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首师》痣孜

10、疌倾死河案（三）花妖 从前辰晨初

　　无虞大周二十三世大时十八年。
　　同为大周学院第二十八届的学生在学院统一组织下，前去鬼魅山斩杀余孽。辰晨是其中一个。
　　“出去了别和我说话。”
　　说话的辰愖，辰晨的大哥。虽同姓同音，但世人也皆知辰愖才是辰寒亲生子。而辰晨只是个因抱错而留下的弃子罢了。
　　辰晨并未回应，他知道他这个大哥一向不喜欢他，从辰愖五岁回归辰家就觉得辰晨抢了他的位置。当然辰晨根本不在意会多一个人厌恶他……因为两人同辈又同一个家族。先生们把他们分到同一组，还有一个是秦家二公子秦赫，三人为一组，一组一马车。
　　“唉！辰晨，你跟你哥哥关系不好啊？”秦赫也为了缓解气氛打趣道。但辰晨也是一脸满不在意的表情。
　　切！谁都知道他和辰愖关系不好，但这有什么？他又不为辰愖活着。
　　秦赫见两人没一点缓和的样子也是尴尬无奈。早知道他就不答应辰晨和他一起了……他大哥辰愖一点也不好相处的样子。
　　这次就从这一届新生选了二十一名，共七组，马车队伍最前的是十名老师，十位随伺。前面老师们也在说着什么，完毕后便开始启程，马车也慢慢行驶起来。大周学院也渐渐离远。辰晨坐在窗边，撩开窗帘。外面已是群山遍野，他们这一路不会多做停留。直达鬼魅山。
　　“这鬼魅山可在鬼幻城啊，不歇息的一直走，这怕是要到哪儿了，我们也废了。”秦赫也是担心这点。
　　“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听先生们的。”
　　辰晨也是对此无语，鬼幻城离漯河的确太远了……。

　　队伍行驶了三天两夜才到。鬼幻城着实名副其实，到哪儿都能看到鬼……人烟稀少，荒芜之地。
　　“天黑了。”秦赫说。
　　辰晨也撩开窗帘，外面已经有些暗了。
　　“不，是‘天亮了’。”
　　辰愖回答秦赫，看得出来辰愖担心着什么。
　　“明明是天黑了。”
　　秦赫也是反驳辰愖。辰愖也不再回答秦赫，闭上眼睛歇息。果不其然，天黑后，大街上陆陆续续出来很多鬼，他们幽幽荡荡在大街上，但并没有来队伍惹事。
　　的确，无虞大周就是阴阳两界都相处和谐的地方，互不相犯，共处一天地之间。辰晨他们是天黑了，可对这些鬼可不就是天亮了吗？渐渐的店门都开门做生意，各路妖魔鬼怪都出来做买卖。
　　“哇！好厉害。曾经听方先生说过无虞大周阴阳两物都相处的十分和谐，这一见，还真如此。”秦赫也是被外面的景象所震惊。
　　“呵！妖魔鬼怪，神仙佛圣；精灵人物，都有好有坏。此等景象也不夸张，秦赫，看来方先生上课你没怎么专心啊？”辰晨也是打趣秦赫。
　　“切！你有什么好神气的。如此和谐，这些功劳也都归尊上和阴阳师，再加上各大门派。现在说的有理，有本事自己去试试，看看容不容易。”秦赫也是气的回应辰晨，牛头不对马嘴的反驳。
　　“啧？秦赫你说哪去了？我有说这容易吗？再说我是炼化师。这等除灵一事不该你们除灵师去做吗？”辰晨也是太年轻，心高气傲。两三句就被撩起怒火。
　　“都少说两句，一个二个都在说废话。”
　　辰愖也是听不下去了喝止他们闭嘴，秦赫和辰晨也是不再说话扭开头，马车也是气氛微妙。
　　队伍到了旅栈，估计是老师们包下的，学生们也陆续进入。辰晨三人进来看着旅栈装潢不错，向里走是个大院。三人被安排在三楼拐弯处的房间。
　　“啊！我要这个床，你们都不准抢。”
　　秦赫一进来就选了一个最好位置的床。辰晨和辰晨也不计较，默契的分开去自己的床上，收拾自己的东西。
　　“唉唉！辰晨，方先生说这次是说待多久？”秦赫有发问了。这一天哪有这么多问题？
　　“怎么知道，方先生是教你们除灵术的，又不是我老师。”辰晨也是敷衍了事。
　　“啧，不都一样嘛！”秦赫也是恼怒，难道他们还要分不同时间回去？
　　啪！
　　门被打来，来人是方景。
　　“怎么样，住的可以吗？”
　　“方先生好。”
　　秦赫也是赶紧起来。辰晨也懒懒爬起来。
　　“这里很好，方先生。”
　　辰愖也是礼貌回答。辰晨走到方景面前问道“方先生，现在换组可以吗？”
　　“噢，为何？”
　　“我对这组的组员又诸多不满，为了此后除余孽时有好的发挥，还请先生替我换组。”
　　方景也只笑笑，并不打算替辰晨换组。辰晨没得到回应也急了。
　　“不如方先生去给苏先生说说。”
　　苏先生是苏尚卿，教辰晨炼化术的老师。
　　“不必了辰晨，如果连秦赫和你大哥都相处不好，更别说其他人。你是我安排进这组，所以别反抗了，安心处理之后的事就好。”方景说完便离开。
　　“方先生，方先生！方……”
　　无奈又无语的回到自己床上躺下。真是，别人都说方景很会坑学生，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

　　深夜，辰愖和秦赫已经睡了。
　　辰晨躺在床上睡不着，看着窗外的月亮所有所思。紧了紧手中的东西才拿出来。一条手帕，上面绣着梨花，月光透过手帕星星点点的洒落在辰晨脸上。
　　“仙人……”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还没收起手帕，一道阴影从手帕晃荡过去。赶紧收回远远的看见旅栈房顶上一人轻身飞过。
　　怎么回事？有人？
　　辰晨也是犹豫一会儿才从窗外翻身离开。跟着那黑影在房顶上飞过才到目的地。深夜的大街上很是繁华，所有晚上才出来妖魔鬼怪都出来了。那黑影翻身从房顶下去才看见真容。
　　是一名男子，长相极为魅惑，鼻子上一颗痣，扎起的头发上攀爬着蔷薇花？辰晨笑了，原来他跟了这么久的人根本不是人，是一个妖！还是花妖！无奈笑笑又是凑近看。蔷薇花从那妖的额头绾向脑后，有粉红色的红色的，淡红色花。看上去十分靓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位女子戴着花环呢。
　　那花妖看上去初化成人身不久，长相虽为魅惑，但眼睛却十分纯真。
　　辰晨从房顶翻身下来，偷偷跟着花妖。只不过这花妖只是来买些小玩意儿的，像个孩子一样这边碰碰，那边摸摸，好不可爱。花妖走到一小摊上，拿着冰糖葫芦看着是想买。
　　“恩，这，这是什么东西？”
　　花妖问老板。这圆圆的红果果好香，但又不知是什么，他可不想再去尝到那黄黄的果果，酸酸的！叫什么来着？噢，对了，柠檬。酸死了！
　　“这是冰糖葫芦，人类都喜欢吃这个。”
　　说话的老板看上去也不是人，毕竟辰晨真的无法忽视老板还是石头的左手……看来这老板是石怪。
　　“是吗，问起来好像是香香的。”
　　“当然是香的，只不过，这是甜的。”
　　“甜的！我喜欢甜的。”
　　“喜欢？三文。”
　　花妖愣了，他忘了现在在人间，人间拿别人的东西是要给钱的……只不过，他……
　　“我没钱？这个可好？”
　　花妖说着抬手在头上摘下一朵蔷薇花递给老板，诚挚的脸让人无法反驳……
　　“哈哈，呵，小花妖是不是没钱？要不等有钱了，下次再来？”
　　石怪也是委婉的说着，毕竟这亏本的买卖怎么能做？说着在拿回糖葫芦时一男子挡在面前交给他钱，石怪看到钱也不再说什么。
　　“额，谢谢这位……？”
　　花妖知道这人在帮他付钱，也赶紧说谢谢。
　　“在下一平凡人也。”
　　辰晨也是避讳的回答。花妖笑着将手里的蔷薇花递给辰晨，辰晨也欣然接受。
　　“看来你是才幻化成人身的，这么早就出来，也不怕误了这人间的规矩？”
　　花妖也是眉开眼笑的回答。 “不怕，树妖爷爷说过人类是好人。”
　　“一切皆有好坏。”
　　辰晨见这花妖没什么威胁，跟着也自讨没趣打算离开。花妖也开始跟着辰晨。
　　“那你一定是好人！”
　　“为何？”
　　“善人都是好人。”
　　“你说是就是吧。”辰晨也由着他。
　　“那……你来鬼幻城干嘛？”
　　“除灵。”
　　花妖愣在原地，不再跟随……辰晨见花妖没跟上来也满是疑惑回头。
　　“除灵？……这鬼幻城几乎都是妖魔鬼怪，难道，你要杀光？”
　　花妖眼睛有些红红的，看来是被吓到了……。
　　“没，你搞错了。我们是来斩杀鬼魅山的恶灵。恩，意思是我只杀坏的。你是好妖，我自然不会杀你。”辰晨也是耐心解答着。花妖果然没有再害怕，笑着又重新很上来。
　　“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不会乱杀的。只不过你要杀鬼魅山上的坏东西一定要小心，他们好厉害的，也总是欺负我，可要为我报仇，那只妖叫……”
　　花妖一直说着，看样子已经完全把辰晨当成自己的朋友。辰晨也陪着花妖转遍鬼幻城的大街小巷，当然，他的钱袋也由大变小……
　　天亮之际，花妖摆手离开。
　　“人类，记着，我叫美蔷薇。”
　　好，美蔷薇。我的第一个妖界朋友……
　　――
　　“你说的的确不错，但这和宫珩有什么关键呢？”
　　锁逝大人问道，的确他听了这么久，一点也没听到关于宫珩的一点儿事……
　　辰晨笑笑摇头。
　　“来了，这不马上要讲了吗？”
　　一切都需娓娓道来……
　　宫珩在房外坐着，无聊的在店里转转，摸摸，虽然他知道他看不见……
　　当然，宫珩如果能看见，那他一定能看见手旁边的一把伞，熟悉的伞。
　　“箢莞？”
　　宫珩听有人叫他也回头，听着声音，来人秦奕。
　　“表哥，你怎么来了？”
　　“我还有问你呢？来了疌倾城怎么不来倾世殿？是不是嫌弃我？”
　　“多虑了，没有这样。”
　　秦奕也是哈哈大笑，陪着宫一起珩坐着，看来也是因为这锁逝大人才来的。
　　“你来这儿，也是来找那位大人的？”
　　“恩，有事。里面有人？谁？”
　　“彦晏公子。”
　　“噢~是他啊。”
　　秦奕自然知道彦晏是辰晨？看着宫珩停留一会儿问道“箢莞，你知不知道，以前我们一起去鬼魅山找秦赫的事，那次好危险啊。”
　　秦奕其实是想说辰晨的，但是还是又旁敲侧击的发问。
　　“知道啊，那次秦赫也才十八岁，被困鬼魅山。出来后哭成了大花脸。”
　　宫珩也笑了出来，想着秦赫的大花脸，再比较辰晨坚韧……
　　辰晨……
　　宫珩刚杨上笑容也渐渐垂下来……
　　秦奕见宫珩模样也明白了……
　　“辰晨……那时可没哭呢……”
　　秦奕现在从宫珩嘴里听到辰晨的名字多多少少也是惊讶。
　　“是啊，他比秦赫坚强多了。”
　　那年的小儿郎，初长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