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之刃》卡颜

5、第五章

　　“...这你家..？这么大？”

　　舒叶带着丁白去了他两三个月都没有回的那个家，的对面。

　　从小照顾舒叶到大的佣人南姐在他正式到基地以后跟他说，他的爸妈已经回来了。
　　他问他们是回来一阵子还是真的回来定居，她说他们回来定居工作不再四处奔波。

　　嗯...进去见到的大概是三四年没见的他们还有南姐跟老头子。

　　“上海和杭州还有一间。”
　　“你在上海也有？你不去那边住，在基地住啊？”
　　“那边那个住什么，又不是我的别墅，也不是我买的，” “在基地住著方便多了。”

　　舒叶还是站在了马路对面没有进去，他看看他这个家，旁边看到一点点花园，比两个月以前鲜艳，不是只是绿油油的一片草地。

　　妈妈最喜欢各种各样鲜艳美丽的花，回来以后种了很多吧。

　　“怎么不进去啊？”

　　“他们之前有打过电话给我，也有传讯息给我，问我为什么不读书，要去打游戏。”
　　“他们大概也气坏了，我压根没有跟他们说过我要去打职业，他们也是因为老头子所以才知道的吧。”
　　“老头子最不能守秘密了。”

　　“可是你不是说想要回来的吗，你现在又不进去？你不进去那我走了。”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是想回来，但我不想见到他们。”

　　“为什么？”
　　“三四年没见，什么父母的职责也没有履行过，反而他们见到我又会再问东问西。他们还没有离开的时候长年都不在家里，我跟他们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没有话聊。”

　　“.....” “那你总得进去啊，不然就走吧。” “我真的走了！”

　　“啧，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进....”

　　“叶子，叶子，那是不是叶子？”

　　花园突然其来的一把声音，那是在屋里准备出花园的通道，一个中年男人在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差不多八九十岁的老人。

　　中年男人向往老人指的地方看，有两个年轻人。他皱着眉头，向老人说了一句话，老人笑着点点头，中年男人就把他推回屋里。

　　“那是你爸？”

　　舒叶没有回答。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刚才的中年男人出来了，他隔着门口的小闸向对面相隔一个马路的舒叶说。
　　“你爷爷那么想你，你不进来？”

　　舒叶瞪着对面的那个男人，跟丁白说“等我十分钟，我很快就出来。”他过了那条马路，闸口打开了，他就进去了。

　　“你自己回去就好了啊，为什么要找我？”
　　“唉，你就陪我去吧，反正你也没事做啊。”
　　“我没事做都不是陪你回家吧，一个大男人不敢回家啊？”
　　“我家有点事，你留在家里也没事做吧，不就看电脑打游戏玩手机看微博吗？不如你跟我一起出去溜达溜达啊。”
　　“你好烦啊，为什么雅倾会跟你在一起啊，扭扭捏捏的像个女人一样。”
　　“陪我去啊！！！”
　　“你好烦啊，行行行，去去去。”

　　舒叶进去大宅之后没有说过一句话，包括他的爸爸也没说过话。

　　进去以后第一个看见的是南姐。

　　“哎呀，叶子回来了，叶子回来了呀！”
　　“好久没见了，南姐。”
　　“在上海还好吧，来，回来之后就好好休息休息，我一会帮你收拾一下房间啊。”
　　“不用了，我就回来一会儿，不会留在这里，就看看您和爷爷。”
　　“啊，这样啊...”
　　“你不回来住，去哪儿？”舒父抱著有点怒起的语气去问。
　　“去酒店。”
　　“你这几个月都没有收到我给你打的钱，你哪儿来的钱去住酒店？”

　　“我打职业也有钱，一定要靠你们两个赚的钱过活吗？”

　　“叶子！叶子！叶子呢？”佣人推着轮椅从小厅来到大厅，爷爷一直在问，一直在叫。
　　“爷爷。”舒叶看到在喊着自己外号的爷爷正被佣人推着轮椅出来，回应了他。
　　“哎呀，叶子，叶子！过来过来。爷爷想你呀，想你！”爷爷也看到了舒叶，笑容灿烂。

　　他可想他的孙子了。

　　“我也想你啊爷爷，我今天特地回来看你的啊。”
　　“好好好，好，叶子！”
　　“爷爷，接下来我要去台北了，也有可能去新加坡，或者韩国。到时候我买一些当地好吃的回来给您好吗？”
　　“好，叶子买的，爷爷都喜欢！”
　　“好了，我要走了，我要回去上海了。”
　　“啊，啊，这么快就走啊？”
　　“对啊，我朋友在外面等我。这次回来忘了买东西回来给您了，等我从台北回来再给您吧，好吗？”
　　“嗯....” “好，好！”
　　“那爷爷，我走了，再见！”
　　“好，要好好的啊，叶子！”

　　舒叶笑着点点头，向门口方向走去。

　　“站着。”
　　“有什么事出去说。”

　　两父子走到闸门前。

　　舒父从裤袋里拿了一张信用卡“我不是给你用的，把它给殷礼。”

　　“....叔叔？”
　　“跟他说是我给他的，他会懂得，走吧。”
　　“......”

