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辛晓小

16、她的回忆

　　战场上，硝烟弥漫，他紧张的只听的到自己的呼吸声。
　　招式切磋，他死死盯住对方，细细观察对方即将落下的动作。
　　只见对手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紧张的咽下一口口水，心里暗叫：不好。

　　“发财。”修长的手指亮出底牌。
　　“胡啦。哈哈哈”女生的铃叮般的笑声传来。
　　“有没有搞错啊，今天第六次被截胡了。”洪天明哇哇的在牌桌上叫唤着。“叶辰，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老是给萧玥放炮啊。每次都截我的胡。”
　　“怎么能呢，我这可是第三次打麻将，再说牌技还是你教的。”被炮轰的人不置可否的说道。
　　“你还打的不好，每次大赢家都是你。”天明有些气急败坏，有些人学什么都很快，连麻将也是迅速上手，还学会数牌帮下家。“不玩了，真要被你们气死，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放炮，有猫腻。”
　　“接下来去我们去干嘛？去K歌？”若云提议。
　　“好啊好啊，我要霸占麦克风一下午。把你男朋友也叫来，人多热闹。”
　　“没问题啊。说去就去。”
　　在萧玥印象里，高中毕业以后的寒暑假，就是应该这么虚度的，成天无所事事，吃喝玩乐，虚度青春。

　　“今天我要跟我们叶大神比比谁才是歌神。”
　　“就你们俩唱多没意思啊。”
　　“那要不然这样，我们组队PK。”
　　“怎么组队PK？”
　　“很简单啊，随机播放歌曲，一个组里面随便谁唱都可以，都不会唱就算输了。”洪天明给了萧玥一个眼神，意思她站到他这边来。“萧玥过来，你那五音不全的样就该跟我一组。”
　　“不要，我选叶辰，他唱的比你好。”忽略洪天明的示好。
　　“啧啧啧，好歹我以后是要成为天王级人物，你将来别后悔没跟天王合唱。”萧玥没理搭理那个自说自话的人。
　　在她眼里，叶辰确实唱的很好。怎么有人会这么完美，长的帅，脑瓜好使，性格温和，连声音都那么好听。她已经不记得了她是怎么从讨厌他变成小迷妹的了。就这样看着他站在那里唱歌都觉得好幸福。
　　“这首我不会啊。”果然她就是个拖后腿的。
　　“没事，你试一下。唱不好，我来补。”

　　风吹动窗吹动夜生响
　　梦在游荡去更远 地方
　　......
　　萧玥看着洪天明和若云倒在沙发上笑得乱七八糟，知道自己唱的真的好糟糕。拿下话筒，不想唱了。
　　“别管他们，我带你。”队友给他鼓气。

　　我知道你在听我怎么讲
　　我想说我会爱你多一点点
　　一直就在你的耳边
　　相信你也爱我有一点点
　　只是你一直没发现
　　我想说我会爱你多一点点

　　萧玥闭着眼睛，听着温柔的声音，觉得耳朵一阵发热，她好想笑，打心里的笑。

　　从厕所出来，若云轻推了她一把。“又在发傻。”
　　“啊？”
　　“你脸上都笑出花来了。说实在的，你什么时候告白？”
　　“告白什么？为什么要告白啊？”
　　“你不说可不要后悔啊，我听说我们学校对叶辰前赴后继的女生可多了，虽然他现在没有女朋友，可难保不被攻下。你不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没想过啊，只是觉得这样的好朋友很好啊。”
　　“现在他是你好朋友，交了女朋友就不是了。”
　　“是嘛？”
　　“哎...你平时行动迟缓一点业就算了，连感情也是。我跟你说爱情就是一场战争，谁占了先机谁就赢了。”若云赶紧给萧玥普及这个年纪她们的感悟。
　　“嗯。你说如果两个人分手了不就连朋友都做不了了么？朋友多好啊。”
　　“他现在是在你身边所以你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这么说吧，一旦他有了其他女朋友，心里99%都是别人，你、我们都挤在那1%。你愿意一直做他心底的1%。”看着萧玥无动于衷。“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不知道，应该是吧。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的。错过，你肯定会后悔。以我过来人的经验，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嘻嘻”听罢，萧玥脸上忽然冒出一朵可红云。
　　“看你这个样子，就是很喜欢。笨”

　　若云说对了一半。大二上学期，叶辰真的交了女朋友，他初中同学，好像还是外地某校校花。
　　室友晓米告诉她，如果一个男生真的喜欢一个女生，是会主动找她，会主动的告白，而不是让她一直等在身旁无动于衷。所以若云说错了，他并没有对她有意思。所以她很庆幸自己没有去告白，至少没有尴尬，至少他们还像往常一样，是最好的朋友。她不介意只是他心底那1%，那1%已经够她去妄想了。更何况叶辰交了女友，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改变，态度没变，陪伴没变。他们依旧无话不谈，她依旧经常借着看若云的借口跑去N大看他，他的女朋友对于他们这些朋友来说也就只是一个传说，一个名号。

　　最初她以为自己要的只是一点点，哪知道那份感情在她心里发酵，她想要的越来越多。

　　大二下学期，他们约好一起去庆祝。庆祝叶辰得了英语演讲比赛冠军，庆祝他生日，庆祝他们有意万岁。每年庆生的方式都太无聊了，她约好小伙伴，秘密排练了一出节目，在若云校外的公寓布置了生日装饰，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那是她第一见到他的女朋友，远远的。
　　一个漂亮女孩，带着行李在校门口。在看见他的那瞬间，向他奔去，他没有拒绝任由她抱着他。
　　接着萧玥接到叶辰的信息。“抱歉不能跟你们一起庆祝了。心意领了，改天一起吃饭。”

　　呵，原来这就是好朋友的位置。她忽然觉得自己心痛的无法呼吸。
　　木然的被若云带着去吃饭，然后陪她上晚课。

　　她不知道怎么爬上N大教学楼九楼，N大最高的建筑。她站在顶楼的阳台，学校大门口夜市繁华人流涌动，后方点点灯光隐秘幽静，不知到他们在哪里甜蜜。
　　眼泪不知何时流下，越哭越伤心。
　　“同学，你没是吧？”是一个关切的男声。
　　“没事。”萧玥用手摸了一下，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眼泪不停的在流，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给你纸巾。”
　　“谢谢。”她接过一包纸巾，两人再无对话，她独自抽泣着，男生站在角落抽着烟，时不时朝她看两眼。

　　“你跑哪去啦？我睡一觉起来都发现下课了，你人还不见踪影。”若云的电话打来。
　　“我在九楼。”
　　“你在九楼？那、那你在那里别动哈，千万别想不开什么。别做什么傻事啊。”完了完了，九楼是N大盛传最适合跳楼的地方。
　　“我...没事...”萧玥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站着别动，我马上就来。”

　　1分钟后气喘吁吁的若云，登上九楼，看见萧玥就一把抱住她。
　　“我...我...我...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上楼。”
　　萧玥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真是傻瓜，说你迟钝吧。哎...算了，他再好也不是你的，就让他过去吧。”若云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心里一阵委屈，哭的更大声了。
　　良久...
　　“这里这么暗，你也不怕。”
　　“刚这里有人的。”
　　“来搽干。”若云拿纸巾递给她。“我们下去吧？”
　　“嗯。”
　　萧玥看了一眼四周，没看到给她送纸的那个人，随若云走下楼了。

　　那时候她才知道，她不止是喜欢叶辰，可能还有爱，自私占有般的爱。而后的她在逾越，在试探。逾越单纯的友谊，试探他的心意。
　　“我交男朋友了。”
　　“很好啊。”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一天之后才得到他的回复。等待一天，这样简短的回复，让她又伤心又伤情。

　　一个月后。
　　“我跟他分手了。”
　　“为什么？”
　　“准确说他甩了我。”因为你啊，其他人都成了炮灰。
　　“？”
　　“因为我说不合适。”如果有人像你一半就好了。
　　“需要为你的失恋庆祝么？”
　　“嗯。我需要肯德基全家桶外加两份圣代冰淇淋。”
　　“好。”
　　“还有还有，满记的杨枝甘露和许留山的糯米滋。”
　　“好。两小时送到你学校。”
　　“你来？”
　　“嗯。”耶，萧玥内心在狂欢。什么狗屁失恋也比不上他来见她。他好久没来过她学校了，学校隔的远，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要来。

　　“你吃的完？”看着每样都吃一口的萧玥，叶辰好奇的问道。
　　“吃不完。我、就、是、要、糟、蹋、食、物。要不你帮忙？”她说的有些理直气壮。
　　“好。”他拿着她啃过的鸡翅继续啃下去，笑容里带着些许宠溺。

　　一夜，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碎片般的回忆涌入萧玥的梦中。要是回忆永远停留在那个时候多好。爱情止步于友情，也许他们再见面就不会如此尴尬，让她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