见……”婢女吞吞吐吐的。
“就看见什么呀？快说。”妇人不耐烦地问。
“是，太妃娘娘。就看见，王爷和白公子跌坐在地上，抱作一团，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王爷衣衫不整被白公子压在下面。”
“……”舒太妃紧缩眉头，不停地用手指按揉着太阳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