　　舒父看舒叶没话想说，就回去了大宅里。

　　舒叶纵然抱着满头问号的状态，还是把卡收好推闸离开。

　　过了马路以后就是丁白在等待的位置。
　　丁白一边抽烟一边看着电话，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准备过马路过来的舒叶。

　　“走吧。”
　　“哦。”丁白把烟灭在旁边的灭烟垃圾桶，想着要不要问舒叶些什么。

　　还是算了。

　　“我爸刚才给了一张信用卡给我。”舒叶开口说。
　　“......”“然后呢？”
　　“他说给叔叔。”
　　“...雅倾爸爸？”
　　舒叶点点头。

　　“什么意思？”
　　“我没问，他也没说，只是叫我给他。”
　　“你想说他们两个以前认识？”
　　“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可能欠叔叔很多年的钱，他知道我跟雅倾交往才想起？” “那不是很奇怪吗？”

　　舒叶自己问自己。

　　“没了？就回去了？”丁白在后面跟着舒叶。
　　“啊？对啊，你有地方想去啊？”
　　“不是，你有家回为什么不把行李放回去？”
　　“我不想回去，回了也睡得不舒服。”
　　“你还是想住在我们家啊？你这小崽子，要不要脸哪？”

　　丁白从后面按了舒叶的头，舒叶向前倾，自己的脚给自己绊倒了，差点摔倒。

　　“卧槽丁白，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这人！”
　　“没有，回去，再哔哔你今天就睡客厅吧。”

　　他习惯性的在口袋里想拿烟盒出来抽烟，才会想他刚才抽的是最后一支了。

　　“抽什么烟，少点抽吧。”
　　“装什么，你以前不也天天抽，你以为你在北京我就不知道啊？”
　　舒叶摇摇头苦笑了一声：“哎，以前是以前。”
　　丁白知道舒叶在想什么，随便的回了一句“没烟抽，浑身难受。”

　　【霍阳：妈，我回来了。
　　妈：在机场吗？
　　霍阳：嗯
　　妈：傲萱说她七点半就来了，你在机场回来也差不多时间？
　　霍阳：差不多
　　妈：早点回来】

　　“难得我们都是白云的人啊，但我家就这么穷，你家这么有钱。”
　　“哪里有钱了，不就开了个小店，赚不了多少个钱。”

　　两人回到了广州，离开了机场区域附近的广场就是林策圭的家。他家在他们开的餐厅楼上，吴子明跟着林策圭到餐厅打算蹭个晚餐——

　　因为他没钱。

　　“那比我家好多了吧，我爸到现在的收入也不稳定，我妈的工作就那三千多块钱，要不我弟懂事真是麻烦。”

　　“你家这么穷还多生一个啊？你一个男的，还要一个？”

　　“那时候我家有钱，我妈想要一个女的，就生啊。后来家里没钱了穷了啊，读完高一就被赶出来工作了。”吴子明一脸轻松的说。

　　“对了啊，想想当初你来俱乐部的时候....” “我想知道很久了就是每次都忘了问你，广州去上海的钱，还有在上海流浪的钱你够用啊？”

　　“那是真的刚好，那天我只剩下四块钱了，大概能再买个包吧。” “吃的那种。”

　　吴子明喝着他手上的柠檬茶，从四分之一的份量吸到底，直到“嗝——”的声音——喝完了。

　　“我走了，谢谢啊，霍阳到了广州我跟你说，一起回去上海。”

　　吴子明背上他的背包，离开了茶餐厅。

　　林策圭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想想那时候被江晓称为神经病，在大堂沙发上看到自己的时候好像看到救世主一样的那个眼神......

　　虽然在基地里常常在搞事，吵的爆炸，日常被嫌弃——但是其实他也熬了不少吧。

　　“我回来了。”
　　“哎呀，我们霍阳回来啦！”霍母看向门口，霍阳正脱鞋，Isabelle就冲了过去抱着霍阳。

　　“辛苦了，过来坐坐，阿姨还在做饭呢。”Isabelle拖着霍阳的手过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她把霍阳的背包放在房间里，回去却只得一声嘲讽“都分手了，今天之后就什么都不是了，不用装了。”
　　“再见也是朋友吧。” “你看阿姨不是挺开心的吗？”

　　“饭都做好啦，开饭啦！”
　　霍母很高兴的从厨房里出来，捧着两碟菜放在饭桌上，又拿了一大锅汤放在地上。

　　“您今天可做得挺多的菜啊”霍阳和Isabelle走到饭桌前，霍阳又说“你怎么不帮一下我妈”
　　“......”
　　“你怎么说话的呢！是我让傲萱坐着的，我自己做不是挺好的嘛！”
　　“我爸呢？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啊...”
　　“应酬去了，吃得了的，反正你爸很快就回来了，就让他硬吃下去吧就可以了。”

　　上次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霍阳怎么了呢？以前明明可跟傲萱甜蜜了，现在怎么对她的态度这么差？

　　找个时间要去教育教育。

　　“傲萱啊，你的摄影棚工作怎么了？还好吗？”
　　“嗯，最近接了一个二线明星的摄影工作，这次的报酬挺可观的，比之前的工作的报酬差不多有三四倍吧。”
　　“那很好啊！虽然你们两个都没有再读书了，但是收入还可以啊，一开始我还担心霍阳去了上海被骗了呢，还有妳啊傲萱。”
　　“不会不会，在那个时候找了几个摄影师特地去偷师的，现在才有这些成绩嘛，找他们和求他们的时候都很困难。”
　　“霍阳啊，你留多久啊？什么时候回上海？”Isabelle看着坐在她旁边的霍阳问道。

　　“他不告诉你，那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三年就让它过去吧，放过霍阳吧。”

　　切。阿姨在，你敢不告诉我吗？
　　都三年了，我才不要放过你。

　　“不知道，还没想好。我吃饱了，回房间了，你们慢慢吃吧。”
　　“喂，霍阳！”

　　霍阳把门锁上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真烦啊。

　　为什么那时候会喜欢上她......

　　霍阳把手放在额头上，想了些事，笑了一声，睡了。

　　那时候啊....她明明跟吴子明一样那么可爱的